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一点,就伸手回抱住他。
就在情绪快要失控的边缘,一阵冷硬的晚风忽然卷过来,掠过树梢,吹乱两人的头发,也吹得空气猛地一凉。
风一吹,两人同时清醒了几分。
这里是文工团,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规矩。
他们不能,也不可以。
兆悦指尖微微发颤,缓缓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轻得要消失,带着无可奈何的认命:“……有人来了。”
陈灿喉结滚动,攥着她袖口的手最终还是一点点松开。
眼底的滚烫被硬生生压下去,只剩下满心的憋屈与无力。
他知道,她也知道。
再想,再念,再忍不住,此刻也只能作罢。
过年这几天依旧有演出,只是不算远,开车大半天便能到。
晚上表演一结束,就得连夜坐车回去,一群人多半只能在车里和衣蜷缩着眯一觉。
兆悦第一个节目下场后,人群正乱,后台人来人往,灯光嘈杂,陈灿借着混乱往她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等我第三个节目一下台,别乱跑,咱们去场地旁边那片茅草屋后面,那边僻静,没人会去。”
兆悦心脏轻轻一跳,飞快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极轻地点了下头。
陈灿一到茅草屋后面,便靠在粗糙的土墙边等,心脏跳得又快又重。
夜里风凉,四周静得只剩下远处舞台隐约的音乐声和虫鸣。
没等多久,黑暗里就传来一阵轻而急的脚步声。
兆悦左右看了看,迅速闪身进来,刚站定,手腕就被人轻轻一拉,整个人被带到他身前,牢牢圈进怀里。
黑暗中,两人紧紧贴着,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陈灿声音压得极低,哑得厉害,全是憋了太久的急切:“你可算来了。”
兆悦心跳得厉害,明明整天都在一个团里晃来晃去,却像隔了整整一个月那么久,每一分每一秒都难熬。
她刚想开口,就被他低头埋在她颈侧的动作弄得浑身一软。
她刚张了张嘴,陈灿已经往前一步,伸手连人带军大衣一起,狠狠把她揽进怀里。
厚重的军大衣被两具身体一挤,闷响一声,棉花和布料压得紧实。
陈灿抱着她,心里又闷又急,隔着一层又一层厚棉衣,再用力也碰不着半点实在的温度。
他低低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憋屈的打趣:“这算什么啊,跟抱了团棉花似的。”
兆悦在他怀里静了一瞬。
下一秒,她没出声,抬手就去解他军大衣的布扣,一颗接一颗,直接把胸前的扣子从头到尾全解开了。
陈灿呼吸猛地一滞。
不等他开口,兆悦已经抬手,也将自己大衣的扣子尽数解开,往前一步,径直贴进他怀里。
这一下,再没有层层布料隔在中间。
胸膛贴着胸膛,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连心跳都撞在了一处。
陈灿瞬间就懂了。
他手臂猛地收紧,将人牢牢扣在怀里,敞开的大衣在背后自然合拢,把冷风挡在外面。
他低头,气息落在她发顶,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发颤的认真:“我好想你。”
兆悦没说话,只是轻轻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陈灿喉结滚了一下,手臂越收越紧,像是要把这一个月的想念全揉进这一抱里。
“再这么下去,我小号都快吹不响了。”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声音轻得只剩两人能听见,带着一点涩:“再抱一会儿吧。等回去集合,又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
风从树林边掠过,大衣里却暖得让人不想松开。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腻了一会儿,风从树林边轻轻吹过,远处舞台的声音已经淡得几乎听不见了。
大衣裹着彼此的体温,踏实得让人舍不得松开。
兆悦把脸轻轻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前几天一直压在心里的闷和委屈,悄悄往上涌。
她是真的想靠一靠,想从他这儿寻一点安慰,可话到了嘴边,还是习惯性地咽了回去,只轻轻吸了口气,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其实……这几天我一直不太开心。”
陈灿怀里的动作立刻轻了下来,手臂微微收了收,等着她往下说。
可兆悦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把那些乱糟糟的情绪都压了回去,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淡了下去:“没什么,就是有点憋得慌。”
她不说,是不想说破,不想让他跟着烦心。
陈灿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她不是没事,是有事不肯说,硬往心里咽。明明整个人都绷着,却还要装出一副过得去的样子。
他太了解她这股要强又懂事的劲儿了,看着没事,实则早把委屈藏得严严实实。
他心里一阵发闷,又软又疼。
他不想逼她,也不想戳破她的强撑,只是把人更稳地抱在怀里,手掌轻轻贴在她后背,一下一下慢慢地拍着。
“我知道你不是没事。”他声音放得很低,直来直去,却藏着认真,“你不想说,我不问。”
兆悦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没应声。
陈灿望着她发顶,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宁愿她跟他闹两句、抱怨两句,也不想看她这样一个人硬扛。她总怕给他添乱,可她越这样,他越放心不下。
“你不用在我跟前也装得这么稳当。”他顿了顿,语气沉了点,“累了就靠一会儿,难受了就闭着眼歇着,别的不用管。”
“我在这儿呢,不是摆设。”
他没再多说,只是安安静静抱着她,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心疼,都揉进这个扎实又安稳的拥抱里。
又抱了一会儿,远处隐隐传来队伍集合的动静,再舍不得,也得回去了。
陈灿慢慢松开她,低头帮她把敞开的大衣一颗颗扣好,指尖很轻。
“走吧,别让人看出不对劲。”
兆悦轻轻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角,先一步走出了茅草屋的阴影。
两人一前一后,隔了一段距离,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默默往队伍的方向走。
刚回到车上,郝淑雯就一眼瞅见了她,立刻凑过来:“你刚刚跑哪儿去了?一下台就不见人影。”
萧穗子也跟着凑过来,笑着嘟囔:“就是,一个两个都神神秘秘消失,我还以为你们偷偷溜出去玩了。”
兆悦心猛地一提,指尖微微发紧。
她和陈灿明明是分开走的,一前一后隔得老远,怎么还是被注意到了?难道被看出来了?
她正紧张着,一旁的林丁丁忽然笑着插了一句:“我还说呢,刚刚兆悦跟闫展博怎么都没见着,该不会是一块儿躲清静去了吧?”
兆悦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原来是误会了。
她轻轻松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自然平静:“没有,我不知道闫展博在哪。
我就一个人,没走远,就在附近站了站。
大概人多杂乱,没碰上你们。”
话音刚落,闫展博正好从车门处走上来,身边还跟着分队长,两人在说刚才演出收尾的事。
众人一看这情形,那点小小的猜测和疑惑也就打消了,说笑两句,各自坐回位置。
陈灿这时才上车,目光下意识在车厢里一扫,一眼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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