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惹了不该惹的人
话音刚落,长生和银珠立马上前将崔润玉死死摁在床上。
崔润玉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在两个练家子面前,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不由地苦苦哀求起来。
苏婉音充耳不闻,她俯下身,执起崔润玉的右手,**落下,直接将她的小指生生切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屋内的死寂。
崔润玉痛得几乎昏厥,额头冷汗涔涔,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断指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锦被。
苏婉音欣赏着她扭曲的面容,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样就受不了了?比起金珠昨日所受的,你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崔润玉的尖叫没有停歇,反而愈发尖利,带着绝望的哭嚎。
苏婉音蹙眉,显出几分不耐。
“银珠,她太吵了,把她的下巴卸掉!”
“是,夫人!”
银珠上前,手指在她下颌处一捏一错。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刺耳的哭嚎戛然而止,变成了不成调的呜咽。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崔润玉惊恐地瞪大双眼,泪水混合着冷汗滑落,视线里,眼前的三个人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只见苏婉音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白色药粉均匀撒在崔润玉的断指处。
奇迹发生了,那血流不止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便结了一层薄痂。
“放心,只是割了你的手指头,不会让你死的。”苏婉音的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她将那张美丽绝伦的脸凑近崔润玉,吐气如兰,“现在,轮到食指了!”
崔润玉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疯狂地扭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呜咽的悲鸣。
可一切都是徒劳。
同样的剧痛再次袭来,一次,又一次。
她终于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刺骨的寒意将她从短暂的昏迷中拽回。
她被迫清醒,被迫感受着自己残破的双手。
伤口在药粉的作用下都已愈合,不再流血,可两只手,如今都只剩下孤零零的三根指头,像畸形的鸟爪,丑陋又可怖。
“崔润玉,你不是一直很想嫁给你的珩哥哥吗?”苏婉音终于收起了**,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声音轻柔得像在闲话家常。
她笑盈盈地看着崔润玉那双空洞的眼。
“现在,你再没机会了!”
崔润玉的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她不懂苏婉音的意思。
直到苏婉音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该不会忘了,南澜律法,后宫嫔妃,不得身有残缺。”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崔润玉的脑海里炸开。
身有残缺……
她的目光僵硬地移向自己那双爪子一样的手。
原来如此。
苏婉音毁的不是她的清白,不是她的性命,而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指望,是她想了盼了那么多年的皇后之位!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比断指之痛剧烈千百倍。
那疼痛迅速蔓延开来,吞噬了她最后一丝神智。
眼前一黑,崔润玉彻底晕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在晃动的马车里,而苏婉音就坐在她旁边。
崔润玉惊恐不已。
“你要带我去哪里?”
“自然是去蜀地。”苏婉音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去见你的祖父,顺便从他手中拿到那份先帝遗诏。”
崔润玉一惊,随即道:“别做梦了,就算你拿我的性命威胁祖父,他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出来的!”
苏婉音白了她一眼,眼神满是轻蔑:“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我有说过要拿你的性命威胁你祖父吗?”
“那你……为何要带上我?”
“自然是让你把我们引到你祖父面前啊!”苏婉音说着,转头对一旁的银珠道,“去置办几套体面的衣裳,将县主好生装扮一番。她带着我们这群‘友人’回家,自然不能穿得太寒碜。”
崔润玉浑身颤抖。
苏婉音这个恶鬼,竟要以她友人的身份,进崔家大门!
可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她怕激怒了苏婉音,她又会对自己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
她已经失去四根手指头了,再不能失去别的了!
马车经过两天一夜的颠簸,终于在第三天清晨抵达蜀地。
马车在一家气派的客栈门口停下。
苏婉音带着她们住进了最上等的客房。
她没给崔润玉太多喘息的机会。
“银珠,去买衣衫、胭脂和朱钗首饰。”苏婉音吩咐道,“只要最好最贵的,不必省着。”
银珠应了一声,便匆匆出门。
很快,银珠回来了,果真带来了蜀州城最奢华的绫罗绸缎,最精致的妆奁,以及璀璨夺目的金玉首饰。
苏婉音亲自上手,给崔润玉仔细装扮起来。
她帮崔润玉换上了一袭蜀锦云纹襦裙,又拿起胭脂水粉,细致地为崔润玉画上得体的妆容。
崔润玉看着镜中渐渐焕然一新的自己,陌生得让她心底发凉。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完全看不出不久前刚经受过非人的折磨。
苏婉音最后还不忘在她发髻上簪了一支玉兰花簪子,像是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这样,看起来便不像刚遭受了切指折磨的可怜人了。”苏婉音轻声细语,话语中的寒意却直抵崔润玉心底。
原来掩盖残忍的真相,竟是如此简单。
这苏婉音分明不是第一次作恶,否则怎会如此驾轻就熟?
她当真惹了不该惹的人!
随后,苏婉音自己也换了一身雅致的襦裙,顺便也让银珠换了身衣衫。
两人站在一起,倒有几分高门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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