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落草为寇,但登基了 懒圈儿

53.你明白就好

小说:

落草为寇,但登基了

作者:

懒圈儿

分类:

穿越架空

高承翊预想了高高在上的训诫、命令,还有威胁。

却不曾想,御书房内,穿着单薄寝衣的男人,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哦,你与你父亲,长得很像。”光盛帝指了一旁的椅子,“来,这是给你留的座位,坐下与我慢慢说。”

高承翊没动。

光盛帝又道:“并非有意深夜叫你前来,而是有太多事情需要与群臣商议,内阁和司礼监那些人走了,我才得了空闲。趁着等你来时,洗漱了,与你说完,我才能得安寝。”

他不说朕,用了‘我’字。

高承翊心道:这可真是礼贤下士,慈爱有加了。

他既来此,就做足了准备,皇帝能演会演,他也同样。既要演出有初见天颜的畏惧,也要带上些少年稚嫩倔强的脾性,这才可信啊。

于是高承翊垂头躬身,语气却十分强硬:“罪臣之子高承翊,叩谢圣恩。”他不坐,反而又跪了下去,“草民不敢。”

“我摈退了左右,连贴身的宦官都没留,就是想与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你我都无需端着。”光盛帝道,“我已扶了你一次,还要再扶第二次吗?”

高承翊这才站起来,以犹豫状,坐到了皇帝留给他的椅子上。

那位置,与光盛帝所坐主位,不过五步之距。

他若是突然跳起,以他的指力,在外头的人破门而入之前,就能将这个已过盛年的皇帝掐死。

当真是放心,不设防,不怕他不要命。

光盛帝道:“衡儿说,家中父母严厉,只有哥哥最是纵着他,他也与你感情最深。”

无端抢走了我的弟弟给你做孙子,居然还叫他‘衡儿’!

一开始就把高濯衡摆上来,以做要挟,让高承翊心中厌恶更胜。咬死眼前人的心都有。

他这时应该以小王爷称呼高濯衡,再说几句恭维孩子聪明,善解人意之类的话。

可他真的不想,知道却不想说,说不出口。藏住眼中的蔑视,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光盛帝见此,便继续道:“我知道,你在东西城门前还救走了一些守城的士兵和百姓。”

谈判需拿筹码,这两样,衡儿和山庄中的诸位都是他在乎,想要守住的。此时正被光盛帝当做筹码,握在手中掂量着。

他把孔祥他们带走,又带着他们在东门营救了一些百姓的事,当时虽兵荒马乱,但光天化日,逃出来的人并非所有人都跟着他们,。

这两件事的见证太多,眼线们是好查证的。

但之后,山庄那边,做的隐秘。还有温家的那些工匠呢?难道皇帝也知道吗?

高承翊的背上出了汗,他仍旧没有接话。

“你很英勇。”光盛帝道,“与你父亲一样,是能在调兵遣将上,所有作为的。可惜…我的儿子,不行…”

他说起儿子,也不免难过。

不自觉的双掌握拳,声音听上去也有些辛酸:“你失去了父亲,我也失去了儿子。”

这如何对等?你的儿子是自己去找死,而我的父亲,是因你而死。

高承翊原以为自己和父亲一样,是能做到和光同尘,且心无波澜的,毕竟官场什么样,朝廷什么样,他早有耳闻 。今日才知,自己真的修行不够,他能演,可心中难平。

光盛帝见他还未有什么回应,便又道,“你父亲的事,是我失察。案子未查清,他按律入狱候审。我让人隐瞒了他抚州和你们兄弟之事。我想,是有人将这些告诉了他,他…才会自尽的。”

皇帝已经摆出了如此姿态,他是该有回应了,高承翊微微抬起了头。

光盛帝因高承翊的‘不开窍’,心里多少有些愠怒:“你外祖没与你说清楚…”

东厂那边,说他们祖孙三人对坐,哭了一个晚上。

赵绥启可是老糊涂了?难道要他一个皇帝,去说那些撕破脸皮的事?

室内气氛沉寂着,落针可闻。

就在光盛帝的耐心近于极限之时,高承翊道:“罪臣子愿继承父亲遗志,为国尽忠。”

如此慷慨激昂之语,他却说的没什么起伏。

皇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明白就好。”

高承翊在狱中时就想清楚了,外祖不说,也是因为他知道,高承翊能想清楚这其中所有的利害和阴谋。

如果连这他都想不明白,那这次能活下来,下次也会被算计死,就辜负了父亲的性命和一番苦心了。

光盛帝需要一个能帮他收复抚州的人,高琰是最佳的人选。如若太子只是兵败,高琰带兵,收回抚州。最多会因功高震主,在太子掌权后,被边缘化。

可太子死了,皇帝的儿子死了,可你高琰的儿子,还活着。

这怎么能行呢?我的儿子,可是死在你的抚州啊。

更何况,往后高家父子二人还要同朝为官。皇帝看见他们两人,就会想起自己死掉的儿子,如何能再重用他们父子二人?

按光盛帝的手段,他必定会找出纰漏,杀了高承翊,让高琰也尝尝和他一样的痛苦。

当然,高家父子也可选择不做官,为保命放弃前程,不去光盛帝眼前晃悠。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在他面前晃,也不代表他想不起来。没有官职没有用处,岂不是更好拿捏,处死。

好比一把横在脖子上,永远存在的屠刀。

于是,高琰想到的办法是,那我死吧,让我的翊儿活下去。

抚州交给他了,我的希望也交给他了。

一命换一命,我随太子而去,很公平。若你再要动我的儿子,没有正当的理由,满朝官员们,也不会同意此等不义之事。

事实上,他这么做,确实暂时保住了高承翊,他让光盛帝不得不放慢动作,将收回抚州的希望,寄托在高承翊身上,并且去等待高承翊成长。

高琰也想到了这点,并且他觉得在等待高承翊成长的这段漫长时间里,皇帝会因高承翊的安分守己、于国家社稷有用,而放弃杀他泄愤。

但高琰没想到,在亲人的离去和多重的压迫与强制下,让高承翊生出了,一定要将眼前的皇帝拖下龙椅的想法。

静谧的内室中,光盛帝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如其分:“其实,我也很不舍你的父亲。他尽忠职守,从无隐瞒,是谋国之臣。”

高承翊听得出来,皇帝在提点他。他也该尽忠职守,不得隐瞒。

可这样的谋国之臣,已经被你亲手害死了,我是高琰的儿子,但我不是高琰的复刻。

“父亲之事,皇上并无过错。是有奸人陷害,欺上瞒下。”高承翊抱拳低头,假装恳切道,“草民恳求皇上,查明真相,处死真凶!”

他这话是顺着光盛帝的‘失察’所说的,既你说是‘失察’,那就给我个‘交代’吧。

光盛帝脑中对高承翊的印象已经形成:是‘死脑筋的愣头青’。

这样的人,容易被激愤,也很容易掌控。

“你放心吧,必不会让你父亲受了冤屈。”闲话试探结束,光盛帝要说正事了,“你可知此回,让你南下要做些什么?”

高承翊依旧是装作青涩,且毫不知情的样子:“无论何事,高承翊谨遵圣命。”

光盛帝道:“这事不难,比打仗简单多了,若是你父亲还在,一日之内,便可做到。”

高承翊低头听命。

“朕给你三百轻骑,封你为六品武毅游击将军。你明日南下,至两江后,以高琰之子的身份,招安叛军。”光盛帝道,“那些人都是你父亲的旧部,大约还有你救下的士兵。想来你应有办法说服他们。百姓们盼望的,还是太平嘛。招安回来的士兵,青壮的,便交给燕王驻防岷江,或是编入守备军。若原本就是民户的,就放他们回去继续种地。”

驻防用不了那么多人,多余的军户也是在军屯种地。

但这里边,还有抚州城内和周边跑出来,被水寇占去了土地,无处可去的残兵、灾民。

光盛帝接着说:“做完这些,还需你去统计伤亡和抚州灾民的人数。这些那边的衙门,已经在做了,但还有藏匿的,流出外省的,那些人,需用你高琰之子的身份,张贴告示,再将消息传出去,把能找的都找回来,搜罗到一起。当然,朕也会下诏,劝说。将他们都找回来,再好好安顿。”

“安顿的地方嘛,朕与朝臣们商议过了,在西北,隆州到涸岭子一带,给他们划一片地,由你带着他们,去开荒耕种。”

隆州大部分在关内,但涸岭子已经是关外的涸东地界了,那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山林,连接玉岱山。高承翊没有去过关外,但也听闻过玉岱山一带盛景,是水草丰沛的天然马场。

他心中起疑:真能给我们分上一块好地?不会吧…这其中必有什么猫腻。

猫腻当然有,玉带山南面是天然马场,可这北边有一条自北向南的‘将军河’。

这条河的源头在涸东,是涸东最北边,大湖天雪湖的支流,自北往西,贯穿涸东,流经隆州关外,绕玉岱山北面,混着山上流下的雪水后转了个大弯,改道往东,再经海州入东海。

从地图上看,就像个转弯的大勾子,故而也有个别名,叫勾子河。

将军河在玉岱山的流域,没有修过水利,还保持着最原本的状态。关外天气寒冷,冬季河水会被冻住,开春后,涸东水域解冻,积攒了一个冬的冰水,排往下流的玉岱山流域。玉岱山下,是大片的平原,冰水漫出河道,在毫无阻拦的平原上肆意蔓延,形成湿地和沼泽。

这些水会冲毁庄稼,还会让沼泽里的水草越长越多,原有水草的根茎腐烂后,在上面又生出新的草。越长越高,水退后,平原上全是数不清的暗沼,和凸起的‘塔头’。

那种地方,根本无法耕种,当然这时的高承翊虽感觉奇怪,但却并不知道这回事。他生在江南,冻土、千里冰封的冻湖、冻河、‘塔头’…这些东西,他有些在书上看过,有些是闻所未闻的。

光盛帝继续说着:“若有不愿北上的,也可自西北前往西南,去笠安。让笠安的衙门给他们上黄册,分地,那些荒地荒山,谁去开垦,便归谁所有。换个地方,继续当民户,安居耕种。不过,笠安也收不了太多人,你到时候看看,将去笠安的人数控制在两万人以内。”

这样绕一下,要多走不少的路。有些体弱的,一场病,就可能死在半路上。

抚州原有一百多万人,就算逃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