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连夜赶路,昼夜未停,只三日功夫便赶到冀州城内。
路过沿街商贩,龙烁感到一阵欣慰,虽然离家仅几个月,却恍如隔世。
进入城南门一路向北,龙烁一眼便瞧见往日常去的酒肆“九龙阁”,那里的“高粱红”散酒是他的最爱。
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让人欲罢不能,龙烁勒住缰绳试探地问:“之言,咱们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你饿不饿?”
之言瞧见“九龙阁”,知道龙烁心中算盘,劝说:“公子,还有十里路咱们就到家了,到时候你还怕没有酒喝?咱们还是赶快回家吧,老爷知道你回来一定高兴坏了!”
龙烁眼珠一转,暗扯缰绳调转马头。马儿会意,默默向“九龙阁”走去。
龙烁假作惊讶:“哎呀你瞧,这马儿也饿啦,它非要过去你说咋办?嘿嘿,反正也快到家啦,不急在这一时,咱们吃饱再回去罢——”
那马儿越奔越快,之言急喊:“公子,哎呀,公子,你真的是,哎等等我——”
两人落座后,龙烁口水直流,他自觉蜀中饭菜多辣少盐不合胃口,再加上水土不服,几个月来自己都瘦了一圈,难得像今天这样安安稳稳地坐下来吃顿饱饭。
他将衣袖一扬,挥手点下一堆自己爱吃的菜,什么黄焖鸡翅、荷包里脊、爆炒黄鳝、清炖肥鸭、葱爆虾球、红烧狮子头等等,更不忘那灵魂伴侣——一大坛十斤的高粱红!
酒菜齐备之后,之言惊讶问:“公子,你点这么多能吃完吗?”
龙烁反问:“不是还有你呢吗?”
之言吓得瞪大眼睛:“公子你可别指望我,我吃半只鸭子就足够了——”
龙烁哈哈一笑:“我开玩笑的,只要有酒,多少我也吃得下——”
一炷香过后,桌上杯盘狼藉,碗中滴酒未剩。
龙烁饱饱地打了一个响嗝,疑问:“之言,你光看着我吃,你吃饱了没有?”
之言嘿嘿一笑:“饱了饱了,公子,讲真话,看着你吃,我感觉比我自己吃还香呢,呵呵!”
龙烁淡然微笑,发现门外夜色已深,已是戌牌时分,他心情一片大好,不自觉地想来吟诗一首,他微一思索,朗声吟诵道:
道闻巫山有仙窖,
未料此去万里遥,
但还故居饮故酒,
备觉冬夜盛春朝!
“哈哈,还是家乡的酒菜更合我胃口啊,走,之言,咱们回家——”
“好嘞——”
二人纤绳上马,之言开心地问:“公子啊,你刚才吟诵的那首诗叫什么名字啊?”
龙烁暗觉自己心血来潮作诗一首,未曾想过给这首诗起什么名字,他挠挠脑袋,喃喃道:“就叫它作《故酒吟》吧,哈哈——”
之言拍手大叫:“好呀好呀,公子你真是厉害,出口成诗,都比得上三国时期的曹植啦——”
龙烁哈哈一笑:“之言你这拍马屁的功夫也堪比三国时期的诸葛恪啊,不过我听着倒很是受用,哈哈——”
之言嘿嘿傻笑:“公子怎么能说我是拍马屁呢?我说的可是事实啊,嘿嘿——”
两人一路奔至冀州城北一处宅院,龙烁抬眼望见朱漆大门的上方一块牌匾上赫然写道:“龙府天佑——”
这牌匾中字包含他父亲的姓和名,是他父亲亲笔所写,龙烁心中激动,顿时便想起八岁那年父亲对自己悉心教导的画面——
龙佑谆谆教导他:“儿子,咱们生而为人,当行君子之义,处治乱之事,怀揣赤子感恩之心,心存悲天悯人之念,敬道畏法,天可佑之!这就是为何我的父亲,你的爷爷,给我起名叫做龙佑的原因!”
龙烁恍然大悟,好奇地问:“父亲,那您给我取名龙烁,又是何意?”
“你爷爷对我管教甚严,自打我记事以来,我须每日三更起床练武,五更读书写字,从没有睡过一天懒觉!虽然咱们祖传的龙氏锥风术法,我已练到六等品级,但我自觉这一生过得并不快活!”
他微微叹一口气:“人生苦短,我给你取名龙烁,也是希望你能够遵从自己的本心去生活,如同天上繁星自由自在,熠熠放光!”
龙烁感激涕零,他微一思索,又道:“但是父亲您给我取的字就有些不尽如人意啦,天何天何,天奈我何,这可有点狂妄自大——”
“呵,臭小子,你理解为‘天奈我何’父亲不怪你,这只是其中一层意思,等你在江湖上久经沙场后,你自会明白‘天何’这两个字的另一层含义,他代表你人生当中不同阶段的处世之道——”
“噢——”
......
回过神后,龙烁暗想:“这几个月来,我多次经历凶险又死里逃生,现下终于明白,世事多不由人,天可奈何!而自己应该做的便是调整心态,积极面对,顺势而为,方合于道!
他感叹一声,父亲的教诲,我虽铭记于心,但很多事,只有经历过才会懂——”
推开朱漆大门,龙烁穿过内院来到正堂,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父亲大人便觉激动万分,他跨进门槛,放声喊道:“爹爹,爹爹,孩儿回来啦——”
堂中一位老者背对门口悄然而立,他听见龙烁的声音立即转过身来。
这人身着一身青衣,满面须髯,虽只四五十岁年纪,两鬓却已斑白,正是龙烁的父亲——龙佑。
他脸上掠过一丝喜悦,旋即眉头紧锁,怒喝:“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龙烁本想冲上前去扑到他的怀里来一个久别重逢的欢乐拥抱,却被父亲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愣在原地。他暗想父亲虽然表面看起来非常生气,语气却十分温柔,果然还是心疼自己,温言劝说:“父亲,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小心别气坏了身子——”
“哼,你离家出走,数月不归,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父亲,你听我解释——”
“事实如此,有何可解释?”
“父亲,孩儿当初只是想去尝尝那巫山名酒‘仙人酌’,来回最多不过十几日,哪承想这一路上竟发生许多变故,我——”
“不必说了,到龙氏宗祠给我面壁思过去,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之言,你给我看好他——”
之言战战兢兢道:“是,老爷——”
龙烁祈求:“父亲,我还没给您说我这几个月以来都经历了什么呢,难道您不想知道吗?”
龙佑轻哼一声:“不想——”
“噢——”
龙烁不敢忤逆父亲,乖乖地到龙氏宗祠去面壁思过。他不情愿地向堂外走去,三步一回头,却见父亲毅然决然背过身去,似是再也不想看他一眼。
一路之上,龙烁忧心忡忡:“关禁闭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我几个月没见父亲了,心中甚是想念,父亲却三言两语地打发我过来关禁闭,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沿途冷冷清清,龙烁疑问:“咦,怎么府上一个下人也没见?”
之言解释:“老爷将所有的家丁都打发出去寻找您了——”
龙烁思索片刻,仍觉奇怪,又问:“洒扫庭院的婢女哪去了?难道她们也出去寻我了?”
“她们没有,老爷只打发男丁出去寻你了公子——”,之言看看时辰:“现下已是正午时分,她们都去午休去了吧——”
“噢——”
龙烁不再多想,直奔后院的“龙氏宗祠”而去。
刚一进到祠堂,便见历代列祖列宗的牌位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上堂,堂下四只蒲团,堂边一张木桌两只木椅,陈设极为简单。
他走至近前恭恭敬敬地给祖宗们上香,这是他在家每天起床要做的第一件事。
上完香后,他悠哉悠哉地在堂中漫步,心中暗想:“如果红叶妹子那日没有自寻短见,现在她可能已经跟着我回家来见父亲了。她那么聪明伶俐,父亲见到她一定很喜欢她,哎,只可惜,如今我俩天人永隔,真真是我没这个福分——”
平复心情后,龙烁目光开始游移,不一会儿功夫便盯上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从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列祖列宗的牌位,每次上香完毕之后就是他一天之中的头等大事——跑去后厨吃早饭,那第二件大事便是去读书写字,而最不喜欢的便是去学术练武。
饶是如此,他也每天强制自己练武一个时辰,否则按父亲大人的话来说,自己连最简单的守部一品功力都达不到的话,就太也对不起龙氏一族的列祖列宗了。
龙烁细细打量这些祖宗牌位,竟有十四个之多,他仔细观察后才知,原来这里最大的祖先竟是龙威,就是那位创出闻名遐迩的龙氏锥风术法的前辈。
父亲曾说,虽然龙氏锥风术法问世已久,但是最初那不过是一门简单的气功,而真正将锥风术法修炼精深并发扬光大的却是他的增增增祖父龙藤,到龙烁这一辈才不过五代人而已。
龙烁记得父亲曾讲述过这位龙藤祖先的英雄事迹,说他从小聪明好学善于钻研,十岁那年便已将这门祖传的气功运用自如。而这位前辈又在二十岁那年突发奇想,将龙氏锥风术法推陈出新,创出攻守两部,每部又分九等品级,使得这门功夫声名远扬,进可攻退可守。
数年后,他在十年一度的“诸神论术”大会上打遍天下无敌手,自那之后,龙氏锥风术法声名大噪,而龙藤也因此一战成名,成为百年前术法界神一般的存在。
然而,他的子孙后代却再没有人能够超越他。
世人皆知,龙氏几代单传,每一代人为将此术练至最高品级,几乎都耗尽毕生精力,龙佑日夜苦炼,也不过修炼至六等品级。
龙烁暗想:“父亲从没有刻意逼迫我深造此术,到如今我还是只练得守部一品的功力,和我这位龙威祖宗无甚区别。莫非龙氏锥风术法就要从我这一代没落了?如此说来,我的确太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他反省至深夜,总觉十分后悔,暗暗责怪自己太过任性,以至于这么厉害的法术竟要从我这里失传,这个罪责如何能够担待得起?
他正暗自悔过,却听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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