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悟咬牙抬起头,“宗主,弟子要说的事情,与今日之事有关。”
陈共眼神一凛,可眨眼间便将眼中的不快压下恢复如常,温声道:“明悟,有什么话不能等处理完裴师侄之事再说?”
而后他轻轻一笑,“莫不是……你想替他求情?”
孙明看着陈工伪善的面容也跟着一笑。
“不,弟子自然不准备求情,弟子只是想将自己所看到的说出来。”
陈共面上的笑容有一丝的动摇。
孙明悟没管陈共,只是将目光转向裴延。
救裴安荀?
孙明悟自己都觉得很可笑。
可裴安荀那只呆头鹅,从小就这副死样子。
辩解的事情他不知做,要是再让他这么站下去,怕是一会儿真要动手了。
孙明悟知晓,自己此言一出,定是忤逆了先前裴延下的令,可也唯有如此,才能尽快救下裴安荀,免得后续生了更多事端。
他低下头,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溢出,“裴安荀确实拿到了宇玄铁,是弟子协助的。”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孙明悟和裴安荀的关系不是一直都不好吗?
这秘境至宝对谁而言都是宝贝,孙明悟怎么会舍得让出给裴安荀的?
沈恬和顾旻也都惊住了。
孙明悟自然知晓大家都不会相信,只道:“宗主,裴安荀身体虚弱撑不住搜魂术,但弟子可以,请宗主亲自搜一遍就知晓了。”
“好。”
裴延快步走至孙明悟身前,抬手便按在他的头顶。
灵力缓缓探入。
孙明悟知晓,这样下来,他在秘境中所有的事情便都会被裴延看去。
包括他看到的裴安荀与沈恬在秘境中的事情、包括他自己在秘境中的事情、包括他与裴安荀对峙的事情、包括那个琉璃葫芦的事情。
只要他看见的内容,裴延都会看见。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结果。
四息后,裴延收回手,面上还是没有丝毫神情。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就这么看着跪在面前的孙明悟。
这个他嫡子的徒弟,次子的死对头。
“宗主,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孙明悟道。
裴延还是未曾言语。
他闭了闭眼,什么都说不出来。
刚才搜魂时看到的画面,一幕幕地在他脑海中闪过。
陈共把琉璃葫芦递给孙明悟,“这个在秘境中有用。”
他怎么知道那东西在秘境里有用的?
裴延的眉头皱了一下。
孙明悟在秘境里被困入轮回。
轮回里反复出现的是两个人。
裴简之。
裴安荀。
裴延的心颤了一下。
他的嫡子和次子。
一个飞升了,一个站在这里,却都在孙明悟的噩梦中。
那琉璃葫芦里的红光助孙明悟劈开了轮回,显然极为不对劲。
裴安荀和那个凡人女子。
那个凡人女子口中说出来的话,是他这辈子也没有对裴安荀说过的话。
还有那凡人女子骂孙明悟的画面。
“你比不上裴安荀。”
裴延突然又想笑。
一个凡人女子,胆敢骂他嫡子的徒弟配不上他的另一个儿子。
他该生那个凡人女子的气的。
区区一个凡人,哪里来的资格置喙他宗门弟子。
可他看得出,裴安荀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真心实意地高兴过了。
他看到了裴安荀取得宇玄铁。
看到这里,他是自豪的。
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哪怕是筑基期的修为,也能取得魁首。
然后孙明悟和裴安荀对峙。
琉璃葫芦里的邪气溢出险些吞噬孙明悟。
然后,孙明悟放走了裴安荀。
此次秘境,孙明悟是玄宗派去之人,回来之后,他也不过是说了一句,“没看清魁首是谁。”
裴延冷冷一笑。
当时所有人都信了,因为大家知道焚空秘境极为艰难,能取得魁首之人定是个中翘楚,看不见这等能人也是应当。
可没想到,竟然是孙明悟放走了裴安荀。
最后。
陈共听完孙明悟的话,二话没说便将琉璃葫芦毁了。
太快了,像是刻意要毁尸灭迹一般。
裴延睁开眼,淬了冰的眼神直指陈共。
“陈共,你身为刑罚堂副堂主,明知那东西有问题,为何不依照玄宗律例上交调查,而是擅自毁去?”
魂是他自己搜的,断然不可能有问题。
陈共心中慌乱,面上却极为镇定。
这该死的孙明悟,本以为他与裴安荀关系不好他才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不想这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好上了。
他更没想到,孙明悟竟是愿意冒着被玄宗逐出的风险去帮裴安荀。
他还是大意了。
陈共面上不显,只跪下卑微道:“宗主,属下冤枉。”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温和中还带上了些委屈。
“那琉璃葫芦,属下确实给了明悟,但当时只是偶然得来,见他要去秘境,随口说了一句或许有用,并不知它真是邪物。”
“后来明悟从秘境回来,说那东西是邪物,属下一时心急,怕宗门弟子被邪气侵染,所以才立刻毁去。”
说罢,陈共又看向了几位长老。
“诸位都知道,陈某在刑罚堂四百年从无错误,一片忠心天道可鉴呐!”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赞同般地点点头。
裴延不动声色地看向陈共。
“陈共,孙明悟的魂是本座亲自搜的,当时你对孙明悟说得可是有用,并非可能有用。”
“这……”陈共低了低头,“可能是弟子随口一言,记错了。”
“是吗?”裴延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陈共低头,不敢再狡辩。
怎生冒出孙明悟这个搅屎棍来。
此等时候,越是狡辩,反倒越显可疑,不如承认是自己的疏忽,乖乖认错较好。
陈共刚欲开口道歉,却听得裴安荀寒凉的声音响起。
“搜陈共的魂。”
最中间的长老呵斥,“陈副堂主乃长辈,岂能说搜救搜。”
裴延没有认了裴安荀的话,也没有驳了他的话。
可这样,便代表他在思考,他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
陈共骤然看向裴安荀。
他的面色虚弱,可看着自己时的眼神却狠得吓人。
裴安荀这小子,先前这么长时间憋着一句话不说。
可一出口便是要他的命的话来。
陈共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没有那么了解裴安荀,
这个臭小子是一直在等他露出破绽吗?
还是说……他只是恰好等到了这个时机,说出了这句话……
陈共不知道,他只知晓自己很后悔。
后悔不该让他活到现在的。
在他闯入刑罚殿的那一刻起,就应该直接拿下。
陈共看向裴延,此时却不敢求饶。
裴延盯着裴安荀的眸子,像是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
可裴安荀的目光丝毫未曾退缩,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父亲。
良久之后,裴延终于收回目光落在陈共面上。
“陈共,委屈你一下了。”
陈共面色一惊,不待他反应,裴延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这魂是断然不能让裴延搜的。
陈共脑海中拼命思考着对策,可裴延的手愈来愈近,根本没有任何实施对策的空间。
时间太短了,根本不够修改自己识海中的记忆。
裴延的灵力已经释放,陈共几乎是本能性地抵抗着裴延的搜魂。
可这种对抗自是被裴延感受到了,他对着顾旻一个眼神,顾旻立刻心领神会,施展法诀,几道灵力射出,封住了陈工几处大穴。
本以为陈共会老实下来,不想陈共竟冲破了被封住的穴位,顾旻面色一变。
“宗主,他身上气息有异!”
陈共抵抗着裴延的搜魂术。
不!
他不能让裴延现在搜他的魂,哪怕是拖住一段时间也好的。
拖住一段时间后,他还能想想办法。
可裴延的灵力越来越强,他的抵抗越来越弱。
他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最多两息。
两息后,他的一切都会暴露。
陈共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裴安荀身上。
既然自己要死,怎么也要拉个垫背的。
裴安荀他是拉不住了,但是杀了那个凡人女子,定能叫他生不如死!
陈共几乎是用尽全身灵力挣脱开裴延的束缚,直朝沈恬而去。
裴安荀眼中杀意密布。
沈恬惊恐地瞪大眼睛,却什么都做不到。
陈共充满杀意的眼神逐渐靠近,沈恬只得害怕得闭上了眼。
一道紫光闪过。
陈共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见一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