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茸在外头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裴重溪出来。
“到底在忙什么啊?”
安茸眼见着那人说着要去工作,结果转身就去了浴室里面。
安茸记得从前裴重溪身体弱,洗澡久一会儿就会头晕。
那时候安茸还开玩笑说:“你就是过苦日子的命。如果以后咱赚大钱了去度假泡温泉,没泡一会儿你就晕过去,那像什么话。”
安茸歪着头,像只好奇的猫似的左右打量着,始终没见浴室里面有人出来。
她把碗筷收拾干净,又将本就还算整洁的别墅一楼打扫了一遍。
直到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见到裴重溪出来。
“有钱人真麻烦,房子那么大,能打扫得过来吗?”
安茸十分孩子气地嘟囔了一句,她的注意力始终都放在紧闭着门的浴室里面。
“裴重溪!”安茸大声喊了一声。
空荡的别墅里传来回响,没有人回应。
安茸皱着眉又喊了一句:“裴重溪!你小心伤口别碰到水了。”
安茸把手中的清洁抹布放下,不放心地凑到了门口敲了敲。
“裴重溪,你在里面吗?”
隔着半透明的玻璃,浴室里面雾蒙蒙的一片。
“天哪,你别晕在里面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身体娇气,又不会照顾自己?你这十年到底是怎么活的。”
安茸抱怨了一句,屈指敲了敲。“你再不说话,我就闯进去了啊。”
迎接安茸的仍然是一片宁静。
她和裴重溪从上高中开始就是朋友,住在宿舍里面,在大澡堂子里面洗习惯了,后来外出租房后又常常挤在一起洗澡,自然不存在什么害羞的情绪。
安茸“哐当”一声把浴室的门用力推开,里面一阵水雾朝门面袭来。
安茸赶紧用手挥了挥,看到的是裴重溪一只胳膊耷拉在浴缸外面,人俨然已经闭上了眼睛,缓缓睡了过去。
就差一点,鼻息就要彻底埋在水里。
安茸吓得大惊失色,她顾不得换上浴室里的拖鞋,赶紧奔了进去,把正在哗哗淌着的热水关掉,双手用力在裴重溪脸上拍了好几下。
“裴重溪你醒醒!你真是不要命了,你什么时候把自己淹死都不知道。
真是的,没有我在,你日子是怎么过的?”
安茸拍裴重溪脸的动作不小,把本就泡得双颊通红的裴重溪脸上拍得更是发红,瞧着像是受到了天大的虐待。
滴了精油的浴缸里面有绵密的泡沫,裴重溪的锁骨上也沾上了雪白的泡沫,若隐若现地浮现在水位线上。
安茸还要继续把人拉起来的动作稍有停顿。
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样的泡泡,里头有一层细闪粘在了皮肤上,被润泽过的皮肤透着玉般的光彩,光是看上去就觉得滑溜溜的。
安茸没忍住在裴重溪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嗯,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好摸。不过身体比以前要好多了,看起来是有健身的习惯。”
安茸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有丝毫的羞赧,反而觉得很正常。
从前在高中宿舍大澡堂里洗澡的时候,拍一拍同学的屁咕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更别说摸一摸腿、替对方搓一搓背这种再正常不过的社交行为。
再说,如果连澡都没有一起洗过,那还谈何什么坦诚相交。
裴重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睫毛被水打湿,此刻一簇一簇的,也点上了些许的闪光点。
脸颊两侧一阵火辣辣的疼,然后感受到一只手上上下下地摸在了她的大腿、小腿、膝盖弯,还有锁骨上。
抚摸的动作没有丝毫旖旎的色彩,反而像是菜市场里正在挑选合适的猪肉,时不时的拍一拍,摸一摸。
待到裴重溪彻底把眼睛睁开,看到安茸正在往她的身上浇着温水。
“你快点起来涮一涮。你们有钱人用的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你身上的泡泡怎么冲都冲不完。”
安茸边冲边用大拇指在裴重溪的腰侧上搓一搓,像是正在搓用洗洁精刷过一遍的厨房台面,非得磨蹭出声音来才罢休。
裴重溪:“……”
裴重溪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单手拿过莲蓬头,简单地冲洗掉泡沫。
后脑暗暗发疼。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刚梦到和安茸在出租屋里住着的那段时间。
安茸说要帮她分担,又看她画画有天赋、学习还好,便打着要“前期投资朋友”的接口,在外头干了不少兼职。
其实只是她这个人心善。
安茸认为自己干得够多,裴重溪才有空好好学习,好好画画。
可是两人都是高中冲刺的时候,两人的时间都非常重要,谁又比谁更加高贵……
安茸在外面没少干便利店打工和端盘子的活,一双手冬天被冻出了冻疮,只一味地用外头绿化带里的雪搓一搓,笑着和她说自己皮糙肉厚的,没事。
裴重溪从恍惚中清醒,看到安茸正在用手指勾着她放在一旁洗漱台上的珍珠项链。
安茸抬头说:“你这项链,是不是我以前送你的那一串啊?”
是裴重溪过十七岁生日,安茸在外面打工好不容易攒了百来块钱,去商场里挑的。但商场里的东西又如此贵,百来块钱只能买个最简单的款式。
裴重溪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浑身上下赤条条的,没有了泡沫的遮挡,锻炼过的身体呈现在了安茸面前。
由于被沐浴液清洗润泽过一遍,皮肤上泛着莹润的光彩。
安茸看裴重溪没事后松了口气,然后板着脸指着她说:“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都快要淹死了?如果没有我在,你在浴室里什么时候臭了都没人知道。”
女孩的眉头皱得很紧,张口就是一段责备的话语。
安茸没有把注意力再放到珍珠项链上,心中的情绪却稍微好了一点。
十年了,她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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