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酒楼离开之时,楼下正忙得如火如荼,掌柜的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朝裴璟寒微微颔首。
门口停了辆稍显破旧的马车,意气风发的锦衣卫沈虎此刻却弓腰驼背,充当着马夫,见到裴璟寒后立马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大人,一切都已布置妥当。”沈虎眼神兴奋,低声道。
许兰乔随着裴璟寒上了马车,眉头没能松快下来。
“裴大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许兰乔不安的情绪浮现在脸上,裴璟寒倒是淡然,双手环胸依靠在车背上,双眸瞌着,似乎在养精蓄锐。
过了好半晌,才出声答话:“带你去锦衣卫之前,先邀你去看场戏。”
“看戏?”许兰乔先是惊讶,随即立马出声反驳:“我不想去看戏,我如今只想快点弄清楚父亲的案子。裴大人,时间紧迫,你就不能有事直说吗?”
她自然知道裴璟寒口中的看戏,绝不可能是戏曲那么简单。
一定又是什么争执或杀人的场面,她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
裴璟寒倏地睁开眼睛,吓了许兰乔一跳。
见许兰乔秀眉微蹙,脸颊被气得有些微微发红,他便知道面前的人此刻情绪非常不好。
为了让她能安心看完这场戏不闹出幺蛾子,他便出声解释道:“上次从沈玉手中得的那个侏儒,我让他做了一副朱院长的人皮面具,让我们的人趁着方才乱子换掉了真正的朱院长。若有人通风报信,害怕朱院长泄露秘密的人,定会将人截走。”
“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许兰乔不解地蹙起眉头。
裴璟寒倒是耐心,缓缓道:“从我收集到的证据来看,沈即明,也就是沈玉的父亲,便是朱院长身后的人。所以,朱院长被他的人劫走后,他一定会想办法来见朱院长。”
锦衣卫将人引到沈玉私自在外郊建造的宅子附近。只要沈即明来见朱院长,定会经过那骄奢淫逸的宅子,而守在朱红大门外的是沈玉的心腹,沈即明不可能不认识他们。
“所以……”许兰乔目光流连在裴璟寒身上,眼神带着几分试探:
“你要带上我?难道想让我拦下沈即明,并在他面前状告沈玉调戏男人,让他们父子离心?”
不过这些,都是她胡说的。
这种戏剧性的闹剧,怎么可能出现在裴璟寒的脑子里。
“是。”裴璟寒神色冷冽,盯着许兰乔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往她的心里砸去:“你的推断和我的行动计划意思差不多,只不过沈即明那个老狐狸断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倘若不让他亲眼看到自己儿子的荒唐行为,他是绝不会相信的。”
许兰乔嘴巴微张,眸中全是惊讶。
裴璟寒缓了缓,算是给面前人消化的时间,转而又道:“沈玉在郊外有个宅子,里面专门豢养男宠。而你,就是我可以进入那宅子的敲门砖,我进去会找个机会寻需要的证据。而你,只要引着沈玉荒唐,让即将到来的沈即明看见就行。”
许兰乔咽了口口水。
裴璟寒这个计划简直让她叹为观止,可他是不是忘了,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只是一个怯弱夫子,怎么能只身一人去闯虎狼窝呢?
似乎感受到了许兰乔那极度质疑的目光,裴璟寒眉头微蹙,声音格外认真:“有我护着你,不可能有意外出现。”
许兰乔清了清嗓子,脑海里所有线索串联到一起,过了好半晌才开口,指尖紧紧攥着袖袍,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所以,从带着一众锦衣卫去包围书院,将动静做的如此大,就已经是在引沈即明了?”
太子遇刺,将凶手引到朱院长身上,捉拿犯人之时还顺带拐了她。
用百姓弓箭手作为遮掩将朱院长掉包,把人证有可能遇害的风险降到零。
又将时间掐准让她在空余之时见了太子殿下,了却太子殿下一桩心事。
随后又让她入棋局做诱饵,裴璟寒甚至连时间都拿捏得分毫不差,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许兰乔觉得胸口有被勒紧的感觉,以往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重映。
她将双手紧紧相扣,猛地抬头,突然想到裴璟寒去偷甲字卷轴之时,已经将作为凶手的李福捉拿归案。
既然都已经捉到凶手,那为什么还要去偷卷轴?
这一细节在此刻看来,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细思极恐下许兰乔还是开口问了出来:“甲字学舍的卷轴和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想……”
利用学子来完成自己的计划——这句话许兰乔没说出口,可裴璟寒已经从她担忧且烦躁的表情中知晓了。
男人将手掌撑在她旁边,黑眸倏地一沉:“我还没许夫子想的那么冷血,并不会对他们动心思。松山书院所在,就是为了巩固高官霸权,我取卷轴,只是为了先下手为强,防止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之人被掣肘。”
如今陛下的心思只在长生之道,又不愿将手中权力全部放给太子殿下,导致臣下势力臃肿,户部尚书沈即明一人独大。其子沈玉又掌控刑部,独得陛下喜爱,成了御前红人,近两年来越发猖狂。
礼部官职被换,用的是太子殿下心腹,侍郎之位却被沈即明安插的眼线替代。这一安排的出处正是松山书院,让裴璟寒和李承延的怀疑落到了实处。
松山书院便是沈家,借皇上之手,豢养猛虎之地。
许兰乔眉尾轻颤,原来从她见裴璟寒的第一面起,此人就已经开始部署这件事了,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地将一张大网撒下,堆砌诸多细节,如今看来真是让人细思极恐。
“裴大人心思如此细腻,应当早就猜到是谁做局诬陷我兄长和父亲了吧。”许兰乔看向男人的眼神笃定。
知道其中走向的许兰乔再观棋局,便不难发现,裴璟寒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证实,而非推测。他早就知道那人是谁,所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证据。
“许夫子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慧。”裴璟寒那狭长的眼眸眯着,眼神伶俐如刀锋:“不过是谁,我想,我还不能告诉许夫子。有些事,要靠自己的眼睛去看,耳朵去听,答案才更为准确。”
裴璟寒、李承延、许兰乔三人的目的截然不同,一个想为战死沙场的父亲手刃仇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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