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空之盾的新闻发布会定在返回舱着陆后第二天下午三点。
会场是一间能容纳两百人的报告厅。前排长枪短炮,后排坐着受邀的科技媒体和行业观察者,再往后才是些自发前来的航天爱好者。
发言人是杰斯,流程十分稳定。
对于整个载人航天项目,对外公开的是一段经过剪辑的短片:“长途-3”火箭在发射架上矗立,点火时喷涌出烈焰,升空后拖出笔直烟迹。镜头切换,模拟动画展示着箭体分离、入轨的过程。最后是返回舱着陆的静态照片——舱体完好,降落伞如一朵盛开在荒地上的橙色巨花。
没有失控旋转的画面,没有红色噪点,没有因真空作业患有减压病的照片。
杰斯的讲述沿着既定的叙事线展开:首次载人发射,各项系统表现良好,最后是完美的再入与回收。
“林·达丽雅女士,我们的首位航天员,目前正在接受系统的健康检查与恢复性训练。”杰斯面对镜头微笑,那笑容专业而克制,“她状态良好,并委托我向所有关心这次任务的朋友们表达感谢。”
提问环节波澜不惊。有记者问技术细节,杰斯流畅地引用数据;有人问后续计划,他抛出几个已在规划中的无人发射任务作为展望;甚至有人问达丽雅的个人感受,他也用“她为能参与这一历史时刻感到无比自豪”这类安全措辞轻松带过。
航天爱好者们小声交换着对火箭推重比和轨道参数的看法,几个科技媒体的记者在速记板上划拉着“人类航天新篇章”这类标题草稿。没有人质疑,因为一切看起来太正常了——这就是一次教科书式的、略显平淡的成功首飞。
杰斯最后宣布帝空之盾将设立“青少年航天创新奖学金”,掌声适时响起。闪光灯又闪烁了一阵,然后人群开始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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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帝空之盾内部的怀疑并未消散。
发生事故当时在主控中心的那些人,他们亲眼见到通讯瞬间丢失的画面,甚至参与了那几小时徒劳的数据挖掘,试图从噪声中打捞出任何一丝信号。然后毫无征兆地,一切又“正常”了。返回舱奇迹般地稳定、制动、返回,而几个小时后,管理层给出的内部简报里,那些惊心动魄的故障像从未发生过。
“长途-3”总负责人安琛给出的解释是:存在一套“此前未公开的应急通讯与数据链路”,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这个解释简直是把大家当幼儿园的儿童看待。信或不信,都让人感到一种深层的无力。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真有一套如此关键的系统,其存在本身、其启动机制、其运作状态,对绝大多数参与任务的中层工程师而言竟完全透明——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安琛和克拉拉掌握着一把能绕过所有常规监控、无视所有协作流程的□□。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们选择了使用这把钥匙,而让其余上百名同样竭尽全力的人,留在黑暗中焦虑地摸索。
另一种可能性更让人不愿细想:如果这个解释只是掩盖某些更难以理解之事的薄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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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娜找到安琛时,后者正在总部大楼四十五层那个半露天的小平台上喝一罐汽水。
“安琛姐姐。”玛莉娜走到她身边,浅褐色的长卷发梳着麻花辫,辫子上的粉色蝴蝶结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安琛侧过头,朝她举了举手里的罐子:“来一口?”
玛莉娜摇摇头,只是走到她旁边,一同看向远方:“达丽雅……她到底做了什么?”
一级减压症,冻伤,皮下出血——治疗两周就能出院。那姑娘的体质很好,但这些显然并非按照原定计划预期之中可能受到的损伤。
“出舱作业。”安琛没有隐瞒,“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她在轨道上离开返回舱,手动调整了剩下的那个Z轴喷口用于制动。”
即使是常识不太多的玛莉娜,也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达丽雅已经安全了,她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那……那个呢?你是怎么……联系到她的?”
安琛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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