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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小说:

夫郎小客栈

作者:

岛里天下

分类:

悬疑推理

快进二更天上,风呼啦啦的吹,好似有人在屋顶上跑过一般。

风声大,屋里也见了凉爽,书瑞枕在陆凌的胳膊上,还没睡熟,听着外头的声响,嘀咕了句:“这样大的动静,可不好辨声儿,最是恼火这样的夜。”

陆凌拉了下被子给书瑞盖着了些光着的胳膊,道:“没事,我留意着。”

至了二更的天,雨才算落下来,哗哗哗的打在屋顶上,动静不比刮风的时候小。

屋里头的闷热气是彻底都散开了,书瑞这厢是彻底的入了眠。

只却没得好睡,不一会儿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朝这头传了过来,外头响起了叩门声。

声儿有些急,却又不敢弄得动静太大:“陆掌柜,陆掌柜!”

声音是打隔壁屋那头传过来的,徐诚正在陆凌屋子外头叩门喊人。

书瑞听得声音,一下醒了过来,他一骨碌坐起身子,陆凌的胳膊也得了自由。

雨夜上,最怕得就是生事,书瑞心里突突的:“这是出甚么事了?”

“不晓得。”

陆凌正欲起身下去,书瑞连忙蒙住了他的嘴:“外头喊得厉害,你可先别应答。”

“这样着急,作何不答人家?”

书瑞道:“你答了那人不就晓得了咱俩睡一屋子了麽。”

陆凌眨了下眼,嗯了一声,匆然下床去把衣裳穿好,轻启了后窗钻了出去,转头又从那头的窗钻进了自个儿房间。

如此才去开门。

书瑞听得了陆凌那头的开门声,这才后一步过去。

“储物铺那头的伙计过来说铺子上进了贼,教扣着了,前来寻掌柜的去处置。”

书瑞和陆凌对视了眼,穿了蓑衣,两人一并又去了趟储物店那头。

夜黑雨急的夜上,就是贼人最爱出没的时候,夏里头地气高,屋闷燥热,许多人户的窗子都不会锁紧,外在落雨见凉好睡眠,睡得沉了,可不更便了贼人。

两人赶着过去,铺子上灯火通明。

物什倒是一样没见丢,那贼人反还给鼠夹弄了脚,血肉模糊的,人已经给伙计捆了,半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唤。

书瑞心道是花费了大价钱来装整的铺子,可算是没白花销这钱。

陆凌见那贼人脚上吃了伤,要不管理一直流着血到明日势必是废了,可他自来偷人的东西受的伤,还要教苦主帮着治,未免太恶心了人些。

就是冒着雨陆凌还是喊了个伙计一同将这贼扭送去了官府。这点上府衙自是下职了不过也有应对突发事务值夜的官吏把贼人送去官府由得那头处置发落。

闹腾了些时辰书瑞一个人睡不下还是等着陆凌去了回来后再一块儿回的客栈。

经过这折腾再回去都没得好睡第二天起来精神都差了些。

白日里陆凌正在储物铺上理货确保是没有丢下任何一样物品期间又教官府的衙役来喊去了一回。

下晌些才得回来。

“如何官府那头怎么说?”

“昨儿夜里天晚今朝过去例行询问。

那贼也不是个多厉害的这才钻进来都没得翻动货物就遭了整治。昨夜风雨大起事的还不少我过去的时候还有前去报案丢了财物的商户但应当不是我们这处捉住的小贼干的。”

书瑞唏嘘这府城繁荣广大贼人确也不少想着先前陆凌才逮着个惯犯这才过去多久又还擒着了一个小贼。

不过偷盗的事情历来是屡禁不止的只要有人有物的地儿甚么时间甚么地方也都常有发生这些事。好在官府上还肯严肃的对待偷盗的问题刑罚也一直都有要不得偷盗的事情只会更严重。

两人本也没把这事儿如何放在心上只以此为戒喊了伙计们要在看守上更下些心旁的也就没如何了。

谁晓得做了回受盗的苦主

打遭了贼这日没得两天陆凌便见储物铺子上的生意不如往前了。

生意倒不是全然就没了只就进出前来存物的客少了许多且还一日少过一日的后头来的生意都是由经纪从码头和城门直接带过来的人府城这样大的地儿竟是没得甚么本城的生意。

书瑞守在客栈那头去储物铺上的时候也不多没得肉眼的见生意萧条但听得陆凌说了一嘴一贯是晓得他说事轻的连他都嫌生意凉只怕是真有很大的波动。

他便过去翻看了一回账簿。

不瞧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从前一日就能录下一两页纸的账现下十来日间一日不如一日最少的时候竟就五笔账有经纪介绍客来时才能计下半页。

要按着这生意下去一月里的经营只怕是堪堪够填下租赁铺子的钱和伙计的工钱掌柜便纯熟劳碌白干。

生意也不是一直这般的突

然这样跌动,大伙儿都晓得不对劲。

但书瑞和陆凌都有些清不出哪里出了岔子,钟大阳也跑了几回。伙计做事还是那么个做法,起先还疑是账房那处使了怪,陆凌留意了些时候,却也没见着有不对处。

正是恼火间,这日几人跟伙计结工钱,经纪引了个货郎来存货时,方才晓得了缘由。

那货郎看着老实巴交的,又是头回到潮汐府来行生意,存货怕教骗,随着经纪过来的时候,在门口就扯着嗓门儿问储物铺的价格,存货物可靠谱这样的话,好是给人听着了,到时起争辩也好有说头。

谁晓还真就教个经过的老娘子听着了,这老妇人又还是个热心快肠的,听得货郎夹着些外乡腔调,连就与人搭上了话。

“小兄弟你可甭把货往这处存了咧,贼窝子!当心东西存进去了取不出来,店里的伙计又都是些好手,要起了争执,恁这般外乡的,可斗不过他们!

货郎听得一吓,那经纪见此,连道:“你这老娘子,俺们与你没怨没仇的,怎张口就坏人生意。

“你们这些经纪,巧舌乱话,拿了铺子的黑心钱,哄骗人外乡的小兄弟进贼窝。

老娘子理直道:“人离家出来经营点儿小买卖,本便挣得不多几个钱,一家子老小都盼着回去时能得点儿贴补,恁把人害了,夜里头不怕良心不安呐!

“俺与小兄弟介绍存货的去处,也是教他好安心在城里行生意,也给铺子拉点儿客,拿些应当的辛苦钱,到娘子嘴里就成了黑心,好没道理的事。

经纪大声道:“今朝你且得给俺个交待来,怎在此处胡言。可也要教俺怀疑,你可是收授了谁人的好处,刻意在此处抹黑!

货郎见着两人吵了起来,这头劝不是,那头劝也不是,各自都看着有理,倒是不晓得还要不要在此处存货了。

正当这时候,店里的书瑞跟陆凌听得争吵,连出了来。

“汪经纪,这是怎的了?

经纪气得面红,连同书瑞道:“这老娘子好没道理,胡咧咧说店家你这处是贼窝子,对外开着门做生意,实则暗里头与贼人勾结着销赃,教人货物存进去了有去无回!

书瑞和陆凌对视了一眼,眉头发紧:“老娘子作何说这般恶话,如此在人门前扰人经营,我们可是能报街司来处理的!

老娘子听得要报官,立是怂了下去,却还是道:“又不光俺这样说

外头都传开了咧你们这店从前就是个惯贼的窝都教官府来查封了周遭谁不晓得。

前阵子又有贼从你们这处进出连那你们那掌柜都教官爷从铺子里带去了府衙问话!”

书瑞眉头更是紧了些原本他们做了苦主怎反还给人说成了这模样。

他心头一下便有了些谱儿这怕是挡了人的道儿教做了局给人编了一套话来四传污蔑了铺子的名声。

使这手段的人物确实有些高明晓官差确实上过铺子来喊陆凌去问话

书瑞心头凝得了一大口气怪不得这阵子生意这样差原外头的名声都坏了他们还老实的守着铺子不知情。

若不是今朝闹到了门脸儿上来了露出了口子要不得不知还要做多久的糊涂虫。

这还是他们经营生意来头回挨人这样整。

好在是书瑞也不怵当初赁这处铺子的时候他就有了一手防备。

趁此他拉着陆凌附在他耳边低了声儿交待了几句。

陆凌听罢眉心微微动了动有些不放心书瑞一人在这处。

“不碍事你快去快回就是了。”

陆凌前脚走后脚就街上的人闻着声儿就愈发多的围了来看热闹先前就还周遭几家铺子上的人探着脑袋看须臾街市上经行的人也都凑了上来。

书瑞趁着人多借此机会也好澄个清:

“这店面从前教查封过确实不假街坊邻里间当都见着过封条无可辩驳。但那是当初上一家的事情官府有了决断铺子拆了封条以后我们才出钱赁下来行得经营事绝非是甚么贼人改头换了面重起的生意!”

外头围着的人道:“哥儿说是这般谁又晓得究竟是不是。若没得错处外头怎都议说不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咧!”

那老娘子见有人帮着说话腰杆又硬了些:“便是这般亏得这些黑心经纪拿了黑心钱办事还不认多凶与俺们吵。要没听得这店的名声俺们如何得冒着吃排头的事帮着那外乡的货郎小兄弟说话。”

“是咧是咧贼进贼出的地儿。这头哥儿一张好嘴店里又都是好手把持着吓人得很。”

人群里不知谁趁机起头骂了一声:“黑铺!一贯会巧言

迟早都得教官府查出来你们的脏物。”

有人带了头原本也只是捕风捉影说个闲话的老百姓也给点起了气愤心本也不干他们事的都因着日子上的不顺借机发泄跟着叫骂起来且越说越难听。

“就是销赃窝子说不得还窝藏贼人专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合着十里街的客栈串联在一处敛财害人!贼商!”

书瑞见势不好一头喊了账房伙计去报街司一头锁定了带头**的人。

他后退了些到了铺子台阶上拽住拳头攥得死紧的伙计:“你们别冲动前去和民众起冲突到时给有心人说我们恼羞成怒**到时没事都闹出了事来传出去更是理亏。”

书瑞由着伙计护着大了声音:“诸位今朝得大家指证我方知店上有诸多不足之处往后定然整改以此给大伙儿更尽心的一间便捷储物的地儿。”

“虽在经营上有不少不周到的地方但黑铺销赃贼窝这等罪名实在是担待不起心中实也委屈得很。

城中人广难为有许多不务正业的人物行偷盗之事害了不少认真经营的老百姓对此贼人我们铺子亦是深恶痛绝得很绝不可能窝藏贼人。

说句自夸的话还曾捉了不少贼人交去官府以此想减少些毒瘤不想因此事得罪了这些抱团的贼人今广散谣言来**实是可恶。”

“呸!贼喊捉贼少说得好听往自个儿脸上贴金!销赃贼窝反倒是还说起了捉贼的大话来。”

“大伙儿可认清了这些滑商往后见了给绕道儿走勿要踏进了他们的圈套里头才好。”

“范贾人你不是存了货在这铺子上麽可快些趁着有大伙儿在此给你做见证去把货给取出来罢!久存着要使钱便罢了到时取不出了才麻烦!”

原在店里存了货的人听得了风声儿赶过来

正是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一道冷声响起:“是我们贼喊捉贼还是有贼人伺机报复想大伙儿自有评判。”

话落诸人朝返还来的陆凌望去只见他手上展着一份文书上头写着丰望二十四年七月良民陆凌为义士协助官府捉拿贼人王某解官府忧民之困特赏白银十两以此文书为证。

上头红艳艳的落着官府的公章。

“哎

哟人掌柜的当真是义士!是他捉着了从前这铺子上的惯贼交去官府。”

“上头写得甚写得甚!”

“是官府盖章的奖赏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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