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将近大门口,裴朝颜无比怀念从前想去哪就去哪的日子,自从她哥下了禁足她的命令,她只出门过一回,还是方尽染带她出去的。
“我哥他……”
趁着她哥不在眼前,她想骂几句她哥的心狠,说不到一半,方尽染拉了拉她的手,对她说:“上车。”
“?”裴朝颜茫然。
“别愣着了,等下被你哥看到,你今日出不了。”方尽染指了指靠她们停下的马车。
反应过来,裴朝颜喜出望外,边坐上马车边感激道:“尽染,还是你对我最好。”
她哥有张良计,她有过梁梯!
“我要回方家,不是陪你去见四皇子的。”方尽染主要是回方家找她父亲。
“没事,到了方家,我就下去。”没了马车坐着,裴朝颜还有自己的两条腿,能走到和四皇子相会的地方。
“我会叫人送你过去,到时我们再一起回去,以免你哥起疑。”
“放心,我懂的!”
把裴朝颜兴高采烈的样子纳入眼底,方尽染心底不禁感叹,真正十几岁的小姑娘,见一面意中人,即能开心得欢天喜地,还得是年岁小。
到了方家门前,她安排妥当车夫送裴朝颜,边和李嬷嬷进去。
“大小姐回来啦!”
“大小姐好!”
“……”
自己突然回来,许多下人都略微意外,但都一个个规矩地向她问好,方尽染一路通畅地走到父母的院子。
冷不丁见到女儿,肖氏惊喜道:“染儿。”
“娘。”方尽染脱下大氅,宛若小时候那般埋入母亲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母亲,随即松开母亲,“我爹呢?”
“你爹有公务,还没回来。”肖氏拉着女儿坐下,仔细端详她,“让娘好好看看,你好像瘦了,在裴家吃得不好吗?”
“没瘦。”整日好吃好喝的,方尽染感觉自己长了些肉。
“是吗?”肖氏狐疑地继续端详女儿。
确定女儿没消瘦,她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吩咐下人给女儿泡一杯参茶,这白雪飘飘的,适合喝点补身子的东西。
看着女儿喝下参茶,肖氏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听说你小姑子年后要成亲了,夫婿还是肖家那边的人。”
“?”距离年后很近了,方尽染今日回来找她父亲,是想当面问问,她父亲中立的立场还保持着吗,没想到听了裴朝颜的风言风语。
不对,她的小姑子,不止裴朝颜。
裴老将军好几个庶子女,那些庶女也在她小姑子的范围内。
“娘,你说的小姑子是哪个?”方尽染顿了顿,“裴聿风有庶妹的。”
“裴聿风嫡亲的妹妹裴朝颜。”
“我不知道这事!娘,你听谁说的?”
“你舅公的儿子,你叫表叔的,他前几日来了我们家。”肖氏听了这事,就把这件事给记住了。
毕竟,裴家和方家是烟亲,方家和肖家是烟亲,而裴朝颜要嫁的人,虽说不是肖家本家,是肖家旁系的,一通算来,七拐八拐的都有亲戚关系。
“谁造谣的?”方尽染奇怪了。
“怎么会是造谣,你表叔说得有鼻子有眼,说还要在年前把婚事定下来,去裴家下聘礼呢。”肖氏面上浮现担心,“染儿,你嫁去裴家也两三个月了,你连裴家这些重要的事都听不到吗?”
嫁娶是大事,女儿不知道裴朝颜要成亲,她怀疑起女儿在裴家不受重视,被裴家轻嫚了。
“没人跟我说,而且朝颜是要嫁给四皇子的。”方尽染横竖都觉得这事是谁造谣,因为裴聿风禁足裴朝颜,裴朝颜都要去跟裴聿风吵闹了,也不可能面临嫁给别人还不找她诉苦,这不像裴朝颜的性子。
“空穴不来风,你回去问问裴家人就知道了。”肖氏上下打量女儿,“你先跟我说说,裴家是不是轻嫚你了?”
“没有。”方尽染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除了偶尔要头疼改变方家满门抄斩的命运。
“那你开始着手管家了吗?”
“裴聿风母亲管家管得好好的,我不插手。”
“行,若裴家轻嫚了你,一定记得回来跟我和你爹说。”肖氏还是不太放心女儿在裴家的生活,怕没吃过苦的女儿,会在裴家吃上苦头。
和母亲话着家常,方尽染一看见父亲的身影,便叫道:“爹。”
女儿不能日日陪在自己和妻子身边了,难得回来,方太师脸上布满笑容:“哟,我们家大小姐回来了!”
“我有正事找您。”方尽染开门见山地道。
“什么事?”方太师坐到女儿的对面,拿起旁边放着的热茶,给自己倒上一杯。
“爹,您还中立吗?”
“……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我没听到风声,只是觉得裴聿风的妹妹一嫁给四皇子,方家不就等于是站队四皇子了吗?”方尽染露出些许哀愁,用手撑着脑袋。
“原来你没听到风声。”方太师还以为女儿听到尚未传开的风声,和个别聪明人都猜到皇上属意了四皇子,“爹的立场其实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您可是太师,文官之首!四皇子有了您,如虎添翼啊!”方尽染非拍她父亲马屁,是她父亲太重要了。
“不是爹立储,是皇上立储,皇上有主意,别人做什么都影响不了,知道吗?”先前不能告诉女儿,如今局势稍稍明朗,不仅他猜到了皇上的主意,方太师不介意告诉女儿了。
“!!!”方尽染眼睛睁大了些,“您是说,皇上想立四皇子为太子了?”
女儿惊讶之色看得清晰,方太师想不通,女儿不是朝堂中人,为何对立储之事的兴致那么浓厚,还格外关注四皇子能否当上太子。
不过,女儿不问其他皇子,偏问四皇子,言语间隐隐笃定四皇子会当太子,他更想不通了:“染儿,你不是朝堂中人,这么关心做什么?”
若非死过一回,方尽染也不想关心。
她叹气道:“我不希望四皇子被立为太子,将来还登基,您都不知道,我和裴聿风的赐婚,是他动的手脚。”
“四皇子动的手脚?”方太师眉宇微拧,“你从何得知?”
“裴朝颜说的。”
“罢了,你和裴聿风先过着,哪日过不下去就和离,回来我们家当姑奶奶,我和你娘养你一辈子。”
“就怕没机会当姑奶奶。”改变不了方家的命运,自己哪回来得了方家当姑奶奶,方尽染都想给四皇子下点无色无味的毒药,让他悄悄地死了。
“说什么瞎话?”方太师挑眉,“天塌下来,有你爹顶着。”
“所以,话说回来,皇上是想立四皇子为太子了吗”方尽染转回到自己想要答案的话题上,“爹,你的立场是否不中立,已经押注四皇子?”
“染儿,有时候人不说话就是回答了。”方太师是跟着皇上的立场走,皇上都属意四皇子了,自己还押注其他皇子,纯纯给自己添大麻烦。
“……”方尽染瞥向外面灰白的天,刚要伤心一场,又没那个必要,即便过了年,离方家满门抄斩也有十一年,还足够自己努力去改变。
女儿和丈夫聊的天,肖氏刚才插不了话,这会看着女儿闷闷不乐的,安慰道:“我们凡事往好里想,或许事情没有我们认为的糟糕。”
皇权在上,世家大族里,单独一家是难以抗衡皇权的,但多家集结在一起,能够抗衡皇权,有合适的时机,甚至压得倒皇权。
现在世家大族都安安稳稳的,皇上也不折腾世家大族,大家相安无事的,哪个皇子当太子就当了吧,太操心没什么用处。
迎上母亲慈爱的目光,方尽染点点头:“嗯。”
回方家的这一趟,她受到一点点打击。
在夜幕未降临前,方尽染想回裴家,记起一件事。
天都快黑了,裴朝颜还没跟四皇子相会完?
乘坐来的马车被裴朝颜使用了,李嬷嬷惯性去找另外一辆马车,道:“大小姐,老奴去备马车。”
“等等。”方尽染没让李嬷嬷去备马车。
她不和裴朝颜一起回去,裴朝颜独自回去,裴聿风铁定知道裴朝颜偷跑出去了,这兄妹俩又得闹起来。
幸好,天色没完全黑下来时,裴朝颜终于出现在方家的门口,方尽染看她心神荡漾的模样,道:“你这相会得太久了。”
“看,德之送我的。”裴朝颜晃了晃手中的玉佩,“美不美?”
方尽染粗略扫了一眼,不忍破坏裴朝颜的高兴,随口道:“还行。”
作为方家大小姐,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奇珍异宝她见多了,也能轻轻松松分辨出玉佩的好坏。
裴朝颜拿的这玉佩,不能说是下等货,但比下等货好不了多少。
四皇子随手拿点不值钱的物件,就把裴朝颜哄得心花怒放。
“他还送了一整套首饰!”裴朝颜把首饰盒放在马车里了,邀请道,“我们上马车,我给你看看。”
方尽染认真地看了,也认真地嫌弃着。
四皇子出手都不大方点的吗?
有一对耳环的成色,她赏给她的丫鬟,她都嫌吝啬。
给方尽染看完了,裴朝颜将首饰全部整理好,依旧眉飞色舞:“我发现在外面和德之相会,我心情都好好啊!”
在外面,她能够忘记意中人是有妻儿的,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方尽染轻咳一声,“收着点,别让你哥看见。”
“我一定不让他看见。”
见裴朝颜如同收到宝贝地紧抱着首饰盒,方尽染觉得非常奇怪。
按理说,四皇子不缺钱财的,怎么对裴朝颜如此吝啬?
想着,不知不觉中,马车进了裴家,她一下来,裴朝颜也跟着下来。
她坐马车出入,是没人阻拦的,也没人检查她马车上都有谁,因此,带裴朝颜出入不是什么难事,但眼下遇到事了。
她们一下马车,前面站着个脸色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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