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簪花诏 陈疏晦

41. 第 41 章

小说:

簪花诏

作者:

陈疏晦

分类:

穿越架空

“不知好歹的蠢货!告诉你有墙都要冲!你听个蛋的响!”韩朔月也是个暴脾气,张嘴就骂了上去,骂完拂袖就走,唾沫差点喷了傅璟一脸:“送你去保命都不乐意了!”

这话乍一听就是长辈对于晚辈的关心,但是傅璟不这么认为,她把这事跟明喻礼一说:“收拾行囊,怕是过两天就要被调离前线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中军帐灯火渐弱,营地周围只能听到巡逻的脚步声。明家两兄妹跟傅璟坐在桌子边上,面前摊开的是一张简陋的舆图,甚至有点像鬼画符,而这东西是一炷香之前出自傅璟之手。

明喻礼跟她哥面面相觑,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理解为什么:“王爷,韩将军这不是挺关照你的吗?”

傅璟心情糟糕的很,一晚上叹气的次数都比说出来的字多,她听完这话都快被气笑了:“她若真是想让我好些......算了,等着吧,怕是今晚就能出结果了。”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傅璟一张乌鸦嘴简直是天上地下难有第二个——这话刚说完,外面那韩将军的亲兵就到了。

内容相当简单,措辞也充满了韩朔月的个人风格,简单、利落,没有任何废话:“即日起,特委殿下前往照日关督察后方粮秣,协力边郡防务之重责。”

那派来的亲兵念完,有些不忍地看过来:“殿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屋子里灯影重重,那亲兵自然知道这一招算是断了傅璟接手狼戾军的梦想,可那人不急不恼,声音冷的出奇:“没有,有劳将军了。”

那亲兵似乎还不敢置信,在原地愣了一下。傅璟又开口赶人:“在下说没有,时间已晚,军务紧急,我们还要收拾行囊,有劳副将告知。”

门口的帘子掀起来又放下去。寒风卷着冷意,把三个人都吹了个遍。

最不可置信的就是明家两兄妹,他们对韩朔月的滤镜太重,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和蔼可亲的长辈做出这种决定。傅璟倒是意料之内,把桌子上的鬼画符一合,拍拍手打算收拾东西休息了。

“王爷.......”

“别喊魂了,你家王爷没死呢。”傅璟把那一卷舆图塞进袖子里,抖抖手:“她是柳家的同盟,不会对我有好处是意料之内,她说的那些话信一半就够了,不用全听。”

“可是......”

“没有可是,喻礼。如果我没有猜错,陛下身体已经垮了一大半,柳家现在在京城应该很得意。”傅璟侧过头来,她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以及,我们可能要想想怎么活下去的问题了。”

这个问题同样也困扰着江忘悲。

陛下这两日的身体急转直下,朝会已经歇了整整八天。京城内大家都人心惶惶,就连检督司的那帮疯狗都收敛了不少——除了柳家。

以往皇权正盛,哪怕疯狗横行,臣子的声音总能上达天听;可是如今却不行了,林道先从昨天开始就跪在金銮殿门口。江忘悲还远远地看过一眼,那老人穿戴整齐,面色苍老,手里捧着笏板,端端正正跪了一天一夜。

俗话说“武死战,文死谏”,江忘悲自然也有个头破血流然后名垂青史的梦想,但是这个前提就是当着皇帝的面你才能慷概激昂撞死,结果现在能见到皇帝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柔贵妃,一个福禄。

江忘悲想到这里又无奈地叹口气,这位老先生聪明了一辈子,就是没想到栽在了这里:“见尘?”

“少爷有何吩咐?”

“看这样子是要下雨了。”江忘悲起身道游廊前,不知道哪里来的两只红蜻蜓飞的极低:“宫里头,林老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呢少爷,”见尘跟着走了两步:“宫里头一直都没动静。”

红蜻蜓飞得更低了。

甚至就连跪着的林道先都能看见了。

休朝的第一天,他尚且觉得陛下只是身体不适,结果这一休就是六天。林道先终于忍不住想来看一看他这个学生,但连隔着门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那柔贵妃笑吟吟地抱着五皇子,嘴唇艳红,头发乌黑:“林大人还是先跪着吧,陛下要是醒了,本宫喊你。”

这一跪就是一天一夜。

三朝元老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他几次都想起身甩袖走人,可是偏偏又不得不忍——他今天退了,明天呢?明天还能进宫吗?后天是不是柳家就一手遮天了?

蜻蜓慢慢又从他眼前飞走。

身后有个很轻的脚步,先进入林道先余光的是一抹青绿色的袍角。紧接着他觉得周围光线一暗,略微抬眼看去,是一把伞撑在了他头上。

“林公。”

林道先转头,是江忘悲。

他们两个两年年前算是分道扬镳,有时候同处一室也说不上一句话来。林道先早已跪地脸色苍白,浑身都微微发颤,但他还是看着这后生说:“快走,这里有本官就行。”

还是上级对待下级的语气。

翰林院天才犹如过江之鲫,但是百年来最耀眼的也只有他们两个。

“当年学生赶考,从郊外书院往考院去,谁曾想途中下了大雨。”江忘悲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袖,一撩袍子,在他身边端端正正地跪下来,目不斜视地说:“学生苦于无伞,心灰意冷,本以为要再等上三年。”

林道先侧头看着他,眼神讶异愕然:“那日是有个学生路过我府上,我让门房给了一把伞......是你?”

“正是学生,幸得先生相助,”江忘悲很淡地笑了一下:“一伞之恩,无以为报,学生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林道先看着却不是很赞同,皱着眉嚅嗫了半天,这块又臭又硬的老石头蹦出来一句:“我不是你的老师!”

这句倒像是老师对学生的语气了。

江忘悲也不跟这块老石头争气,从善如流地应下来:“那就是学生自作多情,来日定去您府上再叨唠叨唠。”

“还来叨扰我做什么?”

“万一那一日造出个‘程门立雪’的佳话,您回心转意收了学生呢?”

要不是现在跪的没力气,林道先高低起来骂他两句。

下雨了。

寒凉的雨水顺着伞檐往下落,两个人身上没湿,跪着的腿却很快就湿透了。江忘悲年轻还好说,林道先可是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冻得一颤一颤的。他脸色铁青,面无人色,只是一双手还高举着笏板,似乎这样都能齐全一生的名节。

殿内终于想起来这么个人了。

门开了,瘦了一圈的福禄和惊弓之鸟似的探出个头,江忘悲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公公和做贼似的,直到他身边的林道先张嘴就要喊。

江忘悲从来没见过这位公公动作这么快过。

那殿门立刻合上了。他身边的林道先也像是被抽了脊梁骨,垂下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殿门又开了,福禄这回和见了鬼似的探出个头。他直勾勾地盯着江忘悲,这位跪的笔直的、眉眼平淡的肃王叔父。

瘦了一大圈的皮球叮呤哐啷地跑下来,在暴雨里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忘悲:“江大人?!”

福禄也是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位一向安分守己的江大人敢出现在这里。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给陛下试药喝多了所以喝出了幻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