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的江忘悲知道傅璟是这么想的,他绝对不会让放纵这个青春期少女胡思乱想。
只不过可惜没有如果。
那天夜里他们一夜无话,傅璟叫人给他安排了个营房,然后问什么都是公务繁忙,一切容后再叙。恨不得给他们两个人之间划开一道界限分明的楚河汉界,恍惚之间江忘悲甚至觉得傅璟这是打算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这都叫什么事,江忘悲撑着下巴无奈地想着。他出神地看着面前摇曳的一点灯火,忍不住感叹孩子大了,真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好像叫她小璟也不太对了,江忘悲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唉——”
第二天凌晨,山间还弥漫着雾气,外面已经热闹起来。
傅璟翻身上马,侧腰接过明喻言递过来的袋子别在腰间:“都是烂的最厉害的?”
“嗯,”明喻言应了一声,他眼神里到底难免担忧:“王爷,您上次就说韩将军态度不明确,这次去告状不会有事吗?”
傅璟在浓浓的雾气里对他龇牙一笑,又被冷风吹的牙根都疼,赶紧老老实实把嘴闭上了:“总得让她知道,有些事情无用也要做。”
“那要告诉江大人一声吗?”
“.......”傅璟哑火了,她一双手开始折磨握着的缰绳,折了又扯,扯了又折,过了好一会才回答:“不了,等他起了就拿些账本给他,其余事务一切照常。”
末了,明喻言还没说话,傅璟又急急忙忙地补充着:“不用主动告诉他,等他什么时候问了,你再什么时候说吧。别叫他担心。”
这要求真是奇怪,又变扭又违心。明喻言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不知道不对在哪里:“属下遵命。”
江忘悲知道以后也只是淡淡的说:“知道了,有劳。”就再无后话。
其实能说什么呢?表示愤怒?还是对此表示震惊?
他面对着拿来的账本,实际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那点情绪发泄不出来,满心憋屈地缠住咽喉,叫他想吐都吐不出。
他有什么立场呢?江忘悲啊江忘悲,傅璟是个独立的人,是有本朝唯一一个异姓王,你算哪门子葱姜蒜?顶多就是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叔!没有那层关系估计话都说不上!
这话江忘悲对自己反复念了几次,结果就是毫无作用,还凭空多加了一丝“凭什么我要被排除在外”的不满,然后烦躁的四处乱转,最后强迫着自己干点正事。
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不到两天。
傅璟带领的队伍被山匪流民劫掠了,主将失踪。
同时被劫掠的不止照日关去的这支,全国大大小小好些地方都爆发了山匪流民,一时间内忧外患,朝野震荡。
更坏的消息在次日清晨就传到了边关,永州突发水患,已经淹了二十多个县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忘悲正在低着头看舆图。
这一幕对他来说过于熟悉,生离死别她命中有过太多次,江忘悲只是非常平静地指着舆图问:“在哪被打的?之前怎么不知道傅璟有山匪?”
明喻礼架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兵进来,那人哆嗦着看了半晌,愣是指不出来:“俺,俺不认识字......”
“你叫什么?哪个营的?你们出发了多久?他们有多少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江忘悲干脆放弃让文盲看懂那些花里胡哨的图案,连珠炮似的发问:“你怎么回来的?”
“俺,俺叫胡来,轻骑营的,俺们走了一天多,”胡二狗抹了把脸,露出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容来:“过了一道山谷,王爷叫我们停下来休息。然后带了几个人先走了,然后那些人就出来了。”
他说话口音极重,帐子里几个人都听的十分费力。江忘悲好不容易捋明白他在说什么,转眼又被震惊到了:“她带着一部分人走了?!”
“昂,对啊,别不信俺,俺没撒谎!”这胡来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脖子粗脸红地梗着脖子喊:“俺娘说撒谎的小孩撒不出尿!王爷就是自己带着一队人走了!”
“那群人长什么样?”
“俺不知道,俺带着马去远处吃草去了。因为王爷说草料不够,”胡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龇牙咧嘴的摸了摸头:“然后马一放,俺就去坡上坐着了,不知道那个狗鳖孙子给了俺一下,再醒过来就......”
胡来不用多说,但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的江忘悲反而有了些许情绪波动,他牙关咬的死紧,抬头又转头,盯着窗长叹了一口气。
那些人死了。
小璟,你不要在里面。
胡来带着他们去指认已经是隔天,隐隐的尸臭味从山谷里倒灌过来。浓重的血腥味和隐约的尸臭几乎凝成实质。雪地被染成大片大片暗红褐色的污渍。遇袭的辎重车队歪斜地倒伏在地,七零八落,几乎要看不出这堆东西原来竟然是车队。
装载的粮草、车队使用的木头......几乎完全被洗劫一空。
明喻言举起一只千里眼看了半晌:“大人。北麓有一长串压痕,山上应该没人了。”
山匪的老巢一般不会在这种道路两侧,隐蔽和制高点才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明家两兄妹看了又看,带来的人还对着那边还射了两轮箭矢,这才确定山上应该是没人了。
“仔细搜。”江忘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重点是看看有没有非制式的兵器,还有,检查这些‘山匪’的尸首。”
他特意在“山匪”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胡来那种含糊不清的说辞,也许一般人听着听着就真的信了,但绝糊弄不过江忘悲。他们都何其了解彼此,傅璟要是能放下珍贵的物资和她的大部分属下单走,只能说明也许她有了新的发现。
新的发现,想到这里,江忘悲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大队人马被如此精准地伏击,绝非普通山匪所能为。更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是押运着指控粮草重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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