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泱发现贺言舟特别好哄。
距离他上一次吃醋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她几乎没怎么哄,贺言舟就已经自己调理好了。
她后来问才知道,那天自己从苏叶车上下来时,他都看到了,本来确实因为她在对方车上停留的时间有点长而感到不爽,但一看到她朝他扑过去,就一点脾气也没了。
池泱听的发笑,倒在贺言舟怀里快要笑到失声,好一阵后才堪堪止住,问他:“你当时以为我们在车里说什么啊?”
贺言舟被迫又想起那天等待的过程,心情扭成一团:“……猜也不会说什么好事。”
“他果然跟你表白了吧。“
“你就没想过我会用特别残忍的话拒绝他么?”池泱坐起身,看向他,“那天我都做好丢合作的准备了。”
说完顿了下,又笑了声:“不过苏叶确实挺公私分明的。”
贺言舟看了眼手里正在分拣的碎钻盒子,沉默了下:“是挺公私分明的,不然我也没有现在坐在这当免费苦力的机会。”
今天上午又到了批制作材料,新选的碎钻在运输过程里撞倒了分离的挡板,数量实在过多,又细小无比,几种颜色被混在一起了一部分,此时分离起来确实有点麻烦。
材料一批批定好后池泱就暂时失去了娱乐时间,大部分时候都泡在制作间里,助理在忙着和工厂对接清点,其他员工手头的工作也都一堆等着处理,池泱看着杂乱的房间一时觉得头大,运输那边又出了问题,正愁着该怎么处理时贺言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池泱停下手上整理布料的动作,没忍住笑出声:“贺总诚心诚意过来探班,总不能让您干坐着吧。”
“谢谢池总接待,”贺言舟合上刚分好的盖子,“任务完成了,有什么奖励么?”
“这么快……”她凑过去看了眼,两款碎钻确实已经被整齐的分好放在架子上了,“贺总,考不考虑转行啊?”
贺言舟眉微挑:“怎么?“
池泱眨了下眼:“来给我打工。”
“我给你当厨子就好了,”贺言舟笑着弹了下她脑袋,“像这种专业的事,还得我们池老板亲自来做。”
“池老板快累死了。”她看了眼时间,“要不今天先下班吧,天都黑了。”
好在效率还算高,已经做出来了两款礼服的打板,明天就可以开始做胚了。
距离新年还有两天,池泱紧了紧脖子上围巾,觉得今年时间过的似乎比往常还要更快一些,温度也更冷。
她向来不太喜欢冬天,总觉得江宜的冬实在太冷,起床出行都变得困难,就连皮肤也会在这个季节变得干燥无比。
总之,她认为冬天绝对是最麻烦的季节。
需要穿很厚重的衣服,进到室内时又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换掉,浪费着不必要的时间,哪怕只有几秒。
但今年的冬似乎不太一样。
她扭头看了眼身旁的人,又不自觉收了收藏在口袋里的手。
今年的冬天,好像并没有以往让她觉得那么冷。
和贺言舟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她无法否认自己的日子确实不再冷清,家里总有热乎的饭菜,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在等她。
第一次觉得,冬天也可以这么温暖。
池泱最近的好心情实在是满到快要溢出,就连工作都不觉得烦躁了。
“哎,贺言舟。”她摸了下口袋里贺言舟的手,“上次问你,你也没正面回答我。”
贺言舟无名指上的银环被转了转:“这个戒指,是什么时候买的?”
贺言舟反握住她的手,偏头看她:“你看仔细了么?”
他把手从口袋伸出来,摆在池泱面前。
银色圆环圈在他无名指上,看着像是被专门打磨过,但没刻什么图案,远远看着就像一个素戒。
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圈在无名指上的银环,根本就不是什么银戒指。
而是一个类似于环扣的东西,被重新捏成了圈口合适的圆环,打磨过后戴在手上远远看去几乎能以假乱真。
“我从钥匙扣上摘下来做的。”他弯起唇,“也是巧了,那天去咖啡厅接你正好就戴上了。”
没有婚戒就自造一个假的戴上用来宣示主权。
……这还真像是贺言舟的作风。
池泱伸手摸了摸:“那你怎么也没摘?”
贺言舟扣住她的手重新塞回口袋:“等什么时候我们的婚戒订好,它就可以光荣下岗了。”
池泱看着贺言舟的侧脸,眼眶有点酸:“你不怪我么?”
“怪你什么?”
“一直拖着,对挑婚戒也不积极。”
她吸了吸鼻子,把自己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垂眼盯着地面:“……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其实还挺无趣的,对吧?”
贺言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突然停下步子,将她的身子转向自己,良久才抬手碰了碰她冰凉的脸颊。
“也没发烧啊,”他奇怪的收回手,“怎么就说起胡话了?”
“我在认真和你说话呢贺言舟!”
“我也在认真和你说话。”
贺言舟微微俯身,和她视线保持齐平,语气认真:“泱泱,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特别开心。”
“有没有婚戒,都不会影响我因为你在我身边而开心这件事。”
他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脑袋:“我尊重你的任何想法,感情是我们两个一起的事。“
“所以,不许再说刚刚那种话了。你这样的人?你觉得你是哪样的人?”
——“在我这里,你这样的人,就是最好的人。”
好肉麻啊,贺言舟。
池泱眼眶热热的,觉得他最近真是开挂了。
这么会讨人开心。
-
制作过程到目前来说都很顺利,池泱吃完饭就瘫在了沙发上,拉过毛毯盖住,半躺在后面核对电脑里的材料。
贺言舟收拾好厨房走过来,自然在她旁边坐下,伸手试图将女孩揽进自己怀里。
胳膊刚伸了一半,茶几上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池泱眼睛都没从屏幕上挪开,开口使唤:“快快快,手机递给我。”
贺言舟:“……”
他听话照做,手臂临时拐了个弯。
电话是陈清禾打来的,语气有点着急:“喂——老大!”
池泱放下电脑,眼皮莫名跳了下:“别着急,怎么了?”
“是广安那边那个厂子!我们不是在他家厂子订了一批主布料吗,但刚刚他们打来电话说我们订的那批供不上了,做不出来那么多!”
陈清禾越说越气:“其实就是厂长突然不乐意了,不知道被哪个同行吹了耳边风,嫌我们给的钱少,想坐地起价,不然布料只能出我们原定的三分之一,而且还不退定金!”
广安算是口碑不错的一家老服装厂了,池泱和他家合作过不少次,都没出过什么差错。前段时间听说厂长换了人接手。
原先的老厂长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了,本来想着就算换了人,厂子内部应该也不会出现太大改动,再加上合作了这么多次也放心,这才选择继续在他家订布料,结果没想到,刚换了负责人就出这种事。
池泱拧了下眉,重新拿过电脑打开半个月前和广安签订的电子合同:“那边开口提加钱了?”
“对啊!”陈清禾愤愤道,“而且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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