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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五章(下)

小说:

隆冬来信

作者:

夏小正在写

分类:

现代言情

周日当天祝余很早就醒了,因为约好了同组一起坐校车从学校出发,司机送他去学校,在校外一家咖啡店下了车,去买早餐。

祝余口味比较极端,他嗜甜又爱苦,去星星克必点冰美式和巧克力麦芬,另随机加购一款新出的甜品。

今天正好入夏,一到夏天,整个世界都很亮,出了咖啡店九点的太阳就已经开始刺眼了,身后有几个女生细碎地抱怨说“最讨厌夏天了。”

祝余对夏天还好,算不上讨厌,说起来,四季里他最不喜欢的是冬天,因为他在冬天饱尝了失落的滋味。

他到的时候还很早,另外只到了一个beta女生,校车已经停在树荫下。

祝余朝她点点头当作打招呼,径自上了校车,他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冰美式。

他不太舒服,fq期有隐隐要来的征兆,昨晚下半夜发热,盗汗根本没怎么睡,索性起了。有些低烧,起床时一阵眩晕,他顶着那阵眩晕开始挑衣服,昨天原本已经选好了,但今早再看又觉得没那么好,于是又从五点多挑到七点多,总算满意。

换好又趴回到床上,捧着手机回看昨晚和梁阁的聊天记录,目光停在梁阁最后那句“明天见”。

祝余看不太透他,到底是装傻还是真纯,周五晚上那么曼妙的氛围,春夜,聚会,晚风,花园,祝余眼眸殷殷望着他,他问他睫毛眨起来会不会响?

睫毛眨起来会不会响?!

实在难以捉摸,他未必不懂?

可能药物作祟,祝余有些头晕反胃,开了车窗。出门前情况加剧,他打了两针高等级抑制剂,又戴了手环,以防万一包里备了好几种药。理智的话不该出门的,他分化还不久,情况并不稳定,很可能有突发状况,但他怎么能不来,“明天见”耶!

其他人陆续到了,打了招呼又上了车,祝余手肘撑在车窗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车外,猛然瞧见什么,倏地低下头来。

梁阁正低头上车来,清爽休闲的运动服,高高挺挺的,斯文又朝气,笑着和众人道好,“早上好。”

他一笑,整个车厢都亮起来,仿佛进来的是一个初升的太阳。祝余就看着其余人像一朵朵训练有素的向日葵般齐齐抬头看向他,花盘招展,明媚热情地回应,“早上好!”

祝余冷漠地坐在向日葵花田里,没有做声。

梁阁笑着走到祝余身后的座位坐下,祝余的心跳不自禁快了一些,坐直了身,他悄然偏过头,朝座位和车窗间的间隙投去一瞥,正对上梁阁的眼睛,梁阁弯着眼睛低声和他说,“早上好。”

祝余遽然回过身,生殖腔仿佛都热起来,脸上还是那么冷冷清清的,“嗯。”

约定时间人员到齐,校车启动,有风从窗外拂进来,祝余看着逝去的公路像带子飘飘摇摇,树影渐盛,一路开到荔山校区。

荔山校区是他们学校分校区,背靠荔山,环境很好。正值春夏,荔山一片幽碧,草木扶疏,在晴朗的日光下,仿佛翠锦,开发得很不错,他们上山途中有不少人爬完山下来。

但这趟荔山之行远不如祝余想象中的暧昧有趣,至少上山的时候是的,因为上山是一个集体行动,除了分组采集外的所有时间众人都是一起的。祝余不可能在人前和梁阁搭话,而且山上网络时好时坏,也不好发消息。

他们一组有七个人,除了祝余外还有一个omega,也是男生,另外四个都是beta。

祝余没有和他们交谈的意向,径自走在队伍里,听得到他们热切地和梁阁攀谈的动静。梁阁显然很习惯应付这样的热情和簇拥,静静笑着,不时应和一句,不热络但也不冷落,气氛融洽。

日头渐渐爬高,祝余感到有些晒人,乏味而苦累,忽然听到那个一直搞怪地双手摆动大跨步走在梁阁身边的omega,仰头笑着和梁阁说,“昨天晚上聊完天,我想到今天要出来玩,兴奋得都睡不着觉……”

什么意思?他们昨晚也聊天了?梁阁也给他发了“明天见”吗?

受到fq期激素的影响,人会控制不住的情绪化,那种不安像刀一样切割着他,祝余有一点点喘不过气。

忽然看到什么,omega惊喜地挤开几个beta男生,蹦跳到前边来,指着颗树摇动,说他们家庭院里就有这种树。摇动间有什么掉下来落在他身上,他浑身一颤,尖叫着瞪大眼睛,“什么掉我脖子上了!”

是条青色的大毛虫,虫体只指头大小的一根,可全身遍布毛茸茸的长足和刚毛,形似树叶,每根长足尖端一点橙黄,正在omega脖子上毛茸茸地蠕动着,非常恶心,看着都毛骨悚然。

他身边几个人也跟着叫起来,omega吓得都木了,一直在叫“是什么是什么,快帮我弄掉!好痛!”,几人手忙脚乱找树枝帮他拨开,祝余伸手就把虫拿下来了。

众人惊异又害怕地看着他,连声叫他扔掉。

祝余说,“没事,是种狭蝶幼虫,不伤人的。”

是小豹律狭蝶的幼虫,祝余伸手把虫放到旁边一棵小树的叶上,虫悠悠蠕动着爬走了。

场面重归平静,两个beta男生后知后觉地为自己在女生和omega面前被一只虫吓到感到羞耻。梁阁拧开一瓶水,走到祝余身前,温声说,“还是洗一下手吧。”

祝余定了定,偏过头,像是不情愿地伸出手,水从瓶口倾倒出来,细弱缠绵地包裹住他的双手,从掌根到指尖,像透明的藤,他掀起眼帘看了梁阁一眼,梁阁垂眼专注地看着他的手,祝余忽地把手抽了回来,“好了。”

水泼到了地上,梁阁看了他一眼。

惊魂未定的omega堪堪平复住呼吸,“我脖子也要洗洗,太恶心了!”

女孩子用纸沾水帮他擦了擦,他眼睛还是红的,说他从小就怕虫,连蛇都不怕,就怕虫。

因为这件事,分组采集样本的时候,omega一定要和祝余一组。

omega滑稽地将背包挡在后颈,生怕又有虫子落下来,亦步亦趋跟在祝余身边,忽然语出惊人,“嘻嘻,没想到能和你一组。哎,要能早点能和你出来就好了,我之前还暗恋你好长一段时间呢!”

祝余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你不要觉得尴尬噢!哎呀,我这个人能量过剩,本来我同时还暗恋八个人呢!”他仿佛骄傲地说,又老神在在地宣称,“主要是暗恋不费什么精力,也不花什么钱,节能环保,还能解乏解闷,真的是很划算。”

祝余不知道他这套理论哪来的,只觉得他嗓门比林松松还大。

“但我现在已经不暗恋你了,本来我以为你肯定会分化alpha的,不然也应该是beta,没想到你竟然分成omega了!”他垂头顿足,很有些惋惜。

祝余原本也以为自己大概率会分化成beta,他爸一直期望他是一个beta,不受□□所困,也能熠熠生辉的beta。他长得高,也足够挺拔,智力优秀,所有人都觉得他不是alpha,也会是个精英beta。

可他确实是个omega。

祝余从头到尾没说话。

omega有些没趣,“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脾气烂。”

祝余往前走,半晌才道,“那你还暗恋?”

“你长得很好看啊,还聪明,而且我就喜欢这种不搭理我的!”omega追上来,兴致勃勃地说。

“你喜欢郁仪?”

omega惊喜道,“你怎么知道?!”又丧气地说,“但是他谈恋爱了,所以也不能暗恋了。四月真是我的倒霉月,一下损失两个最喜欢的!”

他想了想,“其实我们组那个a,就是梁阁,也好帅,看脸绝对是我的type,但还是没能补进我的暗恋对象名单。”

omega刚才的情态,祝余还以为他对梁阁一定是有意的。

“为什么?因为他是那种搭理你的?”祝余像是不耐烦地随口一问。

omega思考片刻,居然说,“不是,他是那种‘看起来搭理你其实不搭理你’的。”他撅起嘴,“就是会应付一下,可能教养好吧。但他搭理你就很开心啊,他身上一定有很多生物老师说的那个什么因子,站在他旁边就很舒服……”

祝余停下来,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他们采集点比较远,回去时其他人已经齐了,梁阁站在路边仰头观察一片鹅掌楸的叶子,一个beta女生在和他说话,梁阁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鹅掌楸叶,说了句什么,女孩子小声笑起来。

应付吗?

祝余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梁阁觉察到他视线偏过头来,目光相接,祝余生硬地错开了眼神。

一行人继续上山,正讨论着下一次采集点的分配,omega又踊跃表示要和祝余一组。

祝余走在队伍里,像被砸了一记闷锤,他忽然身形一矮,呼吸蓦地变得困难,下腹又像被点了把火般烧起来,视野变得混乱而膨大,两条腿软得像被抽了筋骨,立刻就要跪下去。

“我去那边。”

他哑着声撂下一句,直接快步离开。

祝余头也不回地抄进小道,刚避开人前,脚步立刻变得凌乱而踉跄,他捂着小腹跌跌撞撞地更深处藏去。他已经fq了,只是抑制环暂时还禁锢着,信息素没能散出去,口水开始泛滥,鼻翼急促张合,头昏脑涨,再在人前多待两分钟他就要变成一副卑微的下流样子。

他用尽全力走到一丛灌木后的空地坐下,抖着手翻开包找药,包失手掉在地上,东西洒了一地,他捡出一盒急效药来,抠出两粒,口水太泛滥,都没服水,仰头就吞下去了。

从分化的那刻起,omega就注定要一辈子和这些药剂为伍。

他闭着眼睛,脱力地喘息着,等着药生效将这阵遽然而至的fq期压下。

山野静静的,灌木开着些白色的小花,是野生的绣线菊。祝余渐渐感到身体平静下一些,反应没那么剧烈痛苦了,刚呼出一口气,猝不及防有股横行霸道的尖锐刺痛顺着脊柱袭向他大脑皮层,那种又痒又涨的热痛瞬间充盈他骨骼的每个罅隙,他疼得要尖叫,嗓子眼里却像哽着团湿棉花根本发不出声来。

他冷汗涔涔地伏在地上,手揪住地上的草,明明喉咙干热得像吞了一片沙漠,口水却丰沛,黏答答的张嘴就往下滴,在地上洇湿了一小滩。

怎么会这样?

明明吃过药了,第一次fq时也没有这样难受过,恐怖的热流岩浆一样灌满他四肢百骸,大脑神经被狠狠揪住,他趴跪在那里,一万只蚂蚁在将他啮噬。

手在草地上无力地摸索着,根本抬不起来,好不容易摸到手机,他死死咬住舌尖集中注意力拨号,但位置太偏,没有信号,根本拨不出去。

他灰败无力地倒在地上,神智混沌,呼出的气息灼热无比,他视线模糊地看着天上的游云,打算单靠意志力把这段fq期扛过去。

祝余紧紧咬着下唇,感官被无限放大,一阵一阵热汗浇湿了他,体内的空虚快把他逼疯,像是被无数小虫啃咬一样瘙痒。

omega本能在渴望。

好想,好想。

血液在血管里高温高速地奔涌,他被情火烧得昏聩无力,尸体一样沉缓,没有半点行动能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鞋子踩过草甸的窸窣声响,有人在朝这过来。祝余当即警觉起来,手艰难地攥住和药物一起散落在地上的“战术笔”——是他随身携带的防身用具,笔尖锋利似军刺,平时可以书写,必要时可以破窗、当刀。

他的心剧烈撞响着。

野外或者其他场合意外fq的omega受到侵害的可能性极大。来的会是谁?荔山观光的游客,还是他们组其他人?不管是谁,只要对他实行侵害,他就会把这支战术笔插进那人的侧颈或太阳穴里。

梁阁走到灌木前,偏头无意间一瞥,看到祝余下身紧并着蜷倒在绣线菊后的草甸。

他一惊,连忙上前,却不太敢靠近或者直接触碰他。祝余伏在草地上露出小半张脸,脸蛋通红,发丝被热汗黏在脸上,下嘴唇被咬得出血,眼里全是水汽,不用碰也知道全身滚烫,明显是fq了。

梁阁一贯冷静,现下也是,没问多余的显而易见的话,直接问他,“祝余,听得到我说话吗?这些药有用吗?需要哪一种?”

他怕祝余没意识了,捡起地上的药剂重复问了两次。

祝余透过氤氲不清的视线先是看见他的脸,再是他左耳上那个银灰色的阻隔器,掩藏在腹部紧握着战术笔的手慢慢地松开了,握得太紧,手心全是汗水。

祝余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来的人是梁阁。

为什么要是梁阁?他不想让梁阁看到他难堪的样子。而且是梁阁的话,他会愿意,他会迷失,他会全身心地渴望他。

梁阁又问了一次,祝余才撑开黏重的眼皮很轻地摇了下头,喉咙里发出些难耐而绵长的泣音,茂密的长睫被水汽粘成一簇一簇的,他皮肤泛起红潮,热得像一片要被烧碎的玻璃。

阻隔器使梁阁的信息素无法释放,也让外界的信息素无法对他有丝毫影响。他看着痛苦虚弱的omega,很快做出权衡,“上次在休息室你记得吗?我会像那次一样抚摸你,可以吗?”

情况危险,当务之急是减轻他的痛苦。

祝余一动不能动,眼皮都泛红,他眨了下眼睛。

梁阁动作轻缓地将他扶起来,抬手卸了耳侧的阻隔器,鼻端立刻感知到信息素的汹涌恐怖,omega的信息素已经浓到黏稠的地步了,白茶花的香气铺天盖地,梁阁险些呛到,呼吸立刻加重,饶是他再平和冷静,胸腔内心脏仍是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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