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依旧是休息天,气温比前几日稍暖了一点,可风一吹还是带着凉意。
早上吃完早饭,文工团的人一个个都缩回到被窝里补觉,宿舍里安安静静的,连说话都轻了几分。
兆悦前一晚憋了一肚子气,睡得早,今天一上午,反倒越躺越精神,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她索性爬起来,裹上外套,一个人悄悄去了排练厅。
空旷的排练厅里安安静静,她坐在钢琴前,指尖落在琴键上,没弹什么曲子,只是漫无目的地按着,心里乱糟糟的。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杭春明探进头来,一看她坐在那儿,立马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过来。
他一早问过别的女兵,知道兆悦在这儿,特意赶过来的。
两人是表姐弟,在一块儿说话再正常不过,谁也不会多想。
杭春明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尴尬:“悦儿姐,昨天那事……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我再不跟你说清楚,陈灿回头真要打死我了。”
兆悦指尖一顿,没回头,也没应声,可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郝淑雯是找他要红糖水没错,可陈灿压根没亲自送,他是托人顺手带过去的,就是队里互相帮忙,真没别的意思。”杭春明一股脑儿解释清楚,“我昨天没搞明白就瞎告状,是我错了。”
兆悦这才慢慢转过头,脸色依旧淡淡的,可紧绷了一晚上的神情,总算松了一点点。
气是消了些,可心里那股别扭劲儿还没过去,一想到他给别的女生拿红糖水,她还是不爽。
“我知道了。”她声音轻轻的,听不出情绪。
杭春明一看她这态度,就知道气还没全消,可好歹是听进去了。
他不敢多留,怕再惹她不高兴,连忙道:“那我先走了,我这就去跟陈灿说你在这儿,不然我真要挨揍了。”
说完,他一溜烟就跑了。
等杭春明找到陈灿,把排练厅的事一说,陈灿那悬了一晚上的心才算落地。
他瞪了杭春明一眼,又气又无奈。
这小子虽然闯了祸,可歪打正着,倒让他看出了用处。
“以后兆悦那边有什么情况,你第一时间告诉我。”陈灿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你告错状这事儿,想翻篇,就得帮我跑腿。”
杭春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把他当成两人之间的联络员了。
他想拒绝,可一想到昨天那乌龙,再想到陈灿那眼神,只能苦着脸点头。
行吧,谁让自己先告错了状,理亏在先,这差事,不答应也得答应。
兆悦自顾自弹琴,指尖落在琴键上,节奏轻缓,却带着一丝没散的闷。她看似专心,余光早把门口探头探脑的陈灿看得一清二楚。
门轻轻被推开,陈灿确认只有她一个人,才轻手轻脚走进来,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等她弹完。
琴声一停,他才放轻脚步走近,声音低低的,带着小心翼翼:“还生气呢?”
兆悦没看他,手指还搭在琴键上,语气淡得像一层薄冰:“我没生气。”
嘴上这么说,那股疏离劲儿谁都能看出来。
陈灿放软了声音解释:“昨天的事是误会,郝淑雯找我帮忙,我就是托人顺手带了一趟,就是同事间帮个忙,真没别的意思。”
兆悦这才缓缓抬眼,眼底还凝着没散的委屈和小脾气,轻声却认真:“我知道是帮忙。可红糖水这种事,本来就是女孩子不方便、才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蜷起,声音更低了些:“你没亲自去,只是托人转送,我都知道,你已经在避嫌了。”
“可是陈灿……”
她抬眸望着他,眼睛微微发红,“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不舒服。”
“我一想到,你为别的女生跑这件事,哪怕只是帮忙,我心里也堵得慌。”
陈灿心口猛地一缩,又酸又软,全是心疼。
她明明这么懂事,明明都替他想明白了,却还是委屈得藏不住。
他上前一步,声音哑得厉害:“是我不好,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以后这种事,我再也不沾了。”
兆悦别开脸,没说话,气已经消了,心也软了,只是那点小别扭,还舍不得立刻就放过他。
兆悦听完,故意不接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合上琴盖,缓缓站起身,作势就要从他身旁绕过去。
她才没那么好哄。
陈灿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她走。
见她要躲,他几乎是下意识往前半步,微微侧身,轻轻拦在她面前,没动手碰她,却把路挡得刚刚好。
“还躲我?”
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哄人的耐心,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
兆悦垂着眼,不看他,脚步轻轻顿了顿,还是想侧开身走。
“我没躲你。”她小声嘴硬,“我要回宿舍。”
“回宿舍可以,”陈灿没让开,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认真,“把话说明白再走。我知道你懂事,什么都替我想了,可我不能让你自己憋着难受。”
他稍稍放软了语气,近乎低声下气:“我错了,错在没第一时间顾及你的感受,错在让你因为我委屈。你别不说话,别不理我,行不行?”
兆悦依旧抿着唇,不看他,也不吭声。
可脚步,却再也没挪开。
陈灿看着她这模样,心都揪软了,只剩一肚子温柔好话慢慢哄着:“我真知道错了,以后这种事,谁来我都不插手。”
“我心里就你一个,再也不让你因为这点事难受。”
“别不理我,你一不理我,我整个人都不踏实。”
他就站在她面前,半步不退,语气放得又轻又柔。
兆悦听着听着,嘴角几不可查地轻轻动了一下,又立刻绷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抬了抬下巴,依旧没看他,只从鼻子里轻轻溢出一声——“哼。”
带着她特有的细柔劲儿,尾音轻轻翘着,不是真生气,还留着一小截气性——我是听懂你的道歉了,可我没那么快就完全放过你。
这一声轻哼,甜是真甜,一下子就把陈灿的心尖揉得又软又麻,骨头都快酥了。
他看着眼前垂着眼、耳尖泛红的小姑娘,又心疼又好笑。
哪里是真怪他。
分明是气还没全消,撒娇先到了。那一声又软又嗲的“哼”刚落,陈灿哪里还把持得住,呼吸都重了,喉结不自觉轻轻滚了一下。
他往前微微倾了倾身,目光牢牢锁在她垂着的小脸上,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哑。
“我以后一定多留心,绝不再让你因为这事难受。”
兆悦抬眼飞快瞥他一下,一眼就瞧出他紧绷又动容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她知道,这招对他最受用。
既然受用,那她就得变本加厉,小小报复一下先前让自己难过。
她没退半步,就站在他跟前,身子轻轻一扭,肩膀软软地蹭了他一下,轻飘飘一碰,却像小电流似的窜过两人之间。
紧接着,她抬眸瞪他一眼,脸颊微微鼓着,声音慢悠悠嗔了一句:“你讨厌~”
尾音轻轻一拖,软得像棉花,甜得像糖。
陈灿心尖像被小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耳朵尖瞬间发烫,连指尖都微微发紧。
他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哑得更厉害,几乎是低声求饶:“我错了,你别这么逗我……我真扛不住。”
兆悦立刻嘟起嘴,眼圈微微一垂,装作更委屈的样子,轻轻晃了晃身子,小声反驳:“我哪有逗你嘛……怎么反倒成了我的错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轻轻往他跟前凑了半寸,睫毛忽闪忽闪的,鼻尖都快碰到他的衣领,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明明是你先让我不开心的,我委屈一下都不行吗?”
陈灿被她这一下凑得呼吸一滞,眼神都不敢乱飘,只能牢牢盯着她:“行行行,都依你,你怎么都成……就是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兆悦故意歪了歪头,嘴角藏着一点小坏笑,声音细细的,“受不了我生气,还是受不了我这样跟你说话?”
“都受不了。”陈灿喉结滚了滚,语气又认真又无奈,“你一生气我心慌,你一这样……我整个人都乱了。”
兆悦听了,心里甜滋滋的,面上却依旧绷着,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嘟囔:“乱了也是你自找的。”
“是我自找的,我活该。”陈灿顺着她的话哄,半点脾气都没有,抬手很自然地、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指尖带着点温度,动作亲昵,“我保证,以后这种事,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碰,眼里心里只装你一个,行不行?”
兆悦眼珠轻轻一转,不再跟他绕条件,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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