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季时刚离麒麟宫,端王妃便传了信来,说是有事相求,如今看来,有事的恐怕另有其人。
端王妃端着温稳的笑,启声介绍:“这位是我姑母,承恩侯夫人。”
承恩侯,元仪想到了才见过的秦知珩。
看起来,他们母子关系并不怎么和谐,刚才在楼下,他们居然连招呼也没打一个。
难道是没看见?
她将视线移到宽大的披风兜帽上,默了默。
这很奇怪。
端王弱冠时封地永州,离了京都,后在永州立府、娶妻。王妃是永州太史独女,二人成婚三年,育有一女,鲜少回京。
永州地处偏远,却毗邻岭南。若不是有季时驻守岭南,交战屡屡得胜,永州断不会有如今的安平,二人关系渐好。
听闻季时不日大婚,端王忙携妻女从永州赶来。
元仪本以为端王妃在京都举目无亲,有什么忙能帮就帮,结果现在她说承恩侯夫人是她姑母?
余何欢迎上元仪疑问的眼神,抿唇摇了摇头。
自打承恩侯府大公子死后,承恩侯夫人便一病不起,极少参加京都宴会,便是参加,也只是同主人问候两句先行离开。
她对承恩侯夫人的了解,不比元仪多。
承恩侯夫人敛襟,坐直身子,一双锐利如勾的眼紧紧盯着元仪,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王妃,数日前有一件事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想必您也有耳闻,我们二房家的管家失踪了。”
是王管家。
若不是当初芳菲偷摸跟去大牢,目睹了整件事的全过程,恐怕元仪也会以为是承恩侯疯了。
毕竟二房亲自作证王管家已死,时间在除夕前不久,官府也出示了死亡证明,时间确实是在去年冬天。
元仪笑:“听说是去岁冬时旧病复发过世的,承恩侯一时无法接受,潜意识里以为是失踪了。”
承恩侯夫人摇头:“他死没死,我能不知道吗?”
她忽地起身,双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
“我知道他定是被救走了,求王妃帮我找到他。”
元仪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往后一撤。
“我如何能帮你。”
她示意芳菲将她扶起,款款起身看向端王妃。
“今日是您将我约出来,说是有事相求。却没想到您的事是承恩侯府的事?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谈。”
若非麒麟宫下人跟她讲解皇室错综复杂的关系时,着重提了端王与季时交好,她怎么也不会同意端王妃的邀约。
现在,她后悔了。
宫里人只说端王和季时关系不错,封地永州与季时带兵的岭南相近,可没说端王和端王妃的关系怎样。
求她办事,还不如求端王来的容易。
那句“如何能帮”已是拒绝,承恩侯夫人却好似未听出来,接道:“景王殿下肯定会知道的。”
“那你去找景王,找我有什么用?”
元仪不耐地挥挥手,藏在袖间的折扇却隐隐晃动,颇有要冲袖而出的架势。
芳菲先它一步将其抽出,和元仪遥遥对视。
元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压下情绪,复又落座。
余何欢在一旁摸不着头脑。
她太了解元仪了,方才的动作、语气,无一不表现出她在生气,可怎么形势突然变了呢?
她在桌下扯了扯元仪的衣角。
元仪凑到她耳边,轻声吐出:“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余何欢:“…?”
好吧,算元仪赢了,谁让被她威胁的周侍郎事后向长公主告了状,惹得长公主在府里总逼着她学什么礼仪,定安侯府她是一点也不想回去了,元仪在哪她就去哪。
她坐定,看向坐在她正对面的端王妃,又看了看承恩侯夫人,不由感叹:“果真是姑侄,你们二人长得很像呢。”
承恩侯夫人变了脸色,飞快地扫了一眼坐在她身侧的端王妃:“公主慎言,我已和母族断了亲,日后在外,恳请公主和王妃莫要提及我们二人关系。”
端王妃微微颔首:“父亲和姑母的关系不好,我和姑母一直都是偷偷联络,从不敢让外人知晓。”
无心深究她们之间的纠葛,元仪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面前壶中的茶叶。
“你想让我帮你,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她盯着面前的两人,唇角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承恩侯夫人,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
日头正盛,马车内却无丝毫影响。
余何欢抛着手中的掌柜牌,满是崇拜地看向元仪。
“不愧是你啊元小仪,三言两语就要到了锦衣阁。这承恩侯夫人也是真舍得,就为找一个管家,至于吗?”
元仪一把夺回:“还不是我的呢,等找到王管家,承恩侯夫人才会签转让契书,到时候送你,就当是我给你添妆了。”
余何欢才不在意现在成没成,在她眼里,锦衣阁到她手里是早晚的事。
她在意的是元仪口中的添妆。
“添什么妆?我又不成婚。”
赐婚圣旨下了近一个月,余何欢就闹了近一个月。
然而一向宠爱她的承景帝却说什么也不肯松口,就算是长公主亲自入宫请求圣上收回旨意,也未能成功。
倒不是白喻之有多不好,也不是余何欢已有心仪之人,她反感的,仅仅是成婚。
“我和他又不熟,干嘛非得嫁给他。”
余何欢恨恨道。
“武比不上五表哥,文比不上承恩侯府三公子,哪里配得上大名鼎鼎、举世无双的我!”
“小祖宗您消停点吧。”
元仪扶额。
“现在是你说不嫁就能不嫁的吗?现在的决定权在人家白公子手上。圣上宁愿和长公主撕破脸也不愿收回旨意,你说是为的什么?”
“为的什么?”
余何欢眨眨眼,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元仪无语,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笨啊,当然是为了白贵妃。白公子是她唯一的侄儿,照现在看来,他今后恐怕难有作为。但是尚公主就不一样了,就算今后他继承不了镇国公的爵位,有你护着,他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能衣食无忧、吃喝不愁。”
余何欢不答,元仪见状凑上前去。
“怎么,还想着七年前那个小乞丐呢?”
七年前雨夜,余何欢偷溜出府时,遇见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小乞丐,穿着破破烂烂,脸也是脏兮兮的。
不过就是随手施舍了他一块从府里带出来未吃完的糕点,那小乞丐就替她挡了一箭。
安定侯府的下人找来,匆忙将他送到了附近的医馆,等到余何欢再想起他时,却怎么也找不见人。
思绪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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