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掉绾发物品这动作甚大,且近身,不可能不被黎不晚察觉。
可现实却是她竟然真的毫无察觉。
只能说明,此人要么极其邪门,要么功力诡秘非常。
黎不晚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然而就在黎不晚沉思的这一会儿,众人见她良久缄默不言,以为是她被当众戳穿,无言以对。
有人立刻出口道:“好啊,你身上人命又多了一条!”
居然直接趁此坐实了她的罪名。
黎不晚猛地回过神,抬头道:“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众人摩拳质问。
“哐当”一声,楼下门响,呼呼风雪声裹挟着一个人进来。
在“还能是谁”的荡荡回音中,司空马首优哉游哉地推开客栈门进来了。
客栈灯火通明,空气中好像凝着某种诡异。
司空马首诧异抬头,见二楼众人全都手握武器,神情紧绷,齐齐望向自己。
他背手关了门,摸摸脸颊,道一句:“……尽玉钟?”挑眉,笑悠悠看向二楼处。
众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猴偷,你在发什么癔症?”执笔判官挂了狼毫,问向他。
“我与客栈的债已两清,执笔兄何必如此。”
司空马首摇了摇头,道:“我方才的意思是,大家这般齐刷刷瞧着我,难不成我这张脸成了尽玉钟的模样?”
“不然何以如此吸引目光?”他慢悠悠说着,言语中不乏打趣意味。
空气中的剑拨弩张被他这故弄玄虚的一搅合,缓和下来不少。
众人颇为无语地嗤一声,纷纷收了视线。
司空马首神色轻松悠哉,似不知道客栈里发生了何事。
易屠山不由得告诉他一声:“你还乐得出来,你知不知道,茅大刚刚死在房里了!”
司空马首走到了楼梯旁,闻此轻轻挑一下眉,“哦?”
然后又轻描淡写“哦”一声,表示知道了,撩起青袍上楼,径直回屋去了。
一点也不像他平时作风。
众人觉得有点奇怪,不过眼下显然他们对茅大之死更感兴趣,便也没有对司空马首多做探究。
孟厘举灯在茅大房内看了一圈儿,出来问道:“茅二何在?”
房内居然没一点他的痕迹。
茅大茅二两兄弟一同来的八卦客栈,昨日在林中与黎不晚初交手时茅二还在,今夜兄长惨死,茅二居然不见人影。
孟厘这么一问,黎不晚也觉得奇怪。
茅大死了,同住一间房的茅二却不在。
她不禁想到,难道说凶手或许是……
这也就说清了为何凶手能神不知鬼不觉潜进房间,因为他原本就是房间里的人。
黎不晚垂眸沉思,不能确定。
因为她从未与茅二正面交过手,不知他功力几何。
然而很快有知情者驳回了她对茅二的怀疑。
“昨日林中乱战,我派门人看见他兄弟俩嘀咕了一会儿,茅二便悄悄离开了,从昨晚开始就没再回来。”
大衍门的执香人乌青如是道,诸门人点头。
流衫也道:“确是如此。”
她此时已镇定了不少,主动帮忙道:“茅大侠昨晚确实交代过,吃食用度减为一份即可,其弟已有事先走。”
掌柜的晚上要去盘库,今晚客栈由女儿流衫与伙计们照看。
流衫认真地做了记录。她拿来了记录册,上面果然有茅大的留名和掌印,做不得假。
众人检验完,将矛头重新对准黎不晚,“你这凶手,休想转移视线!”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就算眼下茅二突然出现,你也洗不脱嫌疑!”
话音刚落,“哐当”又一声,还真有个人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吓了一跳,抬头,见茅大房间的房顶破了个大洞,有人白胡须飘飘,背朝下凭空坠落下来。
房顶的碎瓦片也纷纷落下,砸在尸体之上,众人担心现场被破坏,不由紧张过去查看。
跌落半空的人在落地前一瞬,一个转靠,撑了下底侧人的肩膀,好歹是双脚落地,避免了四仰八叉。
黎不晚眨下眼,“……方爷爷?”还好他身手灵活,不然一把年纪哪经受得起这一摔。
底下那人龇牙,揉揉肩膀,也认出了方尽,“方老头?”众人一齐看清楚了来人。
看清楚后,各门派对方尽这老头的兴趣并不大。
不过偏偏是在众人查探尸体的时候,来了个与黎不晚相熟的人。
怕再次节外生枝,有人马上提醒道:“别管别的,先把她抓起来再说!”
怕黎不晚趁乱逃走,大衍门率先出手。
其他人反应过来,不甘落后,一时间刀光剑影齐指黎不晚。
“你们……”黎不晚飞身避开,点脚横栏,蓄力,也准备出招。
看来今天解释是很难解释清楚了。
躲不过那就打,毕竟有时候这些江湖汉固执自信起来,就是欠一顿揍。
黎不晚手执美人剑,盈身而立,眉黛凛凛。
黑葡萄似的眼珠亮晶晶的,也聚了不少怒气。
“哐当”再一声,正剑拔弩张时,楼下大门又开了。
众人皱眉回首,没完了。
只见一条华贵的珊瑚驼绒毯裹挟着寒意长长铺进客栈里来。
接着出现了一把漂亮的游云酿雪伞。
伞面缓缓向上,露出了持伞人的一袭白衣。
骆骨余轻执酿雪伞骨柄站定,微抬首,指节清匀,面容雅净。
众人不由得屏息注目,只觉一瞬间仿似仙人谪凡尘,刚刚奋起的气势莫名都矮了一节下来。
“诸位怕是认错了。”骆骨余萧立中厅,淡淡开了口。
黎不晚执剑点脚在横栏上,见是‘姘头’来了,重重点头表示认可:“对!”
她剑柄向众人扫了扫,气其不争道:“你们根本就是认识错了凶手!”
黎不晚落身骆骨余旁侧,很是不高兴地跟他道:“他们不仅是‘猪胃’,还是猪脑。”黎不晚气呼呼的。
虽然知道骆骨余方才所言“诸位”大概率不是这个意思,但她实在气不过这些江湖莽汉的糊涂昏聩。
中原江湖,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黎不晚摇头。
想回家,可惜不能。
骆骨余来之前头痛又发作了一番,故而脸色还有些白。
他赶到客栈,本就是有要事要办,因此顾不上理会黎不晚的胡言乱语。由她站到了自己身后。
骆骨余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道:“有没有认错凶手,暂且不论,但这尸体,诸位认错了。”
“啊?”黎不晚在他身后挠头,说的原来是这个认错吗?
“哪里认错了?”流衫率先发现的茅大尸体,她主动问向骆骨余。
骆骨余只回了简洁一个字,“脚。”
众人围在尸体旁,往茅大双腿处看去。
不知怎的,大家不约而同感到这位阅岁山骆公子身上好像自带一股子威慑力。
方才你一言我一语的乱糟糟场面,如今好像一下子有了一个众人皆伏服的统领中心。
江湖汉们统一行为,止了纷争,举高了烛火定睛细瞧。
这一瞧,果然发现了诡异。
茅氏兄弟俩雄武粗蛮,是典型的壮汉身材,可眼下茅大粗壮的身子下面,竟然搭配了一双白白嫩嫩的小脚。
孟厘挑起裤脚,只见这双脚的小腿也甚白皙细腻,骨骼娇小,脚腕上还纹了一颗胭脂红的相思豆,系一根五钱红绳。
孟厘眉一皱,壮着胆子碰一下。
在碰到之前,还不忘转头对流衫嘱咐一句:“姑娘莫看。”
流衫点点头,捂住了眼。
锤柄刚刚碰到茅大的脚踝处,这双小脚便连带着小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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