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蘅与穆斐的喜讯迅速传遍大街小巷,城内蜂议四起。
“听说温将军的女儿要嫁给二皇子啦?”
“谁不知道二皇子向来不受宠,无权无势,护国公主这是下嫁啊。”
“什么上嫁下嫁的,有情饮水饱,而且你们都没见过二殿下吧,啧啧啧,那肩,那腰,那一身腱子肉,极品啊~”
“哎呀,按我说你们都太浅薄了,没看到事物的本质,真以为皇权之下有爱情啊?那是皇室为了大权不旁落,所以借由婚事,将温家军和魏府背后的清流势力都收入囊中,说白了,都是交易,懂了吧?”
“哪有你说的那么复杂,不就是私定终身,珠胎暗结,眼见着月份大了,瞒不住了,才仓促行事遮个丑嘛,不然就这规模,哪里像是一国公主和皇子的婚事啊?”
“婚事简陋,是因为仓促吗?更多是因为二皇子太穷了吧?温家又不好贴补太多,才落得如此寒酸。”
街头巷尾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等到这场婚事的另一主角——穆斐,知道自己即将成婚时,他身上已经多了若干标签,诸如“赘婿”、“渣男”、“吃软饭的”、“那方面很行”、“一发即中”等等。
他匆匆赶到温府想问个究竟。
只见阖府上下喜气洋洋,到处张灯结彩、红灯红绸高挂。温泉站在院子中央,叉着腰,声音比平常高了好几个调门。
“歪啦歪啦,往左边一点,知道一点啥意思吗?!”
“那个色太艳啦,俗气,换掉换掉!”
“哎,那个是谁,长这么磕碜,大婚那天不许到前堂来啊!”
“喜饼,喜服,喜……还有啥来着,都准备好了没啊?这一天天的,净让我操心!”
底下人被他指挥得团团转,就连从来一身黑衣的松月,也被迫置办了两身鲜亮的衣服,目前只有脸依旧是黑的。听说大婚当日温泉还打算在她刀上系朵大红花,松月知道后,脸更黑了。
看到穆斐进门,温泉喜笑颜开地迎上去,一个“二”字刚出口,在嘴边转了一圈,改口成了“姑爷”。
“哟,姑爷来了,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回头看我教训他们!”他瞪了门房一眼,转头又是笑脸,“快请进快请进,少主正在书房等您呢。按说礼成之前,两位新人不宜相见,但咱们是什么样的家庭,二位是什么样的身份,那些陋习陈规不必管他,大可便宜行事。”
温泉絮絮叨叨,一路将穆斐带向书房。
穆斐突然停下脚步,顿了顿,道:“泉叔,别这样,我不习惯。”
毕竟从前他待他,也不过视同温蘅的普通朋友,一下子如此殷勤,着实叫人不习惯。
毕竟他一刻钟前才知道自己即将成婚,这个“姑爷”的称呼,他也还需些时日适应。
温泉闻言,一脸恍然,脸上付出了然的笑意,手指虚空向穆斐点了几点,笑道:“害羞,面皮薄,我懂~低调低调~”他压低声音,做了个“请”的手势,“姑爷,这边请~”
穆斐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看看温泉见牙不见眼的笑容,到底还是算了。
温蘅看到穆斐一点也不意外,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来,只是交代温泉:“晚膳多加两道菜,他留下来一起用饭。”
“好好好,我都懂。”温泉笑眯眯地退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温蘅正在一副红纸上写“囍”字,穆斐进来的时候,正好写完最后一笔。
她歪头看了看,问穆斐:“写得怎么样?你觉得贴喜堂还是贴洞房合适?”
穆斐本来还在斟酌从何问起,突然听到“洞房”二字,腾一下从脸红到脖子根,好不容易在脑子里组织起来的语言,出了口变得支离破碎。
“我……你……怎么突然就……太快了吧……洞房什么的……”
温蘅扭头看他,眼底隐约有笑意,“你不愿意?”
穆斐猛摇头,一般人这么摇颈骨早断了。快速过了下脑子,他又开始猛点头,“愿意愿意愿意。”
他当然十万百万个愿意。只是他设想中,是在一个惠风和畅的日子,在一片百花灿烂的花田,他郑重其事地求娶温蘅,等她同意后,他再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迎她过门,从此便将全部身家交付,一生唯她一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匆匆忙忙扮演一个新郎官的角色,如同完成任务一般。
温蘅轻笑一声,“愿意就好,强扭的瓜可不甜。”
她回身将“囍”字挪到一边,又扯了一张新纸,自顾自说道:“这张贴喜堂好了,再写个小一点的贴洞房。”
穆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清清嗓子问道:“作为新郎官,我最后才知道消息,是不是不太对?”
温蘅在纸上落下第一笔,“事急从权嘛。韦后突然让我和亲,要么是想借敌国的手取我性命,要么就是想把和亲失败的罪名安我头上,左右不会脏了她的手,保全了她的名声。”
对此事穆斐亦有耳闻,当时他亦想过向韦后请婚,以绝了她送温蘅和亲的念头,但料想她不会同意。未曾想温蘅直接将此事做实,不让她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你借我的幌子保你的性命,我当然乐意。只是让人误会你我早有私情,还闹出人命,对你清誉有污,是否不妥?”
“生死关头,还管什么清不清誉的?再说了,这消息都是别人瞎猜的,也不是我自己传出去的,追究起来,我还是受害者呢。”她斜睨了他一眼,“你跟我在一起待久了,倒是比我更像个老夫子了。”
穆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不介意就好,我反正都行。”
温蘅写到一半,甩了甩手,将笔递给他,“手酸,剩下的你写吧。”
纸上恰好留着另一半“喜”的位置。
穆斐接过笔,在纸上铁画银钩填满一整个“囍”字。
一个“囍”字,一半笔老墨秀如美女簪花般,一半笔扫千军如龙飞凤舞,分开看大相径庭,放在一起却有微妙的和谐。
温蘅在旁看了,赞道:“写得好。正适合放在洞房里我们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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