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风从书香院出来时，天色已蒙蒙亮起。
他没多停留就匆匆去了前厅。
崔锦还在等他，见他进门，抬手给他倒了杯茶：“辛苦表哥了。”
谢长风摆了摆手，仰头将茶灌尽，这才道：“冯书仪的好东西当真不少。”
他声音微哑，眼睛却清亮有神：“对了，先解决云出岫，她虽与刘才人不是一条心，但不是个安分的，先前吕良娣**、太子中药都是她的手笔，还有苏良娣，打从你怀孕起，她就屡屡出手，只是藏得够深。”
他一连报出了好几个人名。
都是不大安分，或是未来会威胁到崔锦的存在。
崔锦面露诧异，却不假思索地吩咐如春：“云氏那送杯毒酒过去，苏氏先毒哑了，等明日回京时……叫她惊马而亡。”
“明日回不了京了。”谢长风声音隐晦。
崔锦微顿：“那就一起送去毒酒吧，苏氏聪明，如春你多带些人，若她不肯喝，就喂她喝。”
“是。”如春立刻去办了。
谢长风这才说起正事：“冯书仪的确是穿书，而且……她称你为大女主。”他深深看着崔锦，声音压低，“半个月后，皇上会在晋王**时**驾崩，随后太子登基，迎你为后，一些后宫争斗便不论了，今日解决了她们，来日便无后患，但晋王余党还残存不少，他们联络上了九皇子，设计你们夫妻于南巡时**。”
“九皇子？”崔锦着实惊讶了。
“还记得你生产时，有人将姑丈救驾而亡的消息传回你耳中的事么？”谢长风快速道，“那时太子误会是梁祯透露，朝野都猜是晋王，但实则是九皇子透的风……深宫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简单？他早就有心思了。
若那时被他算计成功，你腹中祥瑞三胎不保，太子势必与晋王不死不休，届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竟然是他……”崔锦想起平日见到那一口一个“四皇嫂”的和煦少年，眼眸微眯，“到底是我轻敌了，竟从未怀疑过他。”
也是，永隆帝的老来子，淑贵妃的心头肉。
天之骄子，离那个位置一步之遥，又怎甘心眼睁睁看着兄长登基，自己屈居人下？
“他联合晋王旧部算计了我们？”崔锦声音平静，“然后呢？”
谢长风罕见的迟疑了一瞬，才道：“太子为了救你，不治身亡。”
“九皇子得意非常，直接自曝，被淑贵妃当庭痛骂不忠不义，最后圈禁于宗人府，一杯毒酒送走了。”
“她助你扶持大殿下登基，助你垂帘听政，良策治国。”
他说完，崔锦却一时没说话。
谢长风眸光微动，正色道：“这都是冯书仪一面之词，微臣的确不敢作保一定为真，不过九皇子是个大威胁，不知我们可要先发制人？”
“不必。”
崔锦面上看不出什么，声音极为平静：“正如表哥所说，冯书仪所言未必为真，还是……静等半个月后，晋王谋反吧。”
谢长风眸光微松。
他与崔锦皆明白，冯书仪的话有八分可信。
他也担心崔锦在听到太子为救她而亡的消息后，心有触动之下，软了心肠。
毕竟一个甘愿为你而死的枕边人，实在难能可贵。
谢长风又说了些不大不小的事后，才起身告辞，如秋亲自送他出去。
“对了，**真**？”他随口问。
如秋笑了笑，低声道：“她嘴里的东西撬的差不多了，留着也无益，倒不如反坑刘尚书一把，叫太子妃安枕无忧。”
昨夜传来的消息，刘尚书已经被革职查办，刘才人也暴毙了。
“如此甚好。”谢长风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是想到从前她对太子妃的种种恶行，我便总觉她死的太轻松了些……罢了，到底是太子曾真心爱过之人，当初维护得紧，也不好太不给体面。”
如秋喉头哽了一下：“这……谢大人说笑了，当初不过是**蒙骗太子殿下，真心爱过……恐怕言过其实。”
“你是女子，不懂男人。”谢长风笑了起来，“人心易变，男人更是如此，今日许你海誓山盟，明日便能将你弃如敝履……不爱之时，你当然就是蒙骗他的罪魁祸首。”
他摇头叹息，踱步离开。
如秋迟疑着没敢应声。
这番话已经是极为明显的挑拨离间了，更是在挑起崔锦曾经所受之辱。
以谢长风的脑子，不该如此行事，更不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如秋回头看了眼厅内喝茶的身影，敛下眸光。
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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