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落草为寇,但登基了 懒圈儿

63.不可纳妾

小说:

落草为寇,但登基了

作者:

懒圈儿

分类:

穿越架空

高濯衡下马后,立马小跑过去,给了哥哥一个大大的拥抱,松开怀抱后,还笑着用拳头碰了碰哥哥的肩膀。

高承翊笑道:“半年不见,又高了不少。”

高濯衡踮了踮脚:“跟你比还差些。”他佯装生气的哼了一声,“哥怎么长这么高!肯定是因为隆州的牛养的好,你日日喝牛乳。”

他来隆州时才十八,之后是又长高了些,但不多。

“我看是你想讨奶茶喝吧。”

玉岱山下的草场是牧区,牧民们喜欢用茶煮奶,高濯衡喝了一回后,也喜欢上了这个搭配。

高承翊牵着弟弟的手,往府中走。

高濯衡摸到了他右手拇指上的厚茧,是练习射箭留下的。

“我送你的扳指呢?”

“不射箭时就收起来了。”高承翊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把那枚青玉扳指拿了出来,他不松手,就着牵住高濯衡手的姿势,翘起大拇指,将扳指套了上去。

这样去牵弟弟的手,对高承翊来说已是十分习惯的事。

这套三进的院子是他为高濯衡置办的,隔壁就是给曾祖建的府邸。两座府邸有小门相连,但互不打扰。

高承翊平时住在练兵的校场,那是他特地选的地方,离煤矿近。

但高濯衡来隆州时,他办完公事后,就会回府陪弟弟。

夏辛若来隆州,也住在这府中。

这两人总会找来不少新鲜玩意儿放在府中,尤其是夏辛那边,他办了不少工厂,还做了一种铁制水管。

将原先浴室连接锅炉的竹管,换成了铁质的,更加耐用。

高濯衡看到后,又奇思妙想,增加了一个放在房顶的蓄水桶,利用上下落差的压力,给终点水阀供水。于是,管子铺到哪儿,水就能流到哪儿。

唯一麻烦的是,每日都要有人去给储水桶蓄水。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也在他们的矿区得到了实现和发扬。那就是,把储水桶换成更大的水库。

在上游建水库,引水至沉淀池,在引水时,加装筛拦、滤网,过滤鱼虾及杂质。水在沉淀池中沉淀后,再用干净的砂石,过滤一遍杂质。

就能入水管,分至各处了。

给浴室、茅厕供水。

高濯衡是从生活便捷的角度出发,这种水,可以用来洗漱,清洗物品。而饮用,则还是用更干净的井水,煮沸后喝,这是邵一苇一直在坚持宣传的事。

矿工们的工装下一次井后,就会被煤灰糊满。高承翊一向是主张自己的活自己干的,他自己的衣服都还自己洗着,军营同样,他的兵必须自行处置内务,衣服每日操练后,统一清洗晾晒,营地卫生轮流值日,并让小队之间互相检查。每个月都有卫生比赛,得第一的小队,所有队员都有奖赏,而倒数后三名的小队,则需要负责此后一个月清理地沟、粪坑的工作。

可矿工们非常辛苦,下了一日井,再上来后,只想洗干净睡觉了。高承翊去过井下,知晓井下的危险,煤灰、毒气、地下水,还有随时可能坍塌的矿洞,都是致命的风险。于是便请了洗衣工,为矿工们清洗工装。

洗衣工原是不分男女的,但来应征的女人居多。

他便让一直管理纺织厂那边的云姝来负责这件事,因为纺织厂那边,已经步入正轨许久,也有熟悉厂内事务的人可以接手管理。

原本建在水边,利用水车拉纺车的机器,在去年也全改成了用汽轮机。将水边的那块地,让给了水库。

来应征洗衣工的女人,大多数没有户籍,不识字,年龄在三十至四十岁,甚至还有六十出头。她们全都有家庭,嫁过人,但有近一半的人,曾经当过暗娼。

这种暗娼,无论是在江南、西南、朔东,甚至是京城都有。她们不是妾,也并非全然卖身为业,她们平时做些手工,帮人洗衣打扫,甚至是做些小生意赚钱,接客的地方就在自己家里,门口挂个红牌,熟客自然会找上门。

究其原因,就是手中的活计养活不了自己和家人,需要卖身去赚钱。

云姝将这事告诉高承翊时,十分难以启齿。矿工们都是男人,两相来去,已经有不少人,私下来往密切,收钱卖身了。

“矿上不比纺织厂,纺织厂里都是咱们两江来的,良家女多,姐妹们也都从了良,厂中几乎见不着男人。”云姝道,“大家一起,同吃同住,倒也没有这些事了。”

小柳河逃出来的女人们从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夏辛。

她们看着夏辛长大,夏娘死了,与她们一同逃出来的夏辛,几乎成了她们所有人的儿子。

她们原本卖身就非本愿,现在有了更体面的活计,不用挨饿受冻,有地方住,当「娘」怎好在儿的面前,再去干卖皮肉的生意。

高濯衡人在内间,也在听着外间的谈话。

外头的人,除了高承翊、宋遥、云姝他们,还坐着十几个高承翊的幕僚,全是读过书的中年男人。

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心知肚明,矿山下的市集就是个大暗娼馆子。

云姝道:“山下那些,年轻漂亮些,要价高。洗衣的…老些,便宜还…方便。”

是啊,这不方便,连山都不必下了。

高承翊看了看一旁的宋遥。

宋遥皱眉:“看我干什么,我是有家室的,不去那种地方!”

他遇着了心爱的姑娘,已经成婚了。

那姑娘叫乌诺敏,她母亲是汉人,被胡鞑抢去,生下的她。她那个胡鞑父亲,在部族中原是个贵族,乌诺敏的母亲,就成了那男人的第九个老婆。乌诺敏跟着母亲,在胡鞑的部落里生活了十四年。直到部族间因争夺草场,爆发了战争。

他们所在的部族被灭,乌诺敏的母亲在战乱中死去,她和少部分的族民一起逃了出来。

她自小听母亲说自己是大渊人,家在隆州。她无处可去,就带着那些族民往隆州走。在西边时,遇到军队驱赶,死了不少人。

她本人也因长途跋涉,食不果腹病倒。好在途中遇上了一个汉人牧医。那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留着一嘴花白的胡子,他身上七七八八套着捡来的旧衣,褴褛佝偻,却给乌诺敏熬了药,煮了粥,救活了她。

男人名叫汪平,原籍在西北最南边的绵州,他是当兽医的,平日里背着药箱,翻山越岭的去给村民家的猪、牛、羊、狗瞧病。

家中老婆早死,有个儿子。十多年前被征兵的带走,到了北茂当兵。开始说好的三年,三年后又三年,直到渺无音讯不再来信。老汪在家坐不住了,便收拾包袱,去北边找儿子。

他一个人,一头驴,找了两年。边塞所有的军营都问遍了。北贸不比隆州,沈驰会记好士兵们的名册,死了多少人,死的叫什么名字,都能查到。可北贸那边,是一摊烂账,加之汪平家不是军户,这种抓来的壮丁,多数是在军营做苦力的,无需登记造册,死了跑了,就很难再找到。

原本信件寄出的军营,说他被调去了别处,老汪就前去下一个军营找。有的营地还给他儿子安上了逃兵的罪名,看他还有点用处就扣下当苦力顶罪,驴子也被收走,做成了驴肉汤。老头做了半年的劳力,偷跑后又继续找。

他想,儿子不在军中,是否逃去了漠北。便带着他从军营里偷出的老马,往胡鞑的草场、荒漠中找。

他起初是一个人,老头心善,他是连牛马都会救的,看见人又怎么能不救呢。

于是他遇见还有口气的,就搭把手,遇见没气儿的,就挖坑埋了,久而久之,身边跟了七八十个人。他们中大多是十几岁的孩子,有男有女,无不是部落争斗逃出的孤儿。

里头像乌诺敏这样的杂胡很多。

老汪给草原上牧民的牛羊看病,换吃食和银两,又用银两买牛羊崽子,带着那些人边走边放牧,边找他的儿子。直到有一队两百多人的部族加入他们之后,老汪看人太多了,才决定暂时放弃找儿子。

那两百来人的领头者是一对姐弟,姐姐塔娜十九岁,弟弟苏日勒十六岁,他们带着帐篷和很少的牛羊,要去玉岱山下。

因为那是姐弟二人出生的地方。

他们的部族被灭,父亲死前,让他们带着族人回去。虽然那里,早被大渊占据,驱赶了所有胡鞑。

他们要回玉岱山,其一是因玉岱山广阔,两百多人,藏在那,很难被发现。其二是,即使被发现,被杀,他们姐弟也能死在出生的地方。他们部族相信,若能在出生地死亡,并葬在那的草原下,下一世就不会再流离失所。

于是老汪带着他们,往隆州的玉岱山走。

恰巧那时高承翊他们的草场,出现了大片的羊瘟,死了很多牛羊。为了控制瘟疫蔓延,高承翊下令坑埋了不少牲畜。

老汪被士兵抓住时,说自己会给羊治病,娜塔他们特别会养牛羊,领队的小旗,见他们衣衫褴褛,几乎全是孩子和女人,一时恻隐,又听他说能治羊瘟,就将这事报去了上边。

宋遥在账中听了汇报,觉得活羊当死羊医,怎么都得试一试。老汪给羊治了几天,果然颇有成效。

宋遥就将这事告诉了高承翊,老汪是汉人,会给牲畜治病,是可以留下的,但那些胡鞑、杂胡,他本以为高承翊不会要。

可高承翊一听,立马欣然让他们住下了。

原因很简单,他需要人帮他养马、训鹰。

他看着沈驰的那些鹰,心痒难耐,可拉不下面子去问,尤其是沈驰的那只海东青,每每看见,都馋得他恨不得流出口水。

沈驰是很愿意对他献殷勤的,他今日给个好脸色,沈驰得高兴好几天。可沈驰并没有去猜另一个男人心思的爱好,他不明说,沈驰是不知道的。

于是汪老汉带着那些人,在玉岱山下扎下帐篷,让那些杂胡成了隆州的牧民。

一次宋遥打马巡地时,瞧见了美丽的乌诺敏,大姑娘已经十七了,微微低头羞涩一笑,把他的魂儿全勾走了。

他有了妻子,在全家死绝后,重新拥有了家。

那种有人牵挂,有家可回的欣喜感动,让他在洞房花烛夜,抱着乌诺敏哭了很久很久。他将那日他赶回家中,看见一具具的尸体时,心中的剧痛告诉了爱妻。

他亲手葬了所有的家人,此后就没有家了。

乌诺敏也将她的生平与宋遥细说,她的母亲是最低等的汉人外妾,每日要做许多粗活,喂牲畜,拾牛粪,伺候牧主,她也一样,从小没有吃过饱饭,吃的最多的是鞭子和耳光。

十三岁后,男人们看她的眼神变了。部族战败被灭,她其实挺高兴的,甚至觉得阿妈的死,也是一种解脱。

如果部族还在,她如今也会成为某个男人的外妾,继续着原来的日子,或许还会遭受不同男人的凌辱。

她握着宋遥的手,靠在他怀中,问他:“我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宋遥郑重的点头,说出了他的诺言:“我会保护你的,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侮辱你。”

直到如今,他在外提起乌诺敏,都会忍不住笑。

这不,高濯衡靠在内间的门边,就看到了,他那样,那语气,就是在炫耀自己有个贤惠漂亮的好妻子。

高濯衡推开门,走出来,加入了这场会议。

因他去年来时,未去纺织厂,那时云姝在忙汽轮机织机的事,两人没见上面。故而云姝已经有两年没见高濯衡了。

如今乍一看他,熟悉又陌生,感觉什么都变了,可仔细瞧,又觉得什么都没变。

这样漂亮的一张脸,就连见惯了美人,且自身就是极漂亮的云姝与他对视时,都不免脸上浮些红晕来。

她欠身行了一礼:“小王爷。”

“云姐姐以前都叫我衡儿的。”高濯衡笑道。

云姝穿着她们厂新制的衣裳,是她画的样板,坦领窄袖上衣,下身是一条只到小腿的裙子,没有裙褶,但仍是较为宽松的。

脚上穿了双绿色的绣花鞋,头发是轻巧简单的发髻,看那长短,是将头发剪短过的,没有钗环,只别了一朵很小的花在发间装饰。

十分干练又带着独属于女子的俏皮雅致。

她走路时,就能看出,这裙子有裆,其实是条宽松的裤子,蹲下时不会拖地。既与原本的衣裳形式相差不大,又更加方便干活,节省布料。

这衣裳刚做出来时因会露出小腿和脚踝,女人们不敢穿。云姝带着纺织厂的女工们,先穿上了身。这种衣裳,才在隆州逐渐传扬开去。

夏辛还拿了一批去南方卖。

据说在笠安卖的特别好,那边天气炎热,女子在夏日都要穿半臂。农家女需光脚下田干农活,没有贵族女子一定要将脚包好的规矩。

露出光洁,健康的小腿,快步行走于田埂或街市,成了姑娘们夏季的风尚。

云姝莞尔一笑:“王爷如今长大了,我又怎会好再直呼名讳,不合规矩。”

“我就不爱凡事都守规矩。”高濯衡道,“哥也是,对吧?”

高承翊宠溺的笑着点了头。

高濯衡走上前去,还不忘夸赞道:“姐姐这身衣裳,真好看。”

这还是第一个异性夸她这衣服好看,云姝眼中闪出一抹精光:“你真这么想?”

就连姐妹们也没人说这衣服好看的,只是穿着干活确实方便,布料轻便好清洗,穿的人才越来越多。

高濯衡连连点头:“是啊,颜色也好看,这花是印染的?”

“对。”云姝道,“比刺绣快,我是觉得花色也不错。而且这样的布,比早先没有花色的布,都还便宜了一半呢。”

因为织机用上了汽轮机,产量上去了。

高濯衡道:“那岂不是人人都买得起,穿得起?”

云姝如遇知音一般,真想上去抱着他亲两口:“没错!”

“云姐姐心怀大爱。”高濯衡道,“制衣者,就该想着制出舒适结实,价廉方便,还得体精致的衣裳,让所有人都能买得起,穿上后既体面又精神的最好。”

她高兴,可她没忘了这次来的正事,说起衣服就想起了洗衣服,洗衣服就想起了矿上的洗衣工,她一个女人,还是个从良的女人,和男人们说这些,心里止不住的膈应:“那…洗衣工的事…”

高濯衡道:“我刚刚在里边听,她们是按洗衣件数结钱的对吗?”

云姝:“嗯,所以…现在衣服堆积,经常洗不完…”

高濯衡道:“云姐姐辛苦了。”

云姝忙摆手:“我没将这事儿办好,如何能得你如此体恤之言呢。”

高濯衡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手扶着几案,给她把茶蓄满了。

高承翊问:“衡儿有办法?”

高濯衡侧过头对高承翊道:“你们刚刚说,山下的是什么意思?”

高承翊知道云姝不好说,便回答道:“暗娼。”当然,当哥的也不想和弟弟说这些,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因为明面儿上,我不让开。”

“抓过吗?”高濯衡问。

高承翊道:“有些是孤儿寡母,有些还拖家带口,抓了也得放。放了…又继续…”

“孤儿寡母好理解,拖家带口的也当暗娼?”高濯衡问。

云姝道:“家中有…父母、丈夫、兄弟、孩子要养。”

“那他们的丈夫、父母、兄弟呢?”高濯衡明知故问,他要把这样的事,摊开了放在桌面上来说,并从源头断绝这样的事,至少在此地,绝不能姑息下去。

云姝道:“有些是重病,有些…是太懒了,指望着女人赚钱,他们没准还在一旁帮着介绍客人呢。”

西北这块暗娼多也是有原因的,靠近边防的互市、集市早前总有胡鞑来抢劫,一年的收成,人家来一趟就全给抢走了,这地方冬天又冷,吃可以吃野菜,啃树皮,吃观音土,可没有炭和柴,冬天就得冻死。

于是,走投无路,就只能当暗娼,养家养娃养汉。

再西边,经常闹旱灾,旱个两年,就得熬不住,想其他活路了。而他们这块地方,本是没有暗娼的,这里原本人都没多少,现在这些,全是被煤矿吸引来此,故而绝大多数,都是男人们在其中得了好处,特地带她们来这赚钱的。

这些男人,有些是那些女人的兄弟,有些是丈夫,甚至是父亲。

因越来越多的人来此定居,高承翊已经在外围修筑城墙了。

他派人去录了三回黄册,如今还有不少女人尚未入籍,她们看见官府的胥吏就躲起来,跑进山里,等胥吏们走了,就又出来,继续接客。高承翊是记着这件事的,但他又担心秋季会有胡鞑来抢劫集市,故而近期全都在盯着修筑城墙,没顾上想法子。

高濯衡听完云姝的话后,问道:“让自己的亲人、妻子卖身,供养自己吃喝,行如此猪狗不如之事的人,为何不杀?”

此话一出,在场者皆为震惊。

他望向高承翊:“哥,带兵去,抓了直接拉去菜市口砍头。”

幕僚中有一人道:“可…我朝并无律例,定此罪啊。且砍头的极刑,需要上报。”

“现在跟我提上报?”高濯衡提高了音量,“入黄册时,找不到的人口为何不上报?多出的人口为何不上报?河里捞出的无名尸为何不上报?矿里被砸死被淹死的人,为何不上报?”

他这一串质问,就连高承翊都被镇住了。他不自觉的微微后仰了身子,无措的眨了眨眼睛。

那个幕僚被高濯衡怼的哑口无言,呆愣的看向自家主子高承翊。

高濯衡继续道:“杀得足够狠足够快,才能威慑四下,让军镇所辖的所有地方,都没人敢再干这种事。”

此时众人都在看高承翊的反应,幕僚们见他思索后,微微点了点头。

这…居然是赞同?

又有人道:“这样大肆杀戮,恐激起民怨。”

“什么民怨?杀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能激起哪门子的民怨?”高濯衡道,“让我的暗卫去街上听记,有怨言的,都和那些畜生是一丘之貉,抓来,杖责二十,若还敢再抱怨,杖责四十,家人连坐杖责二十。”

高承翊又点了点头:“衡儿说的有道理…”

“先杀一批,杀鸡儆猴。再颁道条令,告诉他们,胁女为娼者必杀。” 高濯衡道,“但主动上报无籍者,每入一个黄册,可领十斤白米。并告诉他们,咱们这儿的活计多,工厂,煤矿,开荒,修城墙,港口搬货,当纤夫,都需要男人。凡愿意务工者,往后都可在此地安居,女人也是同样,工厂作坊中,一些较轻便的活计,交给女工做。家中二人都有活可干,有钱能领,若还死性不改,去做皮肉生意赚快钱的,男子杖杀,女子若被胁迫者无罪,倘若是自愿,便罚她在矿上洗五年衣服,只给吃食住处,不给工钱。若这五年内还敢再犯,就再加五年,并处二十板子,往上叠加,直到打死为止。”

“再说男人们,矿上的好办,发现花钱去嫖的,一次扣半月工钱,第二次扣三月工钱,第三次扣半年,如若不想一直在矿上挖到老,都拿不到一分钱,就尽管去嫖。”

这话就说死了,没有不干的选择,除非你逃跑。毕竟高承翊是有兵在手上的。

高濯衡继续说着:“我认为此事归根结底,就是男人们将女人,当做可以售卖的物品。”

售卖二字一出,云姝眼眶都红了。

她道:“纺织厂中,还有姐妹曾当过典妻,是九死一生才跑出来,到如今也不敢再回家。”

“妾可以买卖,连妻子都可以典当。”高濯衡道,“她们是人,不是牲畜。”

耕地和煤矿创造出了财富,让此地百姓可以吃饱穿暖,但绝不能是男人的放纵乐土、女人们的地狱。

“没错,他们靠着矿里和厂里的工钱,很便于管束。”高承翊道,“至于其他并非在咱们矿上厂里干活的男人,我想可以让他们的家人,出钱来赎。按次提高价格,出不起的话,就折算成板子。”

幕僚们听着这兄弟二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狠。

“至于矿上的洗衣女工。”高承翊道,“云姝你想办法去问清楚,是家里有困难,还是被胁迫一定要带钱回去,如若真有困难,上报过来,咱们一起帮她们想想办法,生病的筹钱治病,若不多,那钱便由我来出。被胁迫的…”高承翊顿了顿,因为他想到了母亲赵蓉,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问清楚,是妾还是妻,是妾的,我替她们做主,不用再拿钱回主家,可自行立户,主家若敢找来,叫一队兵,给打回去,还要给这女子出罚金。若是妻的,也由咱们做主,跟胁迫她卖身的丈夫,彻底和离…不,是休夫,还要让那个男人给她出赡养费…”

听到这里,开始有有眼力见的幕僚,顺着高承翊的意思,去出主意。

高承翊让他们拟个章程来,若无异议,再按照章程执行。

本来话到这,就已经要结束了,高濯衡却在思考后,郑重的告诉高承翊:“你替她们做主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让她们自己明白,自己是人,而非父权与夫权的附属。”

父权与夫权,别说在场的幕僚了,就连高承翊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词。

可他却立即明白过来,因为他们两人共同的母亲——赵蓉。

赵蓉是书香世家,首辅之孙,她不需要养娃养汉,她识字读书,没人会胁迫她当暗娼。

可她,却从未有过自由。

家中定下亲事,是父权对她的压制。

嫁与高琰后,被困于后宅,郁郁半身,是夫权对她的禁锢。

高承翊抬眸看着高濯衡,表情有些怔愣。

高濯衡道:“今日哥在此地当权,帮了她们,明日哥若调任,她们必会受到更加变本加厉的反扑。”

这是高承翊,在精神思想层面意识到,弟弟真的长大了,他比旁人更洞悉世事,更有主意,也更加博爱。

他今日这番话,是真的想帮一帮女人们,让她们挺直腰板,作为一个有尊严,有自我人格的个体,强大起来,并活下去。

在场唯一的女人云姝内心最为感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