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守卫没见过她,厉声架着卫姝的肩,将人押了进去,手劲大到恨不得捏碎她骨头。卫姝顺着力,弯腰往里走,步伐虚浮,在守卫推了她一把后,扑倒在了地上。
血腥气扑面而来,卫姝抬头,对上男人低垂的目光,他双眼肿胀,只眯着一条缝,整个上身没一块好皮肤,腰部刀口不停地在渗血,染红了大半暗色刺青。
突然,男人剧烈挣扎起来,锁链哗啦啦地响个不停,他望着卫姝,奋力向前迈了两步,嘴唇颤栗,牙齿碰在一起,极力想说些什么。
郭闻无力地翻了个白眼,照着他的小腿,甩了一鞭子,男人却像是感受不到,依旧死死盯着卫姝,他五官皱成一团,下唇被自己咬破了,染红了牙齿。
不知怎的,卫姝看到这一幕,心里竟不觉害怕。
她觉得,男人好像快哭了。
郭闻顺着看过去,越发觉得卫姝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时过道内传来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秦晦初虽未开口,但熟悉这声音的都知道,他来了。
“!”郭闻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那日在街上......将军叫她什么来着?没记错的话,二人好像是兄妹关系?
完蛋了......
他连忙将卫姝扶到椅子上坐好,蹲下帮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姑娘见谅,他们不知道姑娘的来历,多有冒犯,我——”
尚未说完,被拽紧的衣领卡住了他的脖子,秦晦初将他甩到一边,顾不得听什么解释,拉着卫姝就往外走。
卫姝回头看去,男人已经安静了下来,二人目光相交,他嘴角往外扯了扯,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你怎么到这来了,脏的要死。”秦晦初推搡着,催促卫姝赶紧上去。
卫姝回想着男人的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能被关在这里的,大概都是犯了错的,可他却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而且他望过来的眼神,似乎像是认识自己。
“这人是谁啊?”卫姝握着梯子,眼睛止不住地瞟向里面。
“你忘了?”秦晦初说,“那日在街上,有一群骑马的人,就是冲撞了你们马车的那伙。”
卫姝想起来了,她不清楚按照大周律法,当街纵马该当何罪,但男人的笑犹在眼前,便多嘴嘀咕了一句,“看着蛮可怜的,不能给他留条命吗?”
“哎呀,你别想了,不是还要去仙雀楼吗?”秦晦初努努嘴,示意她快些,“要不我送你去吧。”
“别。”卫姝拒绝道,“外面有车夫可以送我,你就留在府里招待朋友吧。”
将卫姝送出去后,秦晦初折回密室,掰开男人的嘴,给他灌了碗水,转身吩咐道:“去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也不用仔细治,别死了就成。”
“对了,”他顿了顿,警告性看向面前的守卫,缓缓道,“要嘴严的。”
卫姝到仙雀楼时,李瑞已经领着众人,预备着排练了,她一眼扫过去,看见四姑娘居然也在其中。
为着文源台被抓一事,她将自己整日关在房中,甚至拒绝了一个月后的表演,今儿竟肯出来了?
那日顾钊说文源台在供词中,交代了自己与兵部侍郎勾结贪污的罪行,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与那两个民间提供军需的当家人有来往。或许,自己可以通过四姑娘,找到关于徐襄所在地的线索。
虽然顾钊不希望她参与此事,但卫姝还是想尽可能的,早日帮他找出樊王贪污的罪证,这或许与系统所说的“完美结局”也有关系。
念及此处,卫姝找到胖掌柜于海,兑现了殷祎打赏的那盒什锦甜糕,又挑选了些饮品及各色点心。
“大家过来吃点东西吧。”卫姝令伙计把吃食分下去,说,“把胃伺候舒服了,身上才有劲啊!”
几日相处下来,众人也都知道这二位从宫里来的大人不是会摆官腔的,也不客气,听了这话,纷纷散开,说说笑笑地吃了起来。
卫姝想起什么,捡了两块样式别致的甜糕,交由伙计包好,李瑞问道:“你这是要带给谁?”
卫姝摆出一张臭脸,做作道:“你是皇上亲选的乐师不假,但那不过是出于对你个人能力的认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将太后的生辰宴办好。”
仪态神色,活似贺昱。李瑞谨慎地瞥了瞥四周,捂着嘴笑了出来,喷的满手都是糕点渣。
“你啊你啊,也就敢背后这样了。”
“可不,要是被他看到了,我还不得......”卫姝抬手做抹脖样,头一歪,眼一翻,滑稽地扮了个死相。
二人正说着,四姑娘从后拍了拍卫姝,欠身行了一礼,“多谢姑娘那日相助,菊汐在此有礼了。”
卫姝搭着她的手臂,扶人坐到花圃边的圆椅上,并不急着重提旧事,反指着身旁花池中的菊花道:“素来春夏气候宜人,百花争艳,独菊花偏在深秋绽放,不畏寒霜,世人冠以君子之称,姑娘当人如其名,早日从悲痛中走出来才是。”
菊汐讪讪一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那日让大人们见笑了,是菊汐信错人,交错心。”
“你这就想错了,敢爱敢恨之人,世上少有,这是极为难得的。”李瑞道,“那人辜负了你一片真心,活该受此劫难,你可千万不要责怪自己。”
卫姝接道:“是这话,再说男子不还有的是,姑娘不必吊在一棵树上。”
二人担心菊汐想不开,又说了许多好话,谁料她竟一把捂住脸,把自己埋在了膝盖里,大有一幅伤心欲绝之态。
“走!我们去报官。”卫姝猛地站起身,挽着袖子道,“再告他一个欺骗感情的罪,叫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说完就要往外走,气势汹汹,李瑞连忙拉住她,摆了摆手。
卫姝这才意识到,倘若报官,事情闹大了,纵使文源台会因此受罚,但也污了菊汐的名声。女子谋生本就不易,如今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竟还有那么多事需要顾忌。
想到背后默默忍受此类事情的女子不在少数,卫姝心里好似吞了苍蝇,既恶心,又憋闷。
三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卫姝垂肩,无力地坐在菊汐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背,试图能够让她好受一些。
“噗!”一声轻笑从菊汐指缝漏出,她捂着心口,无所顾忌的大笑起来,“说得对,一个半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的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过去那一年,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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