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身向前,手肘支在膝盖上,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沙匡力的脸。
那干裂苍白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喉咙深处又挤出一串破碎的音节。
眼皮抖动的幅度加剧了,眼白在薄薄一层皮肤下不规律地滑动。
“匡力?”江昭阳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试探和唤醒的决心,如同一根银针精准刺入意识混沌的深潭。
他伸出一只手,没有去碰伤口。
只是虚虚地、温**覆盖在沙匡力打着石膏的前臂旁,仿佛传递着某种支撑的力量。
黑暗中沉浮的意识似乎被那声音和掌心的温度抓住,猛地挣扎了一下。
沙匡力眼珠剧烈转动起来。
终于,沉甸甸的眼皮像被无形的手艰难地向上掀起一条缝。
模糊的视野里是惨白的天花板和壁灯浑浊的光圈。
刺鼻的药水味、石膏味、还有一丝极淡的铁锈腥气同时钻进鼻腔,浓重得令人窒息。
随之而来的便是潮水般汹涌而起的痛楚。
从左肩蔓延到前臂,尖锐混杂着深沉的钝感,骨头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棱在来回刮擦。
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那片痛苦区域不受控制地颤抖。
冷汗瞬间从额头和后背沁了出来。
“江……”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如同砂纸摩擦。
沙匡力眼睑吃力地掀开,涣散的视线在昏暗中摸索着,瞳孔艰难地收缩聚焦。
终于像抓住了浮木,牢牢定在江昭阳那张写满关切的面庞上。“昭阳!”他的声音含混,沙哑撕裂,带着梦游般的恍惚和脱力后的虚弱。
“是我。”江昭阳回答得迅速而沉稳。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避开裹着硬壳的左臂,一手稳稳托住沙匡力的后颈,另一只手搭在右侧肩背,支撑着那还因虚弱和疼痛而微微发颤的身体,沉稳而熟练地帮助他一点点从被褥间支撑起来。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精准地绕开了那片伤痛的核心区域。
一个靠枕被塞到沙匡力身后,支撑住他腰背。
江昭阳坐回床边,顺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一个苹果和削水果的小刀。
刀刃在壁灯下冷光一闪,熟练地切入果皮,发出细微均匀的嘶嘶声,薄而均匀的果皮螺旋般地垂落下来。
病房里只剩下这单调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老同学,”江昭阳将削得光滑干净的苹果递了过去,“别说话,先吃一个,缓缓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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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这东西,提神,也生津。”
沙匡力微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下头,牵扯到他脖子根处的肌肉,左肩的剧痛如同恶兽般立刻被激醒,他喉咙里压抑地闷哼了一声,本就灰败的脸色更是难看。
“喉咙干得冒烟,”他哑声说,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也暴露出了更多虚弱的底子,“刀子割一样……容我喘两口气再咽东西。”
他慢慢地将视线转向江昭阳,那目光越过苹果,越过江昭阳染着倦意的面容。
沙匡力的嘴角极其勉强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残存的力气在脸上推开一丝褶皱:“话说回来……昭阳,你现在这位置可谓是实打实的高官厚禄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间费力地挤出来,夹着抽丝般的气息,“正儿八经的县领导,管着一大摊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被喉头的干渴折磨得厉害,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我这都还没……还没找着机会好好给你敬一杯。”
壁灯昏黄的光晕柔柔地落在江昭阳脸上,冲淡了那常年在第一线打磨出来的冷硬线条。
听到“高官厚禄”这几个字,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眉间的沟壑又舒展平复。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像冬天屋檐下被风吹落的冰粒,清脆却没有暖意。
他看着沙匡力裹着厚重石膏的手臂,那手臂在白色的病床被单映衬下更显触目,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混杂着痛惜和复杂心绪的暗流。
“行了,匡力,”江昭阳的声音平缓下来,如同深秋落地的枯叶,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沉稳,“你还玩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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