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就像是当头一棒,彻底把孟清漓给打醒了,一时间连她本人也忘了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紧张到连说话都有点结巴。
“是......是他的。”孟清漓不禁懊恼,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将他的牌位先放了上去,神智不清竟会闯下如此大祸。
方才微红的脸颊在一瞬间褪掉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身体上似是有一道惊雷炸开,出现了许多细细的小疙瘩。
“因为......这个牌位是准备给他冲喜的。”
“对,是他多病。这才准备了块牌位给他冲冲喜,不成想真的有效,也就一直放在这里了。”
孟清漓说完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水,眼神也不自觉乱动,唯独不敢看向方怀仁的方向,生怕让他看出有哪里不对。
闻言,方怀仁再次上前仔细查看,牌位材质陈旧,确实是有些年头,时间在木头上留下的痕迹十分明显。
“真是封建。”方怀仁忍不住嘟嘟囔囔,忍不住开始向孟清漓告状,“你真要好好劝劝他了。”
“身体不好应该去就医,太医治不好就多去找几个医生看看。他倒好讳疾忌医,长此以往病不仅会加重,还容易拖成不治之症无药可医。”
听着方怀仁絮絮叨叨说出孟慧泽的种种“罪行”,孟清漓也跟着松了口气,还好他并没有发觉出来什么不对。
还好他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不过看样子,这人接受程度竟比她想象的要高许多,这倒是个趣事。
“我记得了,改天我去和他谈谈此事。”孟清漓无比认真附和着他说的每一句话,为了让他信服,她还带了一些生气的情绪,像是待会儿就要去好好教育教育他。
方怀仁又退了回去,实在是面对着这样一个牌位还是会感觉后背有点微弱的阴森感。
回头时看到孟清漓还在地上跪坐着,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她面前:“您这样跪着,腿不觉得冷死侵入瘆得慌吗?”
孟清漓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压不住的上扬,笑了一声又迅速忍住。接着她将裙摆扒去一边,露出了垫在身子底下厚厚的蒲团。
“哪有那么蠢,腿直接跪在地上岂不是会把膝盖跪坏。”孟清漓抬头看向他,两人难得有充足的时间心平气和的待在这里说会儿话,“你们那边祠堂祭拜不会准备蒲团吗?”
你们那边。
这几个字眼传到方怀仁的耳朵里简直就是恶魔的低语,他有些僵硬的对上孟清漓视线:“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说的。”孟清漓起初还以为他是隐藏的好,后来发现这个人明显就没有把自己那段来历当回事,“你不会自己忘了吧?”
孟清漓没有用以往试探的语气,这个时候倒像是小姑娘和朋友开玩笑般的俏皮声音。
方怀仁听着反而有点不好意思道:“不是......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你说。”
“不是我忘了,我以为你忘了......”
“不可能。”孟清漓确实没生气,但是却多了一些不屑地笑意,“你会忘,我可不会。”
质疑孟清漓的记忆力,就是在质疑殿试榜眼的含金量。
“所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孟清漓也是真的很好奇方怀仁那边是个什么样的世界,竟然能培养出方怀仁这种直率刚强性子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是个孤儿,没见过我的父母,不知道我的家是什么样子。”方怀仁毫不掩饰般说出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我还真不知道家族祠堂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孟清漓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这下该轮到她开始不自在了:“这样啊,你没有想过去找他们吗?”
“没有,没有这个想法,也不想费心思专门去找他们。”方怀仁难得板着脸,谈起这事时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说出来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笑嘻嘻的样子,原来,你也会板着脸表达自己的情绪啊!”孟清漓说着站起身,从另一侧拿来一个新的蒲团,放在地上随后拍了拍,“坐吧,一直站着也怪累的。”
方怀仁首次与这个身份buff叠满的女人平起平坐,看向孟清漓时,她回给他的依旧是那个和煦的笑容。
“别拘着,别担心。”孟清漓学着他先前安抚她的样子摸着方怀仁的后背,“今天难得轻松一些,想和你聊聊,仅此而已。”
方怀仁跟着干巴的笑了两声:“东家想听什么?”
孟清漓想了想,把这些日子的相关线索顺了一遍,问道:“你的医术,是从你们家乡学的?”
“对,我就读于全国最有名的医学院,本硕连读,成绩优异。”方怀仁谈起自己曾经的辉煌学历,眼里满是骄傲,似乎闪烁着光芒。
“这边的病症对你来讲,恐怕医治起来易如反掌吧。”孟清漓虽然听不懂方怀仁用来形容的词语有多厉害,但是从他引以为傲的神色也能看出来他医术有多高明。
“其实我先前也觉得,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方怀仁并没有顺着孟清离的夸赞继续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反而挑了自己的短板说着,“这边条件确实没有我们那边方便,甚至一些治疗方法在这边完全行不通。”
“有一些药物对于治疗某些疾病有着奇效,但是碍于这边的环境,那些药物很难被制造出来,行医的阻力大大增加。”方怀仁回忆着当时自己初次面对这边百姓那次有多无助。
孟清漓很认真的听着,他话里的悲伤,懊悔,遗憾,毫无掩饰,一字不落的全落在了她的耳朵里。
“所以,这些困难,如今还横亘在你的面前吗?”孟清漓观察着他的真实反应,细微的表情变动她一丝一毫觉不会轻易放过。
“当然在,只不过我也有新的应对方法了。”方怀仁依旧是满满的骄傲感,“没有能难倒我的难题,办法总比困难多。”
“好一个办法总比困难多。”孟清漓也很喜欢这个话,一句相同的话,形容了两个不同的人。
“我原以为,你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后来发现我想错了,你比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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