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妈妈挡在向长歌身前,警惕地看向杏花:“你是何人?”
杏花笑着:“你们若是没有藏身之处,我可以帮你们介绍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保准你们能够改头换面,再没人能查出你们的过往。”
到底是涉世未深,又鲜少出府?
不知道杏花要带她们去的是何等地方,两人将信将疑,跟着杏花来到烟花巷。
正午时分,这里喧闹依旧,杏花将两人从后门带进自己的休息室,喊来了楼里的妈妈。
楼里的妈妈看到向长歌的一瞬,变了脸色。
“你是向家的人?”
向长歌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抿唇,不知道这个身份在不久之后是否会给她带来灾祸,但至少现在,向家在南州如日中天。
妈妈稳下心神,狠狠剜了杏花一眼。
“你们先在这稍作等候,我要带个人来。”
杏花陪坐在屋内,安慰着向长歌,介绍到这里主要营生的手段时,高妈妈突然暴起。
“你居然让我们家姑娘来此做那种事?”
她愤怒地推开想要上来阻拦的杏花,拉着向长歌便要走。
刚走到门边,门开了。
杏花立马低下头,在她的视野里,只能看见玄色锦袍的袍脚。
妈妈唤他为王爷。
杏花退了出去,却将耳朵贴在房门上,透过两扇间的缝隙往里瞧。
“…若真有那日,本王不会供出你们,跑吧。”他一顿,“你们两人到底都未出阁,带着个女婴不方便,还是将她留下吧。”
向长歌和高妈妈哭着和怀里的女婴道别。
“叫她荼蘼吧。”向长歌拉着女婴的手不放,她的中指上,有一枚小痣,“繁华落幕,愿你一切安好。”
回忆到此处终止,银线重又汇集到扇尖,消失不见。
元仪恍然回神,对面的荼蘼怔在原地,脸上布满泪痕。
“所以,我不是被卖到这的?”
她清亮的眸微转,看向元仪。
“你先前问我可否认识向长歌,她也姓向?她是你什么人?”
元仪默了默,咽下喉间的酸涩。
“她就是将你从向家抱出来的人,我的母亲。”
“那她现在…”
“死了。”
轻飘飘的两字落下,元仪垂睫,右手微微发抖。
荼蘼附上她的手:“没关系,至少还有你,你也是我的亲人。”
她阖眸,一道白光在她额上显现,幻化成荼蘼花的模样,那是恢复记忆的象征。
白色的小花渐渐消失,荼蘼睁开眼,泪痕还挂在脸上,她却笑了:“神女?”
“怪不得我过得如此之苦,原来是来人间赎罪的。”
她松开手,抹了把脸,冲元仪做礼。
“你要走吗?”
元仪问。
荼蘼笑着摇了摇头:“还是留下吧,说好找到家人就嫁给他的,总不好失言。”
凡人的寿命左不过几十年,地上一年天上一天,在天宫,满打满算不到一季光景。
元仪正要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元仪!你用法器做了什么!”
是芳菲,可是奇怪的是,此次出行,元仪并没有带她来。
带着怒意的声音又入耳。
“开窗!”
元仪听话地开窗,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还是空无一人。
“低头!”
元仪依言低头,二楼雅间外,有一棵桃树正发了疯似的摇晃着。
“你居然敢对凡人用仙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向圣君交代!”
“是你说的只需要默念你的名字,就能使用你的仙力。杏花精神不济,我撬不开她的嘴,总得想个法子撬开她的脑子吧。”
元仪振振有词。
“你的仙力不是没了吗,怎么还能附身在桃树上?”
芳菲被她气得脑袋都快炸了。
“我是桃树的化身,怎么能叫附身呢!全天下的桃树,都是我的一部分!”
芳菲气鼓鼓地冲她喊,喊完又叮嘱。
“抓紧把她的记忆消去,以后不许轻易在凡人面前施展法术,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声音消散在耳边,元仪叹了口气,自认倒霉。
她拿出折扇,消去杏花的记忆,与荼蘼一同离开了此地。
楼下,几位姑娘围在同一个桌前,手中各拎着一个酒壶。
“来呀,还想知道什么,喝了酒我们就告诉你。”
齐王被耍得团团转,季时抱臂坐在一边看着,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
眼见元仪和荼蘼一前一后地下楼,他立马迎上。
“可知道了?”
元仪点头:“她确实是向家遗下的,你们这是在?”
季时意识到她问的是什么,立马撇清关系。
“我可什么都没干,一滴酒没沾。”
元仪笑着嗔了他一眼,似乎在说瞧他那德行。
几杯酒下肚,齐王的脸红了,全福想要接替,却被姑娘们挤到一边。
荼蘼站得不远不近,齐王侧眸瞧见她,立马起身。
“荼蘼。”
他笑着,一副不聪明的模样。
众姑娘们见到荼蘼,都默不作声,自讨没趣地散了,妈妈方从客房内出来。
“荼蘼,你都知道了?”
她殷切地笑着,让荼蘼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点点头,妈妈脸上的笑淡了几分,随口吩咐身侧下人。
“杏花没用了,弄死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荼蘼不寒而栗:“为何?”
“要怪就怪她当初拐错了人,要不是贵人看在你的面子上留她一命,她早就该死在二十八年前了。现在你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自然就没用了。”
妈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没说别的,扭着腰肢便要回去。
荼蘼开口将她喊住:“我是向家的人,会怎样?”
妈妈没回头:“向家的人二十八年前就都死光了,你只是个没人要的孤女,和向家有什么关系?要想活着,就把知道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她的意思荼蘼明白。
只要她不说自己是向家的人,没人会拿她怎样,毕竟在她出生后不久,向家便遭了难,她对此,应该是记不得的。
-
元仪坐在客栈里,觉得一切都像梦一样。
此番来南州调查荼蘼的身世太过顺利,顺利的就好像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一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元仪拿着折扇轻点额头,忽然想起了全福。
向家宅邸是全福绘出来的,时隔二三十年,他的记忆当真那么好,居然能将街巷都记得一清二楚?
明绣楼是向家产业也是全福查出来的,所以她们去了明绣楼,见到了杏花,知道了烟花巷,又从杏花那里知道了荼蘼的身世。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可细想起来,却又是说不出来的古怪。
“想什么呢?”
季时将从外买的烧鹅放到元仪面前,支着脑袋看着她。
元仪拿起鹅腿啃了一口,后知后觉。
“圣上封地南州之前,还有别的王爷来过此处吗?”
季时皱眉:“没听说过,不过据说先帝曾下令,在皇子弱冠封王前,不得轻易离开京都。”
元仪动作一顿。
既然如此,杏花记忆中的那个王爷大概率就是承景帝。
可他为什么要帮阿娘逃跑?莫非是为了搜集太子并非先帝血脉的证据,将太子拉下水?
元仪思来想去一夜,只得出一个结论,南州不宜久留。
翌日一早,天尚未大亮,几人偷偷摸摸地上了路,唯留全福一人在客栈呼呼大睡。
等全福睡醒起来时,隔壁两间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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