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乔呼吸骤停,背脊瞬间泛起一股寒意,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她转头看向男人,发觉他额角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裴大人,许兰乔竟有些心疼。
她牵住裴璟寒的衣袖拽了拽,男人低头看向那只纤细洁白的手,微微一愣。
许兰乔站了出来,看向沈即明,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着道:“只要事情没被妥善解决,那就可以拿出来说!倚老卖老是人之常情,可若以老裹挟其幼,那便是人性最为卑劣之处,老无德,幼则不尊!”
她的眼神坚定,声音也随之提高了几分:“你哪怕有万般理由,可错了就是错了。自古以来,污蔑他人都是上得了刑罚的罪责,不因年长、官职而择以优待,沈大人一句为百姓忧虑,就想将自己的罪责完完全全地择出去?”
“你,才是有错的那个!”
裴璟寒心头猛地一缩,看向许兰乔,那有些瘦弱斯文的身子直挺挺挡在他的面前,好似能为他抵挡千军万马般。
沈即明略显苍老的眼睛扫过许兰乔,神色明显怔愣片刻,随即又看了眼沈玉。
发觉儿子看向许兰乔的眼底,带着几分迷恋,心下便了然知晓。
看来,他这不争气的儿子,还是没能把人忘掉。
他摸着半长的胡须,冷笑一声道:“我同裴统领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不懂规矩的,也配出现在我面前?”
沈即明此话一出,身旁护卫立马朝许兰乔走去。
可惜他的手还没碰到许兰乔分毫,就被裴璟寒踹翻在地,男人那双冷目紧紧盯着沈即明。
沈即明笑了,道:“难不成裴统领也想像我这不争气的儿子一样,为护着个不知打哪来的郎君,宁愿将自己的名声,官途,都扔了不成?”
他眼眸猩红,黑瞳中透出隐忍,声音愈发坚定:“我父亲死的时候,我十五岁。尚且可以一人去取敌军将领首级,挂在我大冉城墙之上!更何况如今,我早已不是那个空有一身蛮力的少年了!”
“沈大人,你再也伤不到我分毫,自然也伤不到我身边的人分毫!”
京城的棋局比穿战袍难,他卸的是甲,破的是局。
为的是完成父亲的临终遗愿,保障边关几十万大军的温饱。
“裴统领!你我本可以不用如此剑拔弩张,针锋相对,我们各退一步!朝堂上再见,也好将利益捆绑到实处来,你若是依旧如此执迷不悟,那我也就不必再对你手下留情了!”沈即明怒视。
裴璟寒依旧不让半步,抬手指天,声音浑厚:“为天地,为百姓,为军士而执迷不悟!我从来都不会因此而惧怕。倒是沈大人,你做了这么多,为的不就是这个儿子吗?”
“可惜,你为了他筹谋再多有何用?”
裴璟寒身上那股冷冽气息尽显,浑身都裹着肃杀之气,眼神看向沈家父子时带着几分高位者的威压:“锦衣卫听令!捉拿沈玉!”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锦衣卫就将沈玉迅速拿下。
沈玉被羁押,在沈虎手下挣扎,他那双眸子野性十足:“裴大人,你真以为把我抓起来就显得自己棋高一招了吗?!我告诉你,你今日是怎么把我压走的,来日就会怎么把我从你们锦衣卫的大门送出来!”
裴璟寒自然知道。
沈玉作为沈家唯一嫡子,丞相许安又是他舅舅,陛下最是喜欢沈玉。
他今日将沈玉羁押,定会得罪朝中飘向陛下的大臣。
可朱院长和沈玉、沈家和李家,乃至群臣与陛下之间,他只能保一个。
沈家定然不遗余力将沈玉保出来,那届时他再策反朱院长,便轻松许多。
“逆子,还不闭嘴!”
沈即明一个眼神朝沈玉杀去,看出裴璟寒这是铁了心要和他作对,他不得不放缓语气:“裴统领,此事,你不说我不说,便不会有人知道,不过一间宅子,几个会唱曲调的乐师,裴统领若是喜欢,我改日登门给裴统领精挑细选着送去!”
他有的是办法将这逆子从锦衣卫提出来,可那总归需要时间。
以他逆子这张嘴。保不齐在里面会受什么样的折磨,说不定出来,就只剩下半条命,那他岂不得不偿失?
不过,幸好朱院长没落到锦衣卫手中。不然,要从两人之中选一个为保,那可难办了!
他这逆子,留在身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朱院长手里的东西,可是极为重要的,若是到了太子殿下手中。他便要折翼自保,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就会毁于一旦!
想到这些,沈即明就心烦。
裴璟寒笑了笑:“沈大人这是想贿赂我?看来今日我来的有些匆忙,早知道沈大人会这样,我就该将御史台那些人抓过来听着。”
沈即明脸色青红,眸子狠狠剜了一眼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怒道:“裴大人尽管叫人带走!可你别忘了,他姓沈,也别忘了,这天下还是陛下做主!”
静默良久,裴璟寒将许兰乔拉到一旁,仔细替他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袍整理妥帖:“沈大人尽管让陛下罚我,沈玉,绝不可能毫发无损的走出锦衣卫。”
单凭许夫子脖子上的伤痕,沈玉就该死一万回。
许兰乔有些考究的眼神落到裴璟寒脸上,不过只是一瞬,见人脸色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也就收回目光。
沈即明被气的横眉竖目,又不能对裴璟寒动手,但让他将怒气生生忍下,绝不可能。
于是临走之即,又踹了沈玉一脚,“你就在狱中好好反省,这次就当是个教训,等出来的时候也好收心娶亲!”
他这儿子,是指望不了了。
只能强逼着他去取妻,尽快生个孩子。再培养,绝不能像他这般没分寸!
“要娶你娶。”沈玉垂眸,被踹的地方隐隐作痛,但他依旧咬牙嘴硬,绝不让不半分。
要么把他打死,要么别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求饶的话。
到最后还是锦衣卫看不下去出手阻止了再次想揍沈玉的沈即明,中年男子拂袖离去,带着四个护卫,连一个眼神也没给这个逆子。
沈玉冷哼着从地上爬起,瞥了眼裴璟寒道:“你让他们把我放开,我自己会走。”
锦衣卫将眼神投向裴璟寒,他们也不想触沈玉这个霉头,见男人微微颔首,也算在心里松了口气,压着人上了马车。
毕竟所有人都心知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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