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间,一只黢紫的幼龙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成了初见时扎着冲天牛角辫的小男孩,只不过脸上没了那两坨粉红色的红晕。
姜炳撑着台面立在原地,给这通变身震慑住,好半晌没说话,他像是穿越到了动画片里头看主角变身的npc。
周遭原本巨大的厨具衬的普瑞越发娇小。
成了人的普瑞轻描淡写:“我们可以继续烤面团了。”
姜炳新奇地攥上他的手,将他上下看了个遍:“你们变成人是有什么规律吗?”
“我总是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变回去,等哥哥回来就好。”
唇红齿白的男孩没了幼龙时的高个子,指使一旁烤蘑菇汤的阿那帮他端上铁盆。
阿那兴高采烈端上着盆站在他身侧:“小姜老师,这可说不准。但化形可是个大好事,俺待会得和王汇报去。”
姜炳捏了捏手心里软乎乎的小手,手感真实物比:“你们每条龙都会吗?”
普瑞恹恹地点点头:“化形会很累。”
姜炳边帮他撸起袖子边琢磨着,他好像从没见过阿斯希特的龙身,他就像是真正的人类。
“哥哥是半龙,可以一直当人。”普瑞看出他的困惑。
半龙又是什么龙?纵观十来年教育姜炳都没学到过这东西,说是嫁接植物他倒是了解多了。
他的裤腿传来一阵拉扯,耳畔听见普瑞“唔”了声,慢吞吞道:“哥哥也是你的同伴,你走了哥哥怎么办。”
姜炳忍俊不禁捏了捏他的脸:“这有什么干系,龙小鬼大。”
普瑞被捏着脸,面不改色反问:“你和佩老师是伴侣吗?所以你们要一起走。”
姜炳一把捏住他的唇瓣,殷红的小嘴成了鱼尾巴,“不许乱说话,你是来做面包的,我和佩老师只是同事而已。”
阿那蹲坐在灶台旁,环着大盆一脸艳羡地看着他们,泛着银光的物品都没他龙眼亮堂,“明明小时候殿下可黏俺了,还叫俺奶爸,这会真是长大了。”
普瑞转转眼珠,脱口而出:“你当我哥哥的伴侣吧,他会聘给你数不尽的金币。”
姜炳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眨眨眼,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无厘头的话。
他飞速将厨房四个角扫了一遍,发现没有监控才义正言辞纠正:“同伴是朋友,同类不是情友,我和你哥哥属性相克,成不了好友。”
普瑞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什么都没听进去,认认真真开始背诵:“哥哥有八条街的铺子,有一整个洞的财宝,还可以把阿三和我都送给你……”
阿那不满打岔:“殿下,少了我阿那!”
“阿那,他这是在说玩笑话。”姜炳忍无可忍伸手捂住普瑞的嘴巴,“不能再说了,这个是行不通的。”
再说,他真要心动了,他姜炳的死穴就这样被人轻而易举地破解。
两人僵持不下,对着那双纯真的模样,姜炳安抚似的用掌心拍拍他的嘴唇后松开,错开话:“阿那,你把盆给他,净说胡话。”
端着盆的阿那大手一挥把最上头的保鲜膜撕了,扎着马步催促道:“俺准备好了。”
普瑞抿着嘴,不太高兴地睨了眼阿那,随后那点不情愿便被阿那泪眼婆娑的表情驱散。
普瑞不死心:“你让我哥哥做你的伴侣。”
姜炳不禁联想到他牵着小紫龙站在旁侧,看带了一圈文件的开屏龙走秀。
画面一出他就被电了下,猛地抓了把腿:“不许再说了,做完我带着你去玩具房。”
普瑞撇开脑袋,任姜炳拽着他站好。
姜炳朝阿那点点头,它便两脚在原地搓了搓,“来吧!”
一人一龙赶鸭子上架,姜炳慢吞吞撑着灶台,注视着努嘴要喷火的龙,思来想去还是要找阿斯希特问个清楚。
裤口袋里的手机被他抽出一个角,亮屏的界面上还挂着飞行模式。
自从他到了这,平日和蔼可亲的导师再也没发过一条信息,一个电话。
四五十的老头也没地卖,万一还在这不就只能被吃了,还是流落街头没个人影。
怎么说师徒一场,他被卖了也怪不了人。念着情谊,土里再相逢至少不会孤零零,这个月的工薪还完助学款也没了夙念,院长妈妈也可以歇着。
“啊———”
阿那惊呼连连,让神游的人足足懵了半晌才缓过来。
阿那端着盆四处乱窜,普瑞大张着嘴乱喷火,从左东喷到右西,火红的烈焰在幽闷的房间内随处可见。
阿那盯着雄壮的身躯哭哭啼啼:“殿下,再喷要失火啦,小姜老师救命啊!”
姜炳忙不迭寻找着水源:“阿那,你们这哪里有水?”
阿那躲在他的身后,指了指一片盎然的窗外:“在外头,里面不接水。”
普瑞童真的声音在空中虚弱地飘荡,火焰伴着嘴巴的张合直直朝姜炳喷来。
姜炳眼疾手快拽着阿那朝旁边闪,体位差距太大让他用尽了力,整个人气喘吁吁:“普瑞快停下。”
“我控制不了它。”普瑞小巧的脸庞皱的起条条沟壑,迈开腿就朝姜炳走。
姜炳抬起手,“停,你就站在那。”
一脸委屈的普瑞只能站停在原地。
他环顾四周,有些木质的器具已经燃起微弱的火焰,姜炳扭身将两眼发晕的阿那拍醒:“阿那,你还能不能飞?麻烦你带着我到窗口那去,我去接水。”
阿那利索地将盆一扔,抓着姜炳的肩膀就往窗口走,两只巨大的翅膀将他遮起大半。
“好嘞!”
姜炳脸颊乃至后颈仍避不可免地感到炽热,抬眼就见两只外表布着尖锐鳞片的翅膀微微发抖。
快到窗口,他瞄准水管的位置:“阿那,松手。”
肩膀上的力道散去,姜炳扒着框架终身一跃滚落在柔软的草坪上。
失重感重重袭来,手臂不知被什么东西刮过,掠起一片刺痛感,姜炳用手支撑起身体,大迈开双腿,脚尖踩实了地面那股恍惚感才消散。
后颈处的灼热感越发强烈,姜炳咬咬牙摸上后脑勺,掌心猝不及防碰上一抹微小的火舌。
没时间犹豫,他快速扑到阀门前,连连拧了几次都没有水出,姜炳咬咬牙将它一个劲往反方向推到底,手里的管子才喷涌而出水流。
姜炳高举着将自己淋成落汤鸡才又攥着那条水管直直往高处的窗口喷去,直到阿那几身苦不堪言的求救声,他才掉头回去把阀门关的严实。
姜炳失力瘫坐到草坪上,整个人气喘吁吁,晃了晃发重的脑袋。
他捏着衣摆给自己扇风,无目的地四处张望。
视线滑过透明的玻璃墙,冷不丁和立在玻璃处的男人四目相对。
姜炳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忍不住发丧,真是的,不知道要养多久了。
不远处传来阿那的呼唤声,他忙不迭爬起身,“来了!”
“来了来了,小姜老师!”
阿那动了动身体,给刚进门的姜炳挪位置:“站着站着。”
姜炳进门迎上6目,不自然地扯了扯身上刚换的衣服。
阿斯希特坐在浮雕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捏了捏鼻梁骨:“解释。”
姜炳被迫看了几眼他,风尘仆仆的行程让素来一丝不苟的男人脸上有些憔悴,“我让普瑞做面点的时候不小心失火了,不过及时扑灭没有造成损失。”
阿斯希特手指敲击地桌面发出脆响,“是谁导致的失火?”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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