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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chapter14

小说:

童话囚徒

作者:

鸢升

分类:

现代言情

尴尬得落针可闻的场面持续着,呼吸的厚重印在每个人耳边,似乎是晦暗到了极点,连不安的躁动都能被察觉。

贺舒朗抬眸:“是,叶总挺面熟的。”

茶水自碗底晕开,幽香气拂面。

叶仅一从来淡漠的眼睛,有被命运窥探到的震撼。

雨意滂沱的夜晚,泥泞挂在脚面,车窗降下,那张拒世人于门外的脸醒来。

那些快乐的日子,那浸入骨髓的痴嗔却永久沉睡。

可以容许从未爱过,可以否定过去的抉择,却无法忘怀爱情死去的创伤。

肺腑在震颤,酸涩滚成河流,叶仅一咽下血腥气:“是有几分熟识。”

贺舒朗的眼睛像薄荷,清澈得可以吞掉一切怨念。

“或许,”叶仅一避不开贺舒朗,“贺总有双胞胎兄弟?”

紫檀木桌,滚烫茶水,贺舒朗的心像被熨过,雾气深深,却有块锥子朝皮肉钝,血流如柱,神经麻木了。

“没有双胞胎兄弟,有亲兄弟。”一个没有悬念的话题,回答一个不无知的人,很难说是如何滋味。

只是她既然演戏,他只好做个合格的对戏演员。

包自新心情明朗许多,“摇钱树”洗掉偏见,接下来的工作才能顺利开展。

“那估计是小叶见过贺总哥哥了?”这题对包自新不难,贺舒朗有个哥哥,前几年刚接手贺氏集团。

这话落到贺舒朗耳朵里,并不像好话。

“贵公司与贺氏也有合作吗?”

Betterme创立于大洋彼岸,总部和绝大部分商业合作均在异国,国内除了新招的十几人外,完全是个空壳。

“这怎么…”

“不是公司事务,是三年前家里的合作项目,和贺总经理有过几次碰面。”

“噢。”贺舒朗仿佛没听出不对劲,叶仅一有一瞬间恍惚。

“是吗?”贺舒朗语气说不出的轻佻,“没记错的话,当时我也在贺氏实习,怎么对叶总没有印象?”

“还是说叶总和我大哥有过什么私人合作?”话出口便无转圜之地。

所谓覆水难收。

戳穿一个谎言,像戳破一个气球般简单,但戳破一个实心的气球,可能会淋一身水。

显然,这个气球不是空气球,是水气球。

“叶总这么见外啊,和我大哥有合作,却不愿结识我。”

“我其实也是清楚的,长相和气质嘛不如大哥,心胸更没有大哥宽广,就连相同的家世在很多人面前也是大打折扣的。”

包自新笑眯眯:“哪里话,都是一样的贺总。”

“不一样,一个是掌舵人,一个只潇洒就够了。”贺舒朗轻晃酒杯。

“像叶总这样志向远大的人,入不了眼是在所难免的。”

包自新像是听出另一番风景,口腔里酒的味道都变了:“小叶眼睛那么大,我瞧不出会看不清眼前的鸿鹄来。”

叶仅一冷冰冰的,继续看他演戏。

“那也得看叶总站在哪个节点上,如果站在宽敞的大道上自然只看得清最亮眼的。”

“叶总可是眼明心亮的。”贺舒朗举杯,主动同包自新碰。

包自新揉眼:“有时候嘛,眼睛被风一吹,粘上点沙子都很正常,揉一揉就干净了。”

“哦?”贺舒朗抬眼看叶仅一,“原来叶总经常揉眼睛,这个习惯可不好,专业问题要去找专业人士,不能独自解决。”

叶仅一全程沉默,包自新便主动接上话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相当默契。

可是说来也奇怪,这样看似平常的气氛,本该是热腾腾的,而现在呢,一侧如火如荼,另一侧慢慢结起冰来。

不知何时,叶仅一面色已冷清得不真实,像碎掉的白瓷,七零八落的,却执拗着强撑体面。

不用疾风,只是微微和风,就能将她击落。

贺舒朗显然没见过这样的她,脆弱的令人心疼,即便是最最亲近时,她至多委婉讨好他。

却不肯示弱分毫。

而现在呢,叶仅一的盔甲被卸去,皮肉之躯尽是伤痕。

她的狼狈,好像并没给他带来任何快感,相反地,却是绵绵无尽的悔。

戳穿她,不给她任何情面,驳斥她,像否定她从没存在过。

叶仅一却笑了,寒冬里的腊梅,暮秋最后的暖风,悲戚而释怀的,将她的绚烂与破败,一起递给他。

贺舒朗心突突跳,麻痹许久的神经都跟着奔腾,他咽下浊气,正欲开口,叶仅一却先起身:“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贺舒朗酝酿许久的话终是没说出。

推开包间门,叶仅一肺腑舒快不少,等到一切结束,又要回到那个包间时,许多幽暗腌臜的心思便浮出水面了。

她恨贺舒朗,那些歹毒的言语灼得她周身滚烫。

迫切想撕毁,想覆灭,想让这个世界都屏蔽她。

水龙头开着,像失了控的山洪,噼里啪啦尽数溅在手背,白皙的皮肤红透了。

而她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滚烫,汗珠豆大,缀满了额头。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至极,像被风浪淘尽,像磨透了棱角,像一只死在深冬的红腹锦鸡。

山野已经着上了墨绿外衣,峡谷的河水哭泣,流尽遐想憧憬,藏蓝河底是血液在激荡。

她做不成凤凰。

关掉水龙头时,她的手已经胀了一圈,指尖如葱白,手掌却如被炉火烘过,红得热烈。

而一通电话却撕裂了她的戒备。

钱宝宝说:“宝宝,我有事情要同你聊,你现在方便吗?”

四周没人。

“好的,合同我看到了,乐晟方面可以继续合作,我们也有下次见面机会。但宝宝,我想同你说几句别的。”

双方都是聪明人,很多话暗示一下,便能猜透,叶仅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笑起:“当然可以聊。”

天上,地下,能跑的,能飞的,什么都能聊。

对外做合作伙伴,对内做交换的资源。

“不瞒你,我和乐晟的贺总有些交情。”钱宝宝难得表现几分羞涩,不过稍纵即逝。

“是男女朋友吧?”叶仅一说这话时沉静如水。

钱宝宝说:“很聪明,不过你猜对一半,已经是我前任了。”

叶仅一看见镜中的自己挑起眉毛,嘴巴微张着。

“很惊讶?”

叶仅一其实不觉得:“这么放心把隐私告诉我?”

“这算什么,用脚丫子想也能明白,他怎么可能娶我。”钱宝宝打了哈欠,“船到岸,我们就走这一程,他给钱,我拿票而已。”

“别人不明白,你不可能不明白?”钱宝宝从第一眼就确定,她和叶仅一是同类人。

野心勃勃,视感情如粪土的人。

“宝宝,我们谈个合作吧?”

叶仅一抽了纸巾:“你说。”

“等到三月后,我会离开乐晟,到时我的第一次专场给你。”

叶仅一反握住自己冰僵了的手,没有颤抖,更没有汹涌的心跳,只是摆摆头,温和说好。

叶仅一走后,贺舒朗在听包自新聊酒,不得不承认在品酒方面他是个专家,观色、闻香、品味几个步骤讲得头头是道,有难理解的地方,他还能做拓展。

贺舒朗全程点头,眼睛却在玻璃酒杯间无处安放。

走廊里脚步声时断时续,每次接近包间时,贺舒朗总要偏过头,等待间隙心脏不自觉收紧,拳头却是一次又一次握起松开。

五分钟过去了,她没有回来。

“抱歉,你说什么?”贺舒朗见包自新停顿,专注打量着自己。

包自新把转着玻璃酒杯:“是我声音小了,我问贺总要不要再来一杯?”

“再喝就醉了。”

包自新了然,他明明问的是要不要茶水,而对方却说再喝就醉了。

不认真听人讲话,没礼貌。

“这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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