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抛上了半空,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伶州钥的脑海里。砸得她两眼发花,砸得她那些在喉咙里转了千百回还未说出口的话,瞬间全被堵了回去。
观阿明之举,这妖女所言非虚。阿明本是父亲从北境战场捡回的孤儿,自幼便成为她的侍从,二人相伴长大。他为何会在这十五年里顶替她成为了伶州少宗主?这些年苍梧京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没想过和阿明重逢的画面,或许是执手相看泪眼,或许是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甚至想过这小子会不会如幼时那般抱着她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期待许久的“相逢”竟会如此的荒谬。
一声娇笑打断了伶州钥如乱麻般的思绪。罗瑶见状,似乎是对这桩“旧友重逢”的戏码很是满意。身体向后一跃,翘着腿坐在了“爱娃”的肩上。她伸出左手,轻轻抚摸着爱娃那和一个成年人体型一般大的脸颊,右手则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食指上那枚泛着诡异紫光的玉戒。
“奴家的乖孩子,爱娃。”罗瑶的声音娇腻腻的声音此时有些让人腻的想吐,“看来咱们的少宗主见到了旧情人......哦不,旧主子,已经连刀都拿不稳了呢~”
随着罗瑶的话音落下,爱娃的大嘴里传来一连串的“吱呀”声,紧接着她头颅,开始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向左转了一圈,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后又猛地向右转了两圈。
下一瞬,无数根透明的丝线从爱娃的指尖暴射而出!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是伶州钥,而是此刻正浑身僵硬的烬明!
烬明发出一声闷哼,那些丝线瞬间钻入了他四肢百骸的经络关窍。他那原本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体,此刻竟像是一个被强行提起来的皮偶,双臂被丝线死死吊在半空,手中的那白虎巨刃也被强行举了起来。
“这丑东西......”一旁的亓镇嫌弃地皱了皱眉,“就是她的契约兽?品味真是令人作呕。”
“阿明!”伶州钥心头一紧,正要冲上前去,却被身旁的亓镇一把拉住。
“别过去!”亓镇眯起眼,看向那个被控制在半空的男人,“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现在过去,无异于让他当场被这些丝线切成碎块。”
伶州钥怔住了。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脑海中纷乱的线索终于在此刻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烬明咬着牙,拼命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他越是挣扎,那些钻入体内的丝线就勒得越紧,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落,染红了白虎刀的刀柄。
“快......走......”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别管我......走!!”
伶州钥怔住了。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脑海中纷乱的线索终于在此刻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怪不得......怪不得先前在谛听阁,那个背影让她觉得那么熟悉。
怪不得他要戴着斗笠遮面,见到她就跑。
怪不得他对自己被看到那道断眉的举动那么大。
原来,这个所谓的“白虎”护法,就是曾经她在仙京最好的侍从、玩伴,也是她唯一的朋友——阿明。是那个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连只蚂蚁都不敢踩,稍微大声点说话都会脸红的阿明。
那一瞬间,眼前的画面忽然变得有些模糊,记忆如潮水般倒灌而来,将她拉回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那年学宫的紫藤花开得正盛。那时的阿明瘦得像只小猴子,在伶州钥向家族长老软磨硬泡的声讨下,从她的书童转为同窗,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弟子服,怯懦地抱着书袋,跟在伶州钥身后去学宫上学。
仙京的学宫,那是出了名的势利之徒云集之地。像阿明这种出身卑微、只是作为世家小姐伴读身份入学的孩子,自然成了那些纨绔的宗族子弟们欺负的对象。
况且,他还经常为当年的仙京小霸王伶州钥在学宫惹出的不少麻烦事收拾烂摊子,惹了不少仇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群锦衣玉食的子弟们,经常会趁伶州钥不在,合起伙来把他拉去角落里欺负撒火。他们骂他是“大小姐的看门狗”,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把他的书袋扔进了泥坑里。
阿明从不敢还手,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大小姐招惹到更多的麻烦,只能缩成一团,死死护着怀里那把伶州钥随手扔给他的木剑,默默流着眼泪。
“住手!都给本小姐滚开!”
当年的小伶州钥提着一把木剑从墙头跳下来,直接冲进人群,一脚踹翻了那个领头的小胖子,然后三下五除二把那群人打得落荒而逃。
“哭什么哭!”小小的伶州钥叉着腰,豪气干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在这学宫里,你是本小姐罩着的!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本小姐过不去!谁让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那一刻,阿明愣住了,他抬头,泪眼模糊的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大小姐,像是看着神明,然后“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呜呜呜......”他哭哭啼啼的,一边抽噎一边说道,“我......我是只是殿主捡来的孩子......怎么配当大小姐的朋友!!”
“这有什么配不配的?”小伶州钥不耐烦地把他拽起来,帮他拍掉膝盖上的土,“你我从小相伴长大,在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听到这话,阿明哭得更凶了。他紧紧抓着伶州钥的袖角,再一次重重地跪下道:“大小姐!阿明发誓!”
那个稚嫩却坚定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阿明这条命就是大小姐的!一生都要追随大小姐!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无论发生什么,我也绝对、永远也不会背叛您!!”
绝对。永远。
这二字从少年口中说出,字字滚烫,掷地有声,仿佛能抵御这世间漫长的噩梦岁月。
“啪、啪、啪。”
“真是一段感人至深的主仆情深啊。我猜大小姐此刻一定在想,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对吧?”罗瑶的拍手声将伶州钥从回忆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她坐在爱娃肩头,双腿晃荡着,抿唇轻笑道,“其实呢,这也不能怪你的小阿明。这世间的缘分啊,本就是充满了未知。”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十五年哦。整整十五年。这十五年里,你的小侍从可是为了找你,吃了不少苦头喔。”
“你以为你只是在妄渊睡了一觉,殊不知,那妄渊本就是个时间混乱的空间,那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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