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并非没有逃跑的机会,水寇的进攻缓了六天,他们僵持在垣平,似乎是在等待后续的船支运送兵力集结。
而晏江的军队也需等待援兵和军需。
赵蓉守在家中,高琰和高承翊两人都没有丝毫消息。
她猜到了这其中必定有阴谋,高琰回不来,儿子也有可能被害了,若非如此,他必定会回家,就算不回,也会找人带话,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院里的两个小孩还不懂外头的喧闹,他们听着院里人讨论着外面的情况。
高濯衡这几日都不用上课,平时日日去,突然不去了,本该高兴的,可哥哥不在家,他觉得甚是无趣,坐在水缸边,看檐下的燕子们来来回回捉虫子喂雏燕。
夏辛热了牛乳来给他喝,他便问夏辛:“哥哥走前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夏辛道:“不清楚。”
高濯衡道:“仗什么时候打完啊?外头那些人要住到什么时候去?成日吵吵嚷嚷的烦死了。”
夏辛道:“过几日吧,我听说太子要亲征,已经急行军在路上了,要在垣平挡住水寇,把他们赶回水上。”
高濯衡突地站起来,原本无神的双眼亮了一下:“不是我爹回来打吗?那有听说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吗?”
夏辛摇头。
高濯衡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牛乳,擦了嘴就去问赵蓉。
赵蓉的院子外守了几个人,是防着外头突然有人来,二公子来当然得放行。
他叫着娘亲跑进的屋,却见屋中十分凌乱,是赵蓉和几个与她亲近的下人在收拾细软。
“衡儿?”赵蓉来牵他。
高濯衡道:“外头的传言娘亲听了吗?太子要亲征,那父亲是否会与太子一同回来?哥哥呢?”
赵蓉摇头:“还没有你父亲的消息,你哥哥也是。”
高濯衡是从来没什么忧虑的,他养尊处优锦衣玉食,有位高权重的父亲和无微不至的哥哥,母亲温和柔善,持家有方,院里一堆人照顾他,还有个成日瞻前顾后,生怕他出一点儿差错的夏辛。
可如今看着满屋子乱堆的东西,里里外外匆忙跑动的仆人,还有赵蓉极力压制却仍旧难掩的忧容,他头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是那种捉摸不透,不知如何是好的害怕。
如果哥哥在就好了…
哥哥…去哪儿了?
他颤巍巍的问:“哥他怎么还没回家?”问到第二句时,情绪崩塌到哭出了声,“哥哥…去哪儿了?为什么还不回家?我要哥哥!衡儿…要哥哥!”
“哇啊啊啊啊!”因哥哥多日不回,隐藏在他心里的不安,一时全部爆发出来,他大声哭着,“我们是不是要走了?出城吗?为什么不等哥哥回来一起走?哥哥不要二宝了吗?”
赵蓉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高濯衡这突如其来高昂响亮的哭声,更是令她烦闷不已。
“别哭了!”她出声制止道。
孩子反而哭得更大声。
赵蓉吼了他:“别再哭了!你能稍微懂事些吗?已经够乱了,还要来添乱?”
夏辛是等在门外的,听得这一声立马冲进来,抱住了高濯衡,将他往屋里的椅子上带。
高濯衡没跟着,反而顺势抱住了他,低头钻进夏辛怀里,闷闷地把哭声压住了。
夏辛在赵蓉面前没敢说什么,只一手轻轻拍着高濯衡的背,一手顺着他后脑上的头发。
赵蓉叹出一口气:“收拾东西只是准备着,并非立马要走。太子亲征确有其事,但并没有你父亲的消息,他大约还在京中。出去打探的人说,垣平那边正在固防,等太子的援兵一到,便会发起反攻。你哥哥是被周季修叫走的,可他说翊儿当晚就已返家,我虽有疑,可现如今周季修已在前线,我没法去战场上问他要人。”
她坐回了椅上:“衡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娘亲教你,遇事哭是无用的,天大的事都要冷静下来,才能想出法子。你哥哥若是安然无恙,必定会想办法回来。”
高濯衡听到哥哥,侧过头从夏辛怀里露出一只眼睛看赵蓉。
“他…最是放心不下你,你需稳重懂事些,不可让他担心。”赵蓉对夏辛道,“这几天家里乱,你带二爷回院里,别让他乱跑了。”
夏辛牵着高濯衡回了小院,一路上高濯衡都忍着没哭,回来关上门就又哭了。
夏辛道:“前几日街上关门的铺子,今日都已经开起来了,二爷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来。”
“外头不乱了吗?”高濯衡问。
“不是还没打过来嘛,垣平那边周将军防得固若金汤,就等着太子的援兵到呢。再说了,咱们抚州也有守备军,城墙上全是值守的兵爷,成排的火炮摆着呢,水寇肯定进不来。”夏辛道,“城里百姓的日子总得过,饭要吃,该干的活也得干呀。”
高濯衡道:“援兵来就能打赢吗?”
夏辛点头:“当然了,哪次不是咱们赢呢。”
“可这次爹和哥哥都不在。”高濯衡道。
夏辛道:“别担心了,再过个三五日,咱们就把水寇打回去了,大少爷也会回家的。”
夏辛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说好话安抚,以他当时的年纪和见识,根本想不到后头的事,也不觉得高承翊会遭遇什么不测。
而高濯衡脑中却一直回荡着赵蓉那句:我没法去战场上问他要人。
“夏辛,肯定有问题。”他握紧了夏辛的手,“那天是周季修找人把我哥叫去军营的,还说他当晚就返家了…”
“怎么了?”
高濯衡道:“应该是重要的事才会临时叫他去吧?可什么重要的事会商量的那么快,当晚就能返家?”
“大少爷是下午才动身的,到军营都该是晚上了。”被他这么一说,夏辛也开始怀疑,“事情说完就回了?”
高濯衡道:“父亲嘱咐他看家,他根本没有要紧的事。到那都夜了,说完事,最快也过亥时了吧。哥哥心疼他那匹马,即使他自己想回来,也会让马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回的。”
“周季修说谎了?”夏辛道。
高濯衡心中已经确定了:“我不知道,但既已返家,为何迟迟不见人…”
“二爷别瞎想了!”夏辛重重反握住他的手,“大少爷可是上过战场的,他的刀法可厉害了,手上力气也大,他上回教我的那几个招式你也看到了,一般的小贼土匪,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兵呢?不止一个,而是一整队的兵呢?”高濯衡道,“水寇去年才被剿灭,太栉国弹丸之地,能集多少兵?怎么这么快卷土重来?什么时候不来,偏偏父亲进京就来了。抢完东西也不走,哪都不去直直的奔抚州而来…他们怎么知道该走哪条路,哪里布防最弱?”
高濯衡抬眸看向夏辛:“夏辛,除非有人通敌,将消息告诉水寇,不然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通敌?那可是要杀头诛九族的!”夏辛问,“你的意思是,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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