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端着药碗叩门时,里面的两人已经分开,各自穿得人模狗样,丝毫瞧不出方才搂在一起的样子。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把药放在柜面上,偷偷抬眼瞥了眼,不出所料,赵小郡王脸上添了新的巴掌印,比白日里那个更深,估摸着没两日是消不下来了。
“画眉姐姐,你出去吧。”崔执埋着脸不敢看她,瓮声瓮气地说。
被人当面撞破,他没脸见人了。
赵珩旁若无人地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自觉递到他嘴边,“先喝药?”
再看下去怕是要长针眼,画眉自觉退到门外守着。
听见她出去的脚步声,崔执才抬起闷得通红的小脸,恶狠狠瞪了赵珩一眼。
他巴掌大的脸上挤满了五官,眉梢眼角带着艳,整体却是一种清淡的气质。
赵珩被他正眼瞧一眼,就开始心猿意马,调羹里的药汁三抖两抖了个干净,全洒在崔执柔软的锦缎寝衣上。
“没出息。”崔执嘲了一句,端起药碗一口闷了,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扭曲。
风寒风热的汤药都是这个味,崔执从小到大喝惯了,只有极熟悉的人才知道他喝药之后会闹脾气。
赵珩有幸见识过他闹小孩子脾气的模样,正准备凑上去趁势占点便宜,就被一脚蹬开。
赵珩被踹得半跪在地上,握住崔执蹬过来的脚就要往脸上蹭,崔执顿时大惊失色。
“变态!”他怒骂。
“哪个男人对着你不变态?”赵珩抓着他脚踝反问。
长成这个样子,自己却一点数都没有。
哪怕再位高权重的男人,能被他施舍的看一眼、摸一下,都得把魂落在他这儿了。
偏偏这人一无所知,赵珩心里怜爱更甚。
崔执并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会有男人一厢情愿的喜欢另一个男人,哪怕再好看,也终究不是正途,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却从没听说过烈男也怕缠郎的。
但他不需要理解,只要知道、并且学会用,就够了。
与赵珩发生那些事之前,崔执一直是个很传统的男子,哪怕他的身子更喜欢赵珩这种既霸道又可恶的男人,他也做不出男人喜欢的那种温柔小意的姿态。
可即便他是个这样的人,也还是有人前赴后继。
这事上,崔执有些无力反驳赵珩。
他在瓦子弹琴的那一个月,从前和他互相看不惯的那些纨绔一个个跟中了蛊似的,若没有李延的警告,他怕是早就被玩成了破布。
被赵珩折腾了七年,他不是不晓事的单纯少年,明白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含着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嘴巴这么乖,竟然没骂我?”赵珩奇道。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下流,满脑子就只有裤.裆里那点事?”崔执轻轻“哼”了声。
赵珩在打岔,他看得出来,嘴上却丝毫没留情。
崔执自以为骂得很脏,丝毫意识不到,他嘴里吐出的这些话落在别人耳朵里也只是别有一番风味。
顶着这样一张脸,哪怕这人张口闭口老母,都能把人的魂骂飘了。
赵珩闭了闭眼,本就不强大的自制力更是被他撒娇似的轻哼折磨得溃不成军,完全克制不住。
他沉着目色覆上去堵崔执的嘴,尝到满口清苦药味。
某人看着嘴硬,鲜红欲滴的唇触感却很软。
赵珩叼着人啃咬,一直到怀里瘦弱的身躯因呼吸不畅而微微颤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人。
崔执不懂他发的哪门子情,想再赏人一耳光,目光触及赵珩肿胀的右脸,只能讪讪放下手,不解气地在人精瘦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硬邦邦的,根本掐不动。
崔执不服气,又去掐他胳膊,指甲隔着衣料留下了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你——”赵珩呼吸都重了几分,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这么想让你男人被你爹送去蹲大牢?”
崔执无辜:“嗯?”
那是一个纯的不能再纯的眼神,清澈见底,好似能让人一眼看透他纯洁的内里,极大限度的激起人破坏欲的同时,又叫人升起浓浓的负罪感。
赵珩顿觉自己太龌龊了。
他才十七岁、他那么单纯、他懂什么勾引!
赵珩心里暗骂自己畜牲,已经完全忘了,崔执与自己做了七年名副其实的夫妻,什么花样没被摁着玩过?
这副少年的皮囊太具有迷惑性了,赵珩迷得五迷三道的,下定决心这辈子当个好人。
“赵珩,你要是不行,就早治。”崔执突然一本正经道。
去他娘的好人,赵珩要当畜牲!
“唔——”
“赵珩?!”崔执惊叫出声,“今晚不行,明日、明日好不好?!”
赵珩压着他,头埋在他颈窝猛吸一口,才不管这些。
前世顾忌他身子,有段时间没敢尽兴了,现在的崔执虽然还是有些瘦弱不堪,但至少不到风一吹就倒的程度。
没有旧疾的身躯,折腾狠了……也能恢复过来。
大不了就放纵这一次,以后收敛点。
赵珩眼里布满血色,极力压抑着欲望。
……
室内传来崔执细弱的哭声,画眉守在门外,听得面红耳赤,想走不敢走,生怕郎君叫得太大声,被院里的别人发觉,一状告到大人那里。
她一个不晓事的大姑娘,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吓得都快冒烟了。
此刻只能庆幸,还好提前打发走了家丁。
不过,这种事发生在崔执身上,说出去恐怕都没人敢信。
连画眉都是不可置信的。
毕竟崔执从小到大都表现的那么乖顺,一副冷淡性子,谁能想到他会和一个男人——
哪怕崔执的哭叫声中有一句求救,画眉都会毫不犹豫推门进去。
可是一句都没有。
画眉就这么煎熬的在门外站到天明,里面的动静才终于收歇。
屋里,崔执疲惫到极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发丝纠缠在一起,赵珩看着外面天光大亮,不舍地吻了下他汗湿的鬓角,匆忙套上衣物翻窗子离开。
画眉又在外面等了一会,确认人已经走了,才敢进屋伺候。
崔执狼狈地闭着眼,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听到窗框合上的声音,才放心地终于陷入沉眠。
喝了药又发过汗,烧彻底退掉,一整日都没再起过。
画眉熬得两眼通红,见他真的没事了,才安心回耳房休息。
大热天,崔执蒙着褥子睡了一天一夜,身上实在黏糊的受不了了,只能虚弱地爬起来去沐浴。
他太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赵珩。
这狗东西年少时的身体与单薄的崔执根本不是一个概念,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赵珩一只手臂就能把他摁得死死的,哪怕使尽全身力气也动摇不了分毫。
好在不至于如前世一般,胡闹一回就得病许久。
崔执穿着雪白寝衣,一步一步慢腾腾往外挪。
“郎君醒了?”家丁一看见他,有些心虚,“画眉姐姐说郎君烧了一整日,刚用了药,叫人不要去打扰。”
听到这话,崔执不禁脸一红。
难怪一整日都没人来扰人,画眉都听见了。
他昨夜极力压抑着声音,偏偏赵珩这狗东西总逼着他哭出声,掐得他腰上都是青紫指痕。
崔执羞耻地摆手,吩咐家丁去烧热水,再不沐浴,他就要馊了。
躺进浴桶里的时候,崔执不禁有些想念赵珩宅子里的汤泉。
他在想,满京师只有一座宅子带了天然汤泉,怎么偏偏就给了赵珩呢?
魏王分府时讨那座宅子,尚且被糊弄过去了,赵珩他何德何能?十四岁闹着玩似的剿了伙匪,就能叫圣人越父封子。
要知道,赵珩的父亲也只是个没有受过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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