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的空虚被一股奇异的灵力填满,积攒已久疼痛化为无尽畅然。烈火焚身,却烧不着他半分,几天过去,高热好转,并且炼成了异系火灵根的虚根。他从那堆废墟中走了出来,脸上还有着被烧红的金色纹样。
那烈烈之火,铸烧了一个新的灵魂。
姬长卿感受着晚风微凉,拂面而过,内心畅然无比。他这人天赋极高,曾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能修成化神后期,如今,全心全意闭关三个月,出来后的修为与之前别无差别。
他淬炼了一把心剑,以心脉为基,剑损人亡。但这把剑可使人不如轮回,这便是姬长卿炼造他的目的。
人死了算什么报仇?
生生世世不轮回,岁岁年年无今朝。
斩草除根,
这才叫报仇。
姬长卿这剑不小于八十斤,如今单手握着也算轻,他为这把“通体鎏金沙、刻蚀雕赤玉”的剑取了名,名为尽生。
至于原先的晚芳,像常青般早就已经不知所踪。
他走向小溪,澄澈的水映照着他完好无缺的脸,只不过上面多了两条金色纹样,衬得他眉眼更加凌厉。姬长卿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一双眼睛睁得溜大,倒没有人看出来他是丹凤眼,唯有此时,方觉其势。
他总觉得少些什么,一只手空出来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他想起来了,原本项链有三块晶石,现在却只有两块了。
“莫非是我记错了?”他不住地想。
*
素色绸面挂满殷惆殿,殿中央摆着一口棺材,众人肃穆祭拜,来往之人皆不敢出声,颜辞镜衣着白衣,褪去了身上的饰品,面色苍白,内心怅然,他半坐在棺材旁,守了三日。向来最谦卑有礼的他,在别人向他问好时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说过一句话,头倚靠在棺沿,久久不能回神。
“节哀。”偃月今日特地买了件素衣过来,将自己特地培植的花束递到颜辞镜面前,“他从前,最喜欢我院子里的桔梗,我看他喜欢,就让他搬了两盆回去,可他没要。这些是长得最好的,今日摘了来,就当是我送他一程。”
颜辞镜抿了抿唇,五味杂陈地接过,并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位“可怜人”说了这三天来的第一句话:“他会喜欢的。偃月长老…您也要多加珍重,不要为了不必要的事和已经过去的事而烦心。”
偃月愣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仙尊这是…何意?”
“无妨,”他装作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只是想着这些年你一人拉扯孩子长大,不甚辛苦,如今孩子不小了,前两天他还私下找过我,说想找我修灵,想要拜我为师。”
偃月素来平静的脸上出现了裂痕,他赶忙赔不是:“这孩子从小被我惯的不懂事,心比天高,不知道您这辈子只收一个徒弟,我在这代他道歉,请仙尊不要怪罪,他就是孩子心性,总会长大的。”
颜辞镜莞尔一笑:“这有什么的,小孩子有心气是好事,可千万别让这股心气散了。皎儿死前拉着我的手对我说,这辈子怕是不能服侍我左右,为我尽孝,只求我能再收个徒弟,了却他一桩心事。”
“您…”
“若是这孩子诚心想,过两天便来参加我的收徒大会吧。若这孩子入得了我的眼,便在我这留着;若是欠些火候也无妨,虽说不收,但以后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您也不必再为孩子的事情忧心了。”
偃月有些感动地垂眸,心中五味杂陈,他赶忙道谢:“在此谢过仙尊了,只是不知…为何?”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什么帮我?
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在心底问。
颜辞镜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他道:“你看你眼下的乌青,如今遮都遮不住了,想来是这孩子求你,你没同意,跟你闹腾呢,与其任由他作天作地,不如让他凭实力说话。成了,是他有本事;输了,也不关你的事。如何?”
“我回去就跟他说。”
正当二人握手洽谈之时,外面一阵骚动,随后殷惆殿的雕花大门,就被姬长卿一脚踹开。
看到殿中的偃月,姬长卿从怒中清醒,火气消了大半,颜辞镜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礼:“师尊。”
垂首,藏露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偃月呆住,哪家好人在人办丧事的时候踹门啊?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姬长卿看着有外人在,强压住内心的恨意,维持着表面的体面,他道:“倒是我失礼了,在外面等这么久都没有看你出来,以为你出事了,情急之下只好…”
“谢师尊挂念,徒儿会振作起来的。”
他看着愣住的偃月,笑意更甚,道:“偃月长老,你儿之事别忘了与他说。”
“什么事?”姬长卿问。
偃月忙不迭道:“颜宗主要收徒,犬子有意,我二人正在商量。”
“你对别人的孩子倒是很上心啊,”姬长卿看到了那口正中央的棺材,问道,“不知里面躺着的是?”
“是皎儿。”
姬长卿不可置信的尖叫:“什么?你说这里面的是谁?离皎?”
说完他才想起,这是人家的丧礼,叫那么大声,成何体统?于是他尴尬地收敛住动作,并将出鞘的剑收了回去,他的怒火,他的恨意,瞬间转化为了泡影。
离皎如果挖了他的灵根,眼下应该已经病愈了,怎么反而死了?
难道这灵根不是他挖的?
姬长卿有些站不稳,愧疚感席卷全身,他喃喃:“是啊…多么光风霁月的弟子,怎会干出这样的事?倒是我…胡乱猜忌,生性多疑。”
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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