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瑍也是头一回与女子交心,只觉女儿家竟是这般软柔温糯,摸着哪儿都是软的,说话娇滴滴,就像是天空飘落的碎雪,仿佛稍一用力触碰,便要化在指尖一般。
他常年行军打仗,一身蛮力早已成了习惯。上回握她手腕,明明未曾用力,却仍在那截柔嫩皓腕上留下一圈淤青。此刻他小心翼翼揽住她的腰,生怕力道重了半分,只敢虚虚一碰。
他低头,轻声道:“外面冷,见你睡得沉,便没叫醒你。”
“那可安排妥当?”
“三弟都安排好了。”
沈一汀闻言,面露诧异:“三郎也从豫州赶回来了?”
“嗯,早我一日,估摸着这会应当已在府中,我们回去便可见他。”
“我也有好几个月不曾见他了。”沈一汀想起谢三郎那副整日没心没肺的模样,她拧着帕子,苦恼道:“表妹昨日又来寻我了。”
谢瑍扬唇一笑:“还是为三郎的事?”
沈一汀点了点头:“她应当是真的中意三郎。”
“三郎这人脾气不好,看上他的姑娘倒是不少。”谢瑍一笑:“我看他还如同孩童一般心性,半点结亲的心思也没,你表妹怕是要落了空,不如介绍下旁的人。”
“可是我这表妹认死理,就认准了三郎。”
谢瑍长叹一声,似是想到什么,揉了揉眉心:“你可知二弟非我血脉至亲?”
沈一汀一怔,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转了话题,却还是极其配合,轻轻点头道:“听母亲提过。”
“二弟本是开国第一忠勇之后,我父亲同他父亲关系甚好,两人还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当年他尚在母腹之中,我父亲便说,若生的是女儿,定是要给我做媳妇的。”
谢瑍瞧出她神色微急,又连忙解释:“可他是个男儿身,这指腹为婚一事自然便作罢了。后来他双亲皆逝,父亲便将他收养在身边。他比我小两岁,又长三郎三岁,便排行老二。父亲极是疼爱他,待他甚至比待我与三郎还要上心几分。”
谢瑍想起以前,不由轻叹:“只是他在家中待了仅仅一年,便被叔父接回了义阳。”
“那时三郎尚小,贵人语迟,三岁才会开口说话,头一句喊的便是二哥。”谢瑍每每想起此事,便气得牙根发痒。
沈一汀捏着帕子掩唇轻笑:“你是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谢瑍冷哼一声:“只是这小子小时候我没少给他换过尿布,他却对我一点儿也不亲,反倒黏着那只待了一年的二弟。当初二弟回义阳,他哭闹了许久,为此还大病一场,险些没救回来。十四岁那年竟还偷偷跑去义阳,一待便是两年。”
“三郎这般胆大,是独自一人去的吗?”
“那倒不是,有惜言与闻止陪着他一道去的。”
沈一汀点了点头,谢瑍又接着道:“二弟有一堂妹为人泼辣,名唤呦呦,二弟对她甚是上心,处处护着,还曾求过三郎能同她结亲,也好庇护她一时。”
沈一汀诧异抬头,谢瑍摇头一笑:“三弟没同意,两人为此还打上一架,后来……。”
“后来如何?”
沈一汀被谢瑍这话顿在半截,当即急着张口追问。
谢瑍神色略微有些尴尬,他顿了顿,才又道:“三郎把二弟的堂妹押给了金店,险些叫金店老板发卖到青楼,后面二弟知晓了,当场就把三弟赶回来了。”
沈一汀听罢,顿时没话说了。
整个东都都知晓,谢家三公子玩世不恭,却向来敢作敢当。可这,他也太敢了,竟将武康侯嫡女押在了金店,还险些被发卖出去。
沈一汀抚着心口,问道:“呦呦姑娘当时多大年岁啊?”
谢瑍细算了下:“约莫十二岁吧,今年刚及笄。”
“三郎比呦呦姑娘年长几岁?”
“四岁。”
“他那时也才十六,是不太懂男女之事,开春后三郎便要行及冠礼,也该稳重成熟些。”沈一汀迟疑道:“也该对姑娘家温柔几分。”
沈一汀乃是左丞相嫡女,其父沈聿修更是大晋开国文臣之首,家世冠绝勋贵。加之她又是父母老来得女,自降生起便被捧在掌心娇养,素来不曾遇过对她无礼的男子,自然难以想象谢三公子的顽劣程度。
谢瑍叹口气:“我也盼着他能如此。”
沈一汀浅浅一笑,转而轻道:“都说南方闺秀生得一副润相,娇俏清秀,肤润胜雪,语如莺啼,软糯清甜。那呦呦姑娘,定然生得娇俏可人吧!”
陈少闲打了个喷嚏。
“夜里又踢被子了?”
车厢内,端坐在一旁自己对弈的陈最,抬眸瞅了眼,对面四仰八叉躺着占去半壁车厢的壮士,他长叹口气:“真是后悔呀!”
“后悔?”陈少闲一骨碌从软榻上爬起来,带着厚重的鼻音道:“晚了!”
陈最点头,无奈道:“是晚了。”
睡了一路,醒来只觉饥寒碌碌,陈少闲翻着桌面上的吃食,果子干吧了,饼子太甜了,肉干吃完了,她要哭了。
“哥,肉呢?”
陈最懒得再搭理她,出发前备下的一整只耗牛肉干,上路不过三日,全塞进了她的肚子。都说这般年纪正是能吃能喝长身体的时候,可她也实在太过能吃了些。
好在距东都不过两三日路程,总算快要熬出头。
“陈少闲,自上车以来你嘴巴歇过半刻吗?”看着眼前大马金刀坐着的模样,陈最把眉一皱,他觉得鬓角又生出了几根白发。
“歇过啦,这不才刚睡醒!”陈少闲啃着手里已脱水发蔫的苹果,语气极好地回了一句。
陈最冷嗤一声,干脆低下头去,打定主意少看她,少搭理她,省得给自己添堵。
“哥,那个小道士你怎么处置的?”
陈少闲啃着苹果,自顾自接了下去:“我觉得照着你的性子,绝不会就那么好说话地把人放了。”
陈最低头继续摆弄棋局,没回应她。
“估摸着十有八九,你会把他毒哑,亦或是……”陈少闲抬手在自己脖上轻轻一划。
“我在你心中,就这般残暴?”
陈最终于开口,眼底隐约有了几分怒意。陈少闲话到嘴边,便听陈最先一步解释道:“是动过杀他的念头,只是后来想想,这般满口胡言的人倒也有趣,便叫林一把人丢去了山对面。”
“他可说了你不出十载,必掌生杀大权,立不世之功。”
陈最轻嗤一声:“乱世之时,武将可安邦定国,可如今天下太平,武将反倒成了皇权的心腹大患。他说我掌生杀大权,这话若是传入东都,你以为陛下还能容我完好无缺地回去?”
陈少闲微微一笑:“兄长想得到就行!”
陈最见她一副故作老派的神情,眉头一拧:“别老装深沉行不行,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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