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阁。
待到暮色四合,祝卿卿终于悠悠醒转了过来。
自她被掳来繁城,就一直被关在这暗格里,着实受了不小的惊吓。
“呜呜呜主子!”祝卿卿扑在穆刻玉安肩头,害怕地抽泣,“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穆刻玉安拍着她的后背,擦擦眼角泪花,“好了好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永远不会有那天。
“但是,我好怕,那个老头很可怕,他要挖人的心肝给一个胡公子治病。”
祝卿卿努力传达她知道的情报,害怕万一遗漏了任何一点,都会对主子造成不利。
众人听了,相视一眼,果然是胡府。
“可是,什么病要人的心肝啊?”孟厘想不通,看向铁琳琅。
铁琳琅缓缓摇头,她也未曾听过。
“那,为何李神医自己也死了?”
沉默许久的林清腾开了口。
若凶手就是李神医,为何他自己的心肝也被挖了。
“或许是,胡府灭口了?”铁琳琅轻声猜测着,又不放心地皱起眉,“但胡公子病还没好呀。”
没道理这个时候灭口。
况且,那夜半绣花女又是谁?
看身材,绝不可能是李神医。
难道是胡府还派了其他人?
大家陷入了理不出头绪的沉默。
黎不晚见状,鼓舞众人道:“别担心。”
“你们忘了,还有我呢。”黎不晚眨眨眼。
等到冲喜那日,她不信她进了胡府还探不出个究竟。
孟厘的视线从铁琳琅身上一下挪了过来。
“什么?”他这才听到黎不晚要去胡府冲喜的消息。
“不行!”孟厘二话不说,直接替她拒绝。
“为什么不行?”黎不晚皱眉,这个时候就别添乱了。
“因为,因为……”孟厘捋一捋。
好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行。
捋半天,孟厘寻了个借口道:“这会影响我们江湖人的声誉!”
铁琳琅瞧了他一会儿,对黎不晚道:“江湖人才不在乎声誉。”
“大胆去做,不要怕,没有人在乎。”铁琳琅嗓音转个弯,又柔声道:“就算有人在乎,人又算什么东西。”①
“你——”孟厘被她怼得无话可说。
散会回房的路上,一直一言未发的阅了净拦了黎不晚。
他问一句:“你要去吗?”
黎不晚正经点头,“要的呀。”
阅了净听了,有些沉默。
黎不晚见他面色有些不对,以为他还在为昨日的受训而难过。
黎不晚索性叫住他,“你先别走。”
她将怀中东西拿出,放到了阅了净的手上。
“师兄给你买的。”黎不晚弯弯眼眸看他,“快收起来吧。”
她还记着要替骆骨余弥补师弟心上的窟窿。
本来今早叫两人一起出去,是想着趁此机会,让骆骨余自己给师弟修补感情。没想到中途被铁匠事件搅黄,把人气走了。
不过,黎不晚想,既是花骆骨余钱买的,那就算他送的。
阅了净接过后一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看清手上的东西之后,那点愧疚马上烟消云散了。
“黎不晚,你是不是故意的?”阅了净拎起来手中物。
只见黎不晚给他的,是一枚美人贴脖香囊,女里女气,泛着甜腻幽香。
黎不晚连忙左右看看,给他捂住。
“师弟,你这癖好不好叫旁人看到的。”虽然这个是新的,但也很容易引起误会。
阅了净气得两眼一翻,“……神经!”
“随便你去不去!”甩手不想管了,阅了净转身回房。
“师兄,她说是你给买我的,怎么处理?”回了房,阅了净将香囊往桌上一扔,气哼哼问。
也不怪他生气,还不都是上次为了替师兄背锅,他才被迫有了这么个“癖好”。
骆骨余搁了茶杯,瞧了香囊一眼。
有什么可处理的?
“扔了。”
骆骨余还在琢磨着阅了净传回来的那句话——什么病要人的心肝?
他似乎想到些什么,突然问:“师弟,你记不记得师父说过,十三年前……”
骆骨余闭目,他放任脑海中浮出一些画面,抽取了其中部分。
“师兄!”阅了净紧张制止。
虽然师兄服下半颗洞冥丹后,脑中吞噬意识的画面可以由他掌控了,但是,他毕竟又犯了眼疾。
阅了净担心这样放任取用会出什么意外。
毕竟这样做是在与虎谋皮。
骆骨余却道:“无碍。”
他的眼疾已在慢慢恢复中。
阅了净闻之,惊讶问道:“没有李神医的药诊,师兄眼睛是如何好转的?”
骆骨余没有回答。
关于这件事,他也还在衡量。
当天晚上。
铁琳琅敲响了黎不晚的房门。
然黎不晚没在房中。
铁琳琅直接推门进去,将绣花盖头整齐放到了黎不晚的床上,留了张字条,打个哈欠睡觉去了。
她亲自绣了大半夜,眼下要累死了。
没一会儿,孟厘也来了。
他看到床上的盖头,一怔,拿起来瞧了瞧,见房中无人,很快也走了。
见他走了,莫夭迦紧随其后,匆匆进了黎不晚房间。
她在桌上放下一块帕子,小心离开了。
黎不晚呢,正背着手,在金丝楠木门前来回踱步。
门口的燃香袅袅,随着她的步伐缭绕。
踱到第三圈的时候,房里传来了声音,“黎不晚。”
黎不晚马上停住,贴近房门应道:“在呢!”
房内无语沉默一会儿,撵人话音传来过来,“离开我的房门。”
黎不晚抠了抠门框,试探道:“你肯跟我讲话啦?”
“并不。”无情又坚决地两个字回得很快。
黎不晚收回手指头,小声反驳:“那我现在是在跟谁讲话。”
“你爱跟谁讲跟谁讲,除了我。”
“除了你,没有谁好讲的了呀。”黎不晚直来直去。
她知道,自己白天惹他不高兴了。所以过来赔罪。
需赔罪的就他一个,自然和别人没有什么好讲的。
“我是来承认错误的。”黎不晚道出来意,“白天是我不对。”
屋里没声。
黎不晚认错认得更具体一些道:“白天我不该乱花你的钱。”
黎不晚琢磨了大半天,她自己琢磨着主要错误应该是在这儿。
给出弥补方案道:“你放心,胡府有钱。”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一乐。
黎不晚打起小算盘,等她冲喜完,在胡府“收点”报酬应该不为过。
她自己虽还有一片金叶子,但那上面有尽家堡的标识。
“……”骆骨余显然已经不想再说话,最后警告一句,“离。开。”
“咝”一声,门口燃香也跟着这声驱逐飒飒灭了。
漆黑中,寂漠一片。
“……好吧。”她就知道,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黎不晚折回了自己房间。
她坐到桌前,倒杯茶,看到了桌上的帕子。
拿起看看,黎不晚眉头一皱,茶水也顾不得喝,又立刻起身出去了。
直到翌日傍晚,黎不晚才重新回了青云阁。
“回来了?”流不逐守在门口,看到她之后,扔了嘴里叼的玉兰花枝,道:“今晚小老儿给大家包饺子吃,瞧瞧你这小丫头多有福运,正好赶上。”起身晃去了后厨。
他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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