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地面与墙壁上是火焰灼烧后的焦痕,越是靠近空气中的焦糊味与血腥味也愈发浓烈,还混杂着生真独有的葡萄软糖装甲融化后的甜腻味道。
“轰——”
又一声巨响,雪白的身躯疾掠而过,轰然撞翻半边砖墙,奶油长枪在地上喇出焦黑的裂痕,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眼见着红腹口落入颓势,柴崎导演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疯狂朝面前的女人磕头。
“不!!!不要!!!求你了格罗塔大人!!!不要杀我!!!”
“哼!叛徒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跳动着黑紫色焰流的镰刀猛地朝柴崎导演挥下,生真撑起身体再次冲上前,一脚踹开对方,迎面接上格罗塔来势汹汹的攻击。
“呃——”
恐怖的力道倾泻而下,刀刃嵌进雪白的肩甲,火焰顺着伤口灼烧血肉,蛋糕王装甲终于不堪重负,应声而散,滚烫的血液沿着鲜红的外套流淌下来,瞬间在地上洇出一片湿润。
他缓了口气,厉声道:“柴崎先生!快跑!”
然而对方似乎已经吓懵了,瘫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生真啧了一声,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确实没想到只是去买个冰淇淋芭菲就能撞到格罗塔猎杀临时工。他刚捧着芭菲从店里出来,就看见柴崎先生跌跌撞撞地奔向自己,张口就叫出了“红腹口”——一个只有砂糖人才会知道的称呼。
他这才反应过来,绊斗与拉齐亚的怀疑真的没错,柴崎先生不仅仅是斯托马克公司的临时工,甚至那封寄给幸果小姐的委托都是刻意为之,在格罗塔第一次找到他的那晚,这家伙就已经决定向“砂糖人猎手”寻求帮助了。
而他被猎杀的理由,竟然是......
“红腹口,本来我还想留着你陪我玩玩,不过,如果你还不让开,姐姐就把你们两个一起杀掉哦~”
“休想!”
生真乌黑的瞳孔泛起紫光,雪糕饱藏破空而来,将镰刀狠狠撞歪到一边。
蛋糕王带来的巨大消耗让生真几乎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他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饱藏,这是最后的底牌,但即便如此也仅能支撑片刻,只能寄希望于刚才的爆炸能引来伙伴,至少,柴崎先生必须被安全带走!
格罗塔挑了挑眉,笑得明艳而灿烂。
她将人皮小偶从腹口中取出,咸腥味的潮气一瞬间四散开来,深紫色的外皮,拉扯到耳根的红唇,盘旋于四周的滑腻触手,上面覆盖着一个又一个吸盘状的凸起。撕开人类美艳的皮囊,这就是海怪砂糖人的真实样貌。
双手握成实拳,火焰于拳周燃起,滚烫的热浪混着海水的咸腥扑面而来。
[雪糕]
“生真!”
雪糕饱藏尚未被吞入腹口,凛冽的寒风便随着呼唤自远处而来。
厚重的冰川与熊熊烈焰猛然碰撞,毫不意外地四散崩裂,四周的温度一下变得杂乱不堪,高温与寒风混乱纠缠,在附近形成小范围的旋风,生真当即回身护住僵住的导演,剧烈的狂风将两人掀翻在地,一连翻滚出好几圈。
闪着金光的箭矢随即劈开狂风直冲格罗塔的面门,焰流相接,箭矢尚未近身便已然消失。
格罗塔屹立在狂风之中,朝拉齐亚望了过来。
气流滚动的嗡嗡声再次响起,周遭空气坍缩汇聚成数支金色箭影,拉齐亚的第二次进攻已然准备完成,一旦激发将会引起剧烈的爆炸。
身着巧克力冰沙装甲的辛木田绊斗趁机冲向生真,将瘫倒在地的两人迅速带离格罗塔身侧。
“绊斗,带柴崎先生离开,快点!”
绊斗茫然了一瞬,随即便闻到了混杂在浓烈甜腻气味中的血腥气。生真揪着绊斗的衣领,手掌上的血液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他这才发现那件鲜红色的外套上被血液浸透了一大半,肩膀上的刀口深可见骨,刺得绊斗双眼通红。
“什么情况!”
剧烈的爆炸声再次响起,震得两人大脑一阵嗡鸣。烟雾弥漫开来,格罗塔的身影消失不见,但生真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几乎不会对她起效。
他回神拉住绊斗的衣袖快速说道:“柴崎先生是砂糖人,他知道拉齐亚已故弟弟的事情,不能让他被格罗塔杀掉!”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语逐渐变得生涩,“格罗塔才是真正的砂糖人猎手,是拉齐亚一直寻找的真凶!”
生真贴着绊斗剧烈喘息,他不明白如果是这样的结果,后面又该如何向拉齐亚明说,告诉他杀死科梅尔的真凶是一个你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这也太残忍了。
“暂时别让拉齐亚知道......”
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让绊斗有些发愣,他知道拉齐亚有个死去的弟弟,也知道当初拉齐亚正是为了寻找凶手才潜入斯托马克公司伪装成临时工,从而被放逐到人类世界。只是具体的细节拉齐亚从未主动提起,他只能从生真的只言片语中拼凑个大概。
如果凶手只是被黑暗零食诱惑失去自我的普通临时工还好,但如果是斯托马克的高层......绊斗抬头看向远处正在寻找格罗塔的拉齐亚。
依照他的性子,就算前方是万丈悬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绊斗抿紧嘴唇,取出冰沙饱藏更换为甜甜圈形态,抬起瓦伦破坏枪狠狠朝柴崎导演的后脑来了一下,砂糖人晕厥过去,又被释放的甜甜圈捆得结结实实。
他扛起砂糖人,郑重道:“我很快回来,等我。”
瓦伦的身影消失,生真回头望向战场,浓重的烟雾尚未散去,凶猛的焰流却突然朝着拉齐亚席卷而来。
感受到伤口正在缓慢愈合,生真无比庆幸自己至少继承了砂糖人强大的自愈能力。雪糕饱藏跳入掌心,将饱藏纳入腹口,沉重冰凉的装甲快速覆盖全身,力量重新涌入四肢,让焦躁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连带着伤口的疼痛也变得不够清晰。
转动饱藏召唤出冰雪,空灵的声音从腹口传出,夹杂着冰凌的狂风吹散浓雾,下一秒,咬咬剑携着冰霜被猛地掷出,直插入格罗塔与拉齐亚中间,低温快速冻住周遭的空气,火焰被截断,制止了格罗塔连击的势头。
即使无法即刻闪入战场,但至少还能把咬咬剑当投掷武器使用。
“真是我的好弟弟——”
格罗塔轻哼一声,将镰刀随手插在地上,刀锋跳动着烈火,一副愈演愈烈的势头。
“你把那个叛徒藏到哪里去了?告诉我,我就放过你们两个哦~”
“叛徒?”拉齐亚一下呆住,什么叛徒?柴崎导演不是人类吗?
格罗塔在追杀临时工叛徒?
那科梅尔......
他盯着前方闪着冷光的巨大镰刀,细枝末节被大脑不受控制地串联起来,却不敢深入思考。
格罗塔发出玩味的笑意,正欲开口,生真便已握回咬咬剑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格罗塔当即回击,兵戎相接,竟震得她虎口发麻。
“闭嘴!”
低声的警告在耳边响起,握着剑柄的手却在止不住发颤,格罗塔瞪大双眼,直视那双毫无威慑力的眼睛,浓郁的血气让她变得更加兴奋。
“红腹口——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腹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烧的剧痛,生真顿时眼前一黑,软倒下来。
“生真!”
格罗塔收回拳头,抬眼看向前方,布拉姆颤抖着双手拉开弓弦,却迟迟不敢发动攻击。
“海月9......叫拉齐亚·阿玛鲁加,是吗?”长靴狠狠撵在加布的胸口,格罗塔笑道,“我记得你,上次和我亲爱的弟弟一起在工厂捣乱的家伙,科梅尔·阿玛鲁加的亲哥哥——”
科梅尔的名字被提起,脚下的加布再次挣扎起来,格罗塔抬起腿猛地朝腹口踹去,雪糕装甲倏然崩解,人类鲜艳的身躯滑行出十几米,在地上拖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蓄力的招式被迫中断,布拉姆急忙冲到生真身边,眼前的人类惨白着脸,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脆弱的口器硬接下全力一击,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拉齐亚......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拉齐亚不断深呼吸着,企图让自己冷静,但是格罗塔的话语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控制不住地钻入脑海。
“上次你问我认不认识科梅尔,呵呵,我处理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记得住所有人的名字?”
预感到格罗塔即将说出口的真相,强烈的恐惧夹着期待流窜进四肢百骸,让拉齐亚彻底僵在原地。
不要再说了!
“不过我后来翻了一下临时工名单,他还真是被我处理掉的叛徒。你们俩不愧是亲兄弟,都有一颗当叛徒的心~”
格罗塔的话语宛如一记重锤,敲得拉齐亚呲目欲裂。
“是你?是你杀了科梅尔?!是你杀了科梅尔?!”
科梅尔倒在自己怀里的样子他绝不可能忘记。
横贯整个后背的巨大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沿着撕裂的外衣翻涌而出,无论怎么捂都捂不住。滑腻温热的手感与现在掌心下的身躯如出一辙,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几欲作呕。
科梅尔一声声叫着“哥哥”,一遍遍数着自己的罪行。他说自己犯下了天大的错误,流着泪问自己该怎么办,一遍又一遍,直至声音变轻,再也开不了口。
科梅尔是被黑暗零食毒害的孩子,但他也凭借自己的意志摆脱了它的控制,他本该能好好活下去的......
就因为成为了斯托马克公司的“叛徒”,被砂糖人猎手斩草除根!
拉齐亚捂住面孔,此时此刻他居然觉得有些好笑。科梅尔正是为了反抗命令才命丧于此,而自己却为了给他报仇差点成为真凶的爪牙......当初如果不是生真及时出现,他可能还在对着真凶卑躬屈膝,犯着科梅尔口中的罪行。
科梅尔一直是好孩子,有罪的明明是自己。
[布拉姆驱动]
驱动器的机械音冰冷而无情,黄色的布丁骑士缓慢站起,布丁装甲脱落,人类的外形尚未完全显现又迅速覆盖上一层粉色。
[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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