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仅一对她老板包自新的感情很复杂,讨厌他颐指气使,莫名其妙的坏脾气,又被他的坚定所折服。
他对时势的判断恐怖得精准。他说乐晟需要他们的合作,钱宝宝也需要回血,现在找上门的合作必定少了利,只有Betterme是最好选择。
男人上了年纪,说教起来就像呼吸一般简单,听完包自新的长篇大论,叶仅一不过淡然笑笑。
“别冲我笑,跟茉莉花一样,我看了心里痒。”只有两人的办公室,包自新说话十分大胆。
室内温度高,叶仅一脱了大衣,牛仔长裙勾勒得身姿窈窕,一瞥一笑皆是妩媚,只是她浑然不知,静雅得似山茶,美艳得又如荼蘼。
叶仅一白眼珠滚得坚定:“包自新,看清楚我是谁,不想明天就滚回你的美利坚,就老实点。”
包自新不看她,背靠在椅子上,一贯的风轻云淡:“我没在国内生活过,海爻哪里好玩,你同我聊聊?”
“不知道。”
包自新坐直了身子:“如何不知道,怎么不知道?”
“闭嘴!”叶仅一还在看项目书,计划再给Betterme拉几个投资。
“仅一,关系不在,情分在,咱们现在既是上下级又是合作伙伴,至于这样疏离吗?”包自新仔细盯她,发觉这段时间她瘦了,人也憔悴了,眼底都有一片青灰了。
翻到第五页,叶仅一查了投资人的联系方式存到手机,包自新的话她左耳进右耳出,正准备和他聊最近的展会,抬头却发现,他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眼神的虔诚与痴迷,泛得叶仅一如遭雷劈。
叶仅一将项目书往包自新脸上劈。
正正着了这大老板的脸,白嫩的老脸猛地一红。
“你…cynthia,我是你老板,你看看像样吗?”包自新年轻时是圈子里有名的白面小生,多少甜心辣妹被他捕获,而现在,叶仅一就这样把那又尖又硬的项目书砸他脸上。
多么可恨。包自新幽怨地看着她。
“一把年纪了,装什么娇弱。”叶仅一接过他手中的项目书,一记无情的眼神嘲笑。
包自新恨得牙痒痒,他才三十六七岁,如何就被冠以“老男人”称号了,他不服,他明明还很有魅力。
他的大金表在闪,头发还很茂密,早上还喷了香水的…
叶仅一午饭后休息片刻,便出门应投资人的约。她简单和人打电话聊了几句,正思考如何约人细谈,那人却先抛出橄榄枝。
既然说好,她便火速打了网约车,对方约好的地方在新区的一个商业大厦,她对路线不熟,又不想在谈判中落入下风。
先到达场地是最佳选择。
车程近一小时,叶仅一背调投资人喜好,查咖啡店主打的招牌,又把该公司的基本情况看了一遍又一遍。
习惯打有准备的仗,习惯将劣势扭转为优势。
旁人觉得她活得太紧绷,大小事都悬在心上,空气都透不进去,像冰块,更像水泥糊成的盒子。
冷,闷,无情无义,是许多人对她的评价,早些时候她就不痛不痒,这些年过去,甚至连蚊虫的叫声都不如。
她是做惯了自己的人,旁人算什么?没鼻子没眼的甲乙丙丁。
和前台确定投资人没订位置,叶仅一选了靠内墙的座位等待,进门时候,外面乌云压在头顶,暗沉得天地都要颠倒,店内太安静,轰鸣声在耳边清清楚楚。
雨水霹雳啪啦,服务员卷起帘子,客人沾着一身湿意而来。
齐耳短发,墨蓝色西装,约三十五岁左右的女士。
叶仅一同她颔首,女士目光冷清清,如同天边月。
女士寡言冷漠,叶仅一清浅的笑,无形之中的亲切感,在她的柔和之中,对方的戒备消了不少。
雨渐渐转缓,绵绵如丝,天色偶尔透亮,偶尔黑沉。
可能太会捕捉人心,叶仅一的声音如窗外的细雨般,细腻湿润,沉向对方眉眼。
直挺的眉变了,眼睛也被间或挑起。
叶仅一来时未带伞,两人聊完雨又起了,罗女士见她不动,疑心她还有别的安排。
“把伞拿着吧。”
叶仅一深觉惶恐,罗女士宽仁地笑,“我离得近,你带着吧”。
推脱显得多余,叶仅一只好撑起伞,同她道别时,她还委婉地表示,“小叶,今天和你聊得很开心”。
附近除了产业园,再无其他,临下班前叶仅一打到一辆车,看着导航上的距此八百米才从咖啡馆出去。
秋天的雨和夏天不同,夏天雷声大,雨来得凶去得也快,秋天的雨往往是无声且温和的。
只是今天这场太凶。
下午薄雨不久,轰隆隆一场急雨闷砸下来,叶子落了大半,青绿青绿铺在地面,门口的洼地积了足足一层水。
叶仅一庆幸穿的是裙子,若是裤子,裤角怕是保不住。刹那分神,伞面和骨架分离开,狂风吹得长发乱飞。
叮铃铃一通电话,操着方言口音的普通话响起,“美女,你把这单取消好不好,我有事情实在来不了”。
叶仅一的同理心一般:“你来不了直接取消,我取消损失是你的是我的?”
“美女,是这样的。我儿子今年一年级,我和他妈妈平时忙,老人接送不放心,我们给他订了校车,但是刚刚老师给我打电话,校车坏掉了,那么大的雨,孩子在电话里哭的那是一个凄惨…”
“我们做父母的,心里疼得厉害…”
“不用给我讲这些,你来不了你就取消。”
“可是车离目的地很近…”
叶仅一直接挂掉了电话,世上凄惨的人多了,她无法个个庇护,这样大的雨,她家距离这么远,谁会体谅她?
叶仅一心里烦躁,雨天的夜幕很快降临,成群结队的红色尾灯一字排开,空气里的土腥气浓郁。
打车平台的小圈圈还在转动,加价已经加了五十。
站在产业园出口处,叶仅一的伞被风掀反了盖,外套染过雨水,风吹得她不停哆嗦。
深知坐以待毙就是死路一条,她开始主动招拦来往的出租。
不过收效甚微。
园区有车辆在她面前停下的,只是冷冰冰的眼神早将许多复杂心思阻拦门外。
美貌是年轻女性的最佳资产,也是最毒的毒药。
秃了顶的中年男人问她,需不需要捎她一程,话是如此让人亲近,眼神却是止不住的鬼迷心窍。她一阵恶心,举着报警的号码拒绝。
厚脸皮不需要多少脂肪,却需要莫大的心理资本。
男人当即发了怒,启动车辆,轮胎飞速滚起,窗户合上的刹那,瓢盆大雨在叶仅一身上落下。
被臭水灌溉的腹腔瑟缩,有些勇气也在车辆远去后泄掉。
叶仅一抱紧双臂,受害者的软弱姿态,面上却被钢筋水泥糊着,冷硬得能倒逼人退后。
达到某种程度,她是完全可以嗜血的。
她从来就心狠命硬。
挤在车辆拥簇的小道,叶仅一打伞走了好远。
鸣笛声响起,她以为挡了别人道,慌忙往里靠。却不想踩中树枝,脚崴了一下。
车还在鸣笛。
叶仅一忍着脚踝的酸痛,回头望去,正望进一双住在寒潭的眼睛。
他正盯着她,看她被夜风吹得乱飞的长发,那把打不住却握在手中的雨伞。她明明没哭,雨水却把她画好的妆容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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