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后找了半天也没找见人影,芳菲茫然。
“你确定听见有人在笑?”
元仪往墙头上看去,半晌摇了摇头:“许是我听错了。”
经这么一打岔,芳菲早忘了方才的话题。
她一拍脑门,举起刚才用来袭击纪姑姑的折扇,大致检查了一下,递给元仪。
“喏,里面注了一丝我的仙力,虽比不上你之前的法器,但还算凑合。”
元仪听罢一愣,不肯去接:“那你呢?”
经过几日的交谈,她已经将下凡历劫的前因后果理了个七七八八。
被降罪下凡后,每位仙官只能保留一丝仙力,而她这个神女较为幸运,力大无穷的本事倒是留了个十成十。
眼下芳菲将仙力注进折扇,就意味着她将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在人间只能再留一年,若不及时回天宫,便会魂飞魄散。
芳菲丝毫不在意,硬是将折扇塞进元仪手里。
“你护着点我呗,我提醒你,不许再把它弄丢!要是别人知道里面有我的仙力,将它吸收了,我会立刻魂飞魄散的。”
元仪展开折扇细细观摩,面部抽搐了一下。
用圣旨做成的折扇,谁敢偷?
还没等两人再多聊一回,云池疾步进入,带来的消息将两人炸了个不轻。
“圣上来了。”
-
元府议事厅是专为圣上所修,平日里不轻易开放。
元仪到时,承景帝坐在上首,元竹与元仡分坐在他左右两侧。
不知元竹说了什么,承景帝乐得前仰后合,毫无帝王风范。
“小仪来了?”他轻咳一声,重端姿态,“到朕身边来。”
元仪盈盈一礼,款款上前。
该说不说,纪姑姑虽然可恶,但在礼仪方面确实颇有建树,仅仅半个月时间,元仪好似脱胎换骨一般,同宫内陈皇后相比也丝毫不差。
承景帝满意地看着元仪,眸中的慈爱几乎要溢出。
“过些日子便是婚期,你可紧张?”
“说不紧张是假的。”元仪回得不卑不亢,“但臣女会竭力做到最好,还望圣上宽恕臣女的错处。”
“哦?什么错处,说来朕听听。”
承景帝笑着,看不出丝毫异样。
莫非是自己想错了?他根本就不是为着纪姑姑来的?
元仪心里懊悔,只恨自己嘴快,就算承景帝尚且不知,被她这么一说也该知道了。
她硬着头皮开口:“臣女今日,将纪姑姑赶了回去。”
“朕还以为什么事呢,你如今礼仪很好,不学也无妨。”承景帝大手一挥,将元仪提到嗓子眼的心按了回去,“朕今日来,是给你添妆的。”
一语出,厅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添妆?给她?
元仪懵了。
承景帝与她非亲非故,若非要谈关系,只是她准夫婿的父亲。
为她添妆,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元竹与元仡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诧。
元仡眉动:你提议的?
元竹探手:没有啊。
元仡:他是觉得咱们家穷的出不起嫁妆了?
元竹:既来之则安之。
元竹安详地阖眸,接下来的所有流程,他都如梦游般,听到什么做了什么都记不得了。
一直到承景帝离开,他才如梦初醒,耳畔回荡着承景帝那句:“你将元仪养的很好。”
“他什么意思?”元竹问。
元仡一脸复杂:“可能,小仪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是圣上的吧。”
元仪和元竹同时顿足,同时挥拳,动作整齐划一。
“找打!”
“找打!”
“是亲生的,是亲生的!”
元仡的哀嚎回荡在元府,下人们早已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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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圣上到底为什么要为我添妆?”
直到睡前,元仪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云池为她散发,宽慰着:“别想这么多,大抵是为景王,元府不比世家大族,底蕴不深,圣上是怕您出嫁时被人笑话吧。”
元仪默了默,还是不太认同。
若是只为争面子,完全可以抬几个空箱子了事,哪要那么些真东西?
光铺子就十余间,更不要说良田山庄、金银首饰。
就连传闻中举世无双的那副红玛瑙头面,都在她的嫁妆之列。
平阳公主当年的嫁妆有那么多吗?
元仪有点怀疑。
“姑娘您就别想了,就算现在给了您,今后若是想收回,也就是圣上一句话的事。”
云池的话点醒了元仪,她怎么忘了,给她添妆的是圣上。
就算在官府留了一张单子证明这些是她的嫁妆,但只要圣上一句话,那还不是废纸一张。
疑云散去,元仪舒服地躺在床上,痛骂了一句万恶的剥削者。
云池在烛台旁摆上两根蜡烛,悄悄退了出去,锦帘垂下,没有打到从檐角垂下的铜铃。
云池盯着铜铃出神,芳菲绕到她身后。
“看什么呢?”
云池回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你怎么还没歇下。”
“不困。”
芳菲有点兴奋。
她才发现自己对皇宫那地方这样抵触,仅仅是将之前压迫她的嬷嬷给打了,就能高兴成这样。
“你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呗,听说你是夫人带来的。”
云池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作为交换我也给你讲我的。”
芳菲紧跟不放,云池淡淡开口。
“没兴趣。”
屋门被云池甩上,差点打中芳菲的鼻尖。
芳菲退了一步,险些踩空。
“莫名其妙,不讲就不讲呗。”
芳菲还是不想睡,听说元仡今夜要去刑部大牢,她稍作思索,隐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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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云遮月,一声惊雷划破黧穹,雨珠若乱琼碎玉,倾洒而下。
今天是二月初三,惊蛰。
伴着车毂轧进水坑发出的奇异声响,几道身影在刑部大牢前显现又消失。
幽冷的烛光是大牢里唯一照亮的物件,冷风自裂墙渗入,为此间添了几分阴冷可怖。
刑部侍郎卢顺命看守点了几支火把,生怕冻着这几位难缠的爷。元仡早在下雨前便到了,正翻阅着犯人的供词。
是一桩盗窃案,承恩侯二房的管家偷盗承恩侯腰牌,在钱庄借了两千两银,后拒不还钱,问就说花光了,至于银钱的去向,至今仍未查明。
两千,这个数目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只是不知道这管家缘何要冒着风险偷盗承恩侯的腰牌。
白喻之看见他,不怀好意地蹭了季时一下。
“你大舅哥。”
元仡茫然抬头,见是季时,匆匆行礼。
“景王殿下。”
季时淡淡受下他的礼,侧眸剜了白喻之一眼。
“身上不舒服就去洗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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