仁德八年,崔云从崔氏除名,崔氏侯府婚姻解除。
仁德九年,崔姑娘任尚宫,举国喧哗。
仁德十年,镇国将军卸甲归田。
仁德十三年,陛下沉迷炼丹长生之术,崔尚宫权倾朝野。
同年,崔小将军称病在家,避不见客。
短短四年间,朝堂之上,几乎成了崔尚宫的一言堂,无人敢违,违者轻者罢官,重则家破人亡,民间骂声不断,说她是崔氏的污点。
“我早已从崔氏除名,这些皆是我崔云一人所为,怎么能说是崔氏的污点呢,瞧瞧这话说的,狗屁不通。”
崔云落下最后一枚棋子,笑着道:“殿下,你输了。”
“玉漱棋艺,孤自愧不如。”燕山思虑片刻,遗憾道。
崔云:“是殿下不专心。”
窗外风声赫赫。
燕山望着眼前救她于水深火热的如今位高权重的崔云,心中酸楚不已。
即使儿时在冷宫长大她也曾听说过崔玉漱的名讳。
父亲是镇国将军,母亲是世家小姐,姑母是皇后,姑父是皇帝。
族中唯一的女儿,受尽宠爱,性格豪放不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颇有造诣,骑射之术也是不输其兄,人人见之爱之。
可如今,意气风发的姑娘褪去了稚嫩,单纯活波的孩子成了现在人见人怕的崔尚宫,在朝中站稳脚跟后就亲手逼父亲辞官、哥哥称病,用四年时间一步一步把持朝政,人人见之恶之,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不过区区四年。
燕山眼中的心疼不似作假,可崔云只是微微一笑,颇为淡然。
“殿下,玉漱所为皆是随心而为,至于他人如何想,玉漱实在不感兴趣。”
“殿下,我想要一个新的朝堂,也想要保护好我的家人,更希望国泰民安、百姓富足。如果殿下真得心疼玉漱,就请利用玉漱,走到那个位置。”
“踩着我的肩膀,去够那至高位。”
哗啦——
崔云推开屋门,一阵风涌来,长长的发带拍打着她的脸颊,宽大的衣服随风摇摆,她迎着风走出,没有再回头。
燕山的指甲掐入手心,当血留下时她才恍然惊醒,朝着崔云离开的方向,轻声道:“燕山,定不负先生所托!”
崔云似乎听到了,往前走的脚步略停了一秒,再起步,脚步轻快不少。
终有一天,她扶持的君王会踩着她的肩膀,干干净净地让天下人俯首称臣。
而她,也将卸下束缚,心无所念地奔赴黄泉。
她的手,已经洗不干净了。
她回不了头了。
仁德十八年,崔尚宫毒杀陛下后反,五公主燕山带兵镇压。
那天也是大雪纷飞,如同初见那日,但不同的是,如今她崔云再不是那个高贵的镇国将军之女,而是人人见而诛之的佞臣。
“殿下,动手吧。”
只需燕山一声令下,她这个贼子就能万箭穿心而死,所有人都在催促,但站在城楼上的燕山迟迟开不了口。
“殿下!”其实她已经是油尽灯枯,身上的伤即使是拖都能将她拖死,但不行,她必须干净利落地死在所有人面前,必须让所有人知道,她崔云,祸乱朝纲的罪魁祸首,是在燕山所杀,她才是能挽救王朝唯一的人!
崔云死死盯着燕山,双目中溢出鲜血,落在洁白的雪上成了花,一朵又一朵,连成一片。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拼尽全部力气吼道:“燕——山——!”
“——放,箭!”
万箭齐发,数只箭穿透了她的肩膀,肚子,腿……她扶着箭缓缓跪下,这一跪,再未起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有人听到崔云最后的喃语。
她在跪,她的王。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书中一句话,成了崔云荒唐的一世。
护家族,扶新帝,开盛世。
明天晨曦刺破天幕,必有朝云出。
“Cut!”
“恭喜杀青!”
伴随着最后一次cut,崔玉漱的故事终于落幕,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所有人如释重负,深深吐出一口气。
姜曲奇从地上爬起来找楚锦之,却看到她靠着城墙瘫坐在地上。
姜曲奇灵活地穿过人群,身上还是那件杀青时穿着的沾满红色颜料的铠甲。
“喂,”姜曲奇一口气跑到城楼上,扶着城楼笑着问她,“不起来?”
看到姜曲奇,楚锦之呆滞的目光瞬间有了焦点,她像是松了一口气,懒洋洋地朝她招手,“扶我起来。”
“切。”姜曲奇两步跨做一步来到她身边,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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