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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黄河天外来

小说:

被强取豪夺后她揭竿起义了

作者:

镜观流

分类:

现代言情

李扶摇的手一顿,她心里暗叹,是了,名字都这么明显了,她怎么一开始没想到。

那边三七还在说:“庄上的马惯来拉货运输,性子都又野又糙,又不知道姑娘骑术如何,又来不及去别处找马,郎主就说先把乌飒雪给姑娘骑。”

“怪不得这马这么有灵气,那可真是我占便宜了,”李扶摇笑着,手指在小马额间白毛处打转,“只是不知道郎主带了几匹?他自己骑什么?”

“两匹,还有一匹姑娘也见过。”步弘方的声音冷不丁从李扶摇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去。步弘方正朝她走来,抬手示意她往侧门看。

她顺着看过去,侧门旁的望桩上拴着一匹通体枣红的高头大马,姿态神骏,毛发油亮如缎,衬得旁边那个跟三七一样打扮的军士都矮小了许多。

“它叫绛凌霄。”步弘方在旁边说,“和乌飒雪一样,都是郎主的爱马。”

他话音刚落,队伍气氛骤然肃穆了起来。步弘方和三七等人都转头见礼,李扶摇也跟着转过身去,只见裴迹正从廊下走了出来。

他身披玄色大氅,行走间大氅浮动,依稀能看见内里穿了软甲、腰上胯着双刀,他神色平淡,步履不急,可所过之处,连原本不安挪动的马蹄声都放轻了,护卫齐齐肃立垂首,无人敢直视。

除了李扶摇。

她是在看着裴迹一步步走向绛凌霄时,才意识到大家都矮了一截,如同被狂风掠过后的麦苗,齐齐朝着同一个方向弯腰。那股熟悉的不耐烦又涌上李扶摇心头,她知道此刻自己或许应该跟着所有人一起低头,但这股不耐像是有了实感,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扎进脊柱,又蜿蜒到脖子后方。她脊背僵直,怎么都弯不下去。

还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裴迹身上,并没有人专门注意她。逄帅和田七跟在裴迹身后,田七已快步上前解了绛凌霄的缰绳,又送到裴迹手上,然后躬身扶镫。

裴迹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大氅在身后展开又落下。

他目光扫过整支队伍,见甲械齐整、队列分明,略一点头,又看向步弘方,声线沉冷清晰道:

“整队,出发!”

“喏!”

步弘方抱拳应声,转身扬声传令,号令一出,队伍缓缓动了起来。

一支前锋小队率先策马而出,马蹄踏在冻硬的土路上,咔咔作响。步弘方带着二十名亲卫跟在后面,甲光映着日光,鲜艳的旌旗在晨风中微扬。

三七牵着乌飒雪,提醒李扶摇:“姑娘,该上马了。”

李扶摇踩镫上马,调整好姿势后从三七的手中接过缰绳,从始至终乌飒雪都稳稳站着,纹丝不动。金妹也早已骑着她那匹小马,跟在李扶摇身后。

“走吧。”三七引她往队伍中段靠去。

李扶摇轻轻夹了一下马腹,乌飒雪极有灵性,几乎不用李扶摇有什么动作,自己便往裴迹所在的方向迈步。

李扶摇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抬眼望去,前方官道笔直,两旁的桑田覆着一层薄霜,枝桠泛着细碎的银光。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又被风吹散。

开道的轻骑小队已看不见人影,道路尽头只剩马蹄踏出的尘烟,翻滚弥漫。

裴迹策马在队伍中间,背影挺拔如松,大氅被风掀起一角,耷拉在马鞍上。他的前后左右护卫环伺,队伍秩序井然。

在李扶摇的身后,几辆辎重车缓缓前行,木架碰撞发出哒哒的声响。

李扶摇回头看了一眼庄园。

夯土青瓦,屋顶依稀还能看见覆盖的薄雪。刘仓和张媪带着众人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望楼上有人影晃动,是值守的庄丁正在换岗。

乌飒雪的步伐又稳又快,李扶摇看见他们越来越远,直到全都变成模糊的小黑点。

她转过头。

走出庄园地带,风便愈见冷硬。

道旁树木早已枯尽,荒田连着荒坡,竟全是大片大片的荒地。枯草齐腰,风一吹,便露出底下龟裂的黄土,和土地上烈火灼烧后的痕迹。远处偶尔能看见几间塌了一半的土屋,墙头长着枯草,门框歪斜着,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大嘴。即使远处偶有炊烟,也细得像一口气就能吹断。

李扶摇生于天下粮仓,虽没种过田,但自小见到的便是大片郁郁葱葱的麦田,如今看见这漫无边际的荒地只觉得可惜又难过,她忍不住开口问:“此处怎么能如此荒凉?”

三七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带是河朔边地,原本尚有人烟,这两年梁军和冀巍多有摩擦,前段时间河东又跟梁军打了一回,大军估计从此处来回行进,人就渐渐都跑光了。”

又走了一段,田埂上出现了几个摇摇晃晃的影子,个个衣衫褴褛,面色青黄,见他们这队甲士旗帜鲜明,便慌张避到一旁,垂手低头,不敢进前。

金妹打马上前,靠近她小声说:“这应该是昙州的难民,今年已经来了好几拨了。”

李扶摇不忍细看,问道:“他们要往哪儿去?”

金妹想了想,说:“秋日里听我爹说他们要往东,好像东边还有地种,也有人要去淮南,说是安稳。”

“哪儿有这么简单?”三七忍不住接话,“哪里有他们选择的余地呢?能活到哪儿,就算哪儿了。”

三人正小声说着,前方出现了一个哨卡。

两根木桩倒在路中间,上面横着一根树干。路边搭着个草棚,棚下缩着几个裹着破袄、抱着长枪的军士,正围着炉子烤火。看见队伍过来,连忙起身,踢开树干,垂手站到路边。

步弘方策马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那几个军士连连点头,又缩回了棚下。

李扶摇经过时,瞥见棚里有一口锅,锅里冒着白汽。一个白胡子军士正往嘴里塞一块黑乎乎的饼,看见她看过来,慌忙咽下嘴里那一口。

她赶紧别开脸,看向前方。

队伍继续往前走。

路越来越宽,地势越来越高,人烟却越来越稀。

偶尔能看见极远处的山梁上有烽燧,方方正正的石砌台子孤零零地立在天地之中,像一截断掉的骨头。空气里都带着一股荒寒的肃杀气,仿佛天地都收了声,在等待着什么出现。

绕过山弯,风忽然传送来了一种震动。低沉、浑厚,像闷雷,又像千万匹马在远处奔腾。

伴随着马背的颠簸,渐渐由弱变强。

李扶摇侧耳听了一会儿,问:“什么声音?”

三七说:“黄河。”

她心里一震。黄河。这个她在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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