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寻自木桶里舀起瓢冷水泼在女子脸上,她忽得蹙眉猛咳几声,缓缓睁开双眼。双手艰难支撑坐起身来,抬头望去,正对宁昭直盯她寒彻骨髓的眼神。
“你是谁......为何要抓我?”她环顾四周,疑惑道:“这又是何处?”
林辰走上前,将利剑架在女子脖颈:“不该问的事少问。说,你是何人,为何从绮梦楼后门溜走,那两个黑衣人又何要抓你?”
女子闭目冷笑一声,似是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我凭什么告诉你们,若我说完,你们把我杀了怎么办?”
宁昭不以为意,他步至女子身前,平静道:“你说与不说,我自有千百种办法撬开你的嘴。或许不如直接将你杀死,未必只有活人能够告诉我想知道的东西。”
宁昭继而又蹲下身,与她平视而立,眸中威慑独占上风:“你该问问自己,有何筹码能与我交换。”
女子吓得身体后撤,瞳仁似惊弦之鸟,垂头犹疑未决。
宁昭未待分毫,霍然起身向门扉走去。未及数步远,身后女子声音响起:“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我要活着出去。”
他略微勾了勾唇,停下脚步并未回身,听女子讲述起她的故事:“我叫云娘,自幼随父母在京郊田间生活,日子虽清贫,倒也幸福安稳。谁料三年前曹志国这个狗官,外出游玩时无意中见到了我,不由分说就将我掳走强占。又畏惧家中正妻权势,不敢将我纳回家中,只得藏于绮梦楼,形同软禁。遂逼我服下毒药,定期给我解药,控制着我。”
也是个可怜人儿,林辰闻言于心不忍收了剑。云娘强忍哽咽,继续讲述:“今晚如往常一样,我侍候他与其他客人喝酒。期间我出门取酒,回来时却无意中听到他们在谈论什么紧要的事。”
浮现疑点,魏寻立即追问:“你可听清是何事?”
云娘摇摇头:“他们商议要事时,一般会将旁人屏退。我也只在门口隐约听到什么粮草,寺庙祈福诸如此类。再想听得仔细些时,不小心碰洒酒杯,被他们发现了。原以为不是什么大事,不成想这个狗官,竟趁我更衣时,想要灭口。”
昔日不堪记忆再次浮现,她紧握拳头遏制胸口怨气,轻咳两声。
林辰接过话头,开始分析:“这些达官显贵惯爱信些鬼神之说,倒没什么稀奇。何至于要杀人灭口?殿下,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宁昭若有所思,回身追问:“他们可还有说其他的?”
“没有了。”云娘摇摇头,身子晃了几下,想起什么:“对了,我好像听他们提起过一个商人,他......”
话至半途,云娘皱起小脸猛吐了一口鲜血,细看这血紫黑甚异,分明是中毒所致。
几人对此突发状况猝不及防,魏寻忙蹲下为其把脉,他凝神片刻,立身面无表情回禀:殿下,毒太深,已侵入她五脏六腑,想来中毒应有一段时日了。”
“什么商人,你可知有什么特征?你还记起些什么?”林辰双手束住云娘小臂,晃动其身,企图最后再从她嘴里盘问出有用的线索。
只见云娘神色痛苦,瞳光涣散,随即眼皮渐合身子一软,头沉了下去。
月坠花折,她死了。
林辰将手指轻放云娘鼻下,知她气息全无,慢慢扶她躺下。
宁昭望向云娘尸身不语,这些年他早已见惯生死。唯眼中透出一丝怜悯,转身离开密室。
“给她找个好地方,好生安葬。”
入夜时分,郊外安山村虫鸣窸窣。
农家院落,一对夫妇正将去年仓库的豆子分袋装好。
麻绳扎紧最后袋口,男人叉腰用肩上布巾擦拭着鬓边汗,欣慰笑道:“这些卖完,够咱们半年吃穿用度了。”
妇人递给他一碗茶,附和着:“是啊,这位钱老爷真是大善人,竟将这么多陈货全收了。要不然,咱们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等明儿个收到银子,我就给你裁身新衣裳,这些年陪在我身边,委屈你了。”
夫妻俩脉脉相视一笑,随即来至门口欲关门休息。
咚!
大门不知被谁踹开,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四五个家丁破门而入。他们个个手举火把配有长刀。而男人双手背后,一脸奸相。
妇人认出他,有些意外:“钱老爷,这么晚您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明早交货吗?”
钱老爷颇为傲慢,并不正眼看她,冷冷问:“货可都备好了?”
“备好了,备好了,都在这了,正打算明天给您送过去呢,还劳烦您这么晚来走一趟。”
男人脸上堆着笑,把他当作财神爷一般姿态恭顺。夫妻俩忙来至麻袋旁,准备搬货。
“动手。”
钱老爷略微抬头一挥,只听“唰!唰!”两声,夫妻二人由背后被家丁用长刀刺穿。
两人瞪圆了眼睛口涌鲜血,男子欲转身似有未言之语,然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倒地,死于非命。
“处理干净。”
钱老爷掏出手帕掩了掩鼻子,十分嫌恶。他扫过两具横尸转头离开,只留几个家丁悉数搬走货物。
次日傍晚,倚竹苑卧房内。
夏雨绵绵,凉风徐来,屋檐下珠帘轻垂。沉闷许多天,难得有凉意。
舒茉自花灯会那日昏倒还未清醒,兰芷依偎在床榻昏昏欲睡,手里还轻摇着雕花团扇为她扇凉。
她眉心微蹙,慢慢睁开眼睛,呆望着头顶纱帐定定神。舒茉伸手轻拽了拽兰芷衣角,低声轻唤:“兰芷......咳咳......”
兰芷脑袋猛然一沉尚睡意朦胧。见舒茉醒来,她倏然清醒,忙不迭丢下团扇:“小姐,您醒了!”
随即她朝门口高声唤道:“慧心,快去告知夫人,小姐醒了,再让家丁把郎中请来。”
兰芷扶舒茉半倚床头,她脸色苍白眸中无神,仍不见多少气色。霁月为她掖掖被角,舒了口气:“小姐您终于醒了,可把奴婢们担心坏了。”
舒茉勉强牵牵嘴角挤出一抹笑,又瞧窗外不见日头,淡声问道:“现在是何时?”
兰芷取下琴桌旁绢纱灯罩,低头点着烛芯:“小姐,已是下午酉时,您从昨晚一直昏睡到现在,可真吓坏奴婢了。”
雨暮如烟轻覆枝头,又积攒化作水珠坠落泥土,更添惆怅。她回想昨夜险遇,依旧惊魂未定。
两个侍女在屋里忙活,对当日之事只字不提,似是从未发生过一般。她启唇又止,好半晌,终是忍不住问话儿:“昨夜那两个黑衣人怎么样了?”
霁月与兰芷手里动作一顿,互相对视一眼都未立即答话。兰芷怕自己嘴笨说不明白,朝霁月皱皱眉暗示她来说。
“回小姐,那两人一逃一死,死的那个已拉回衙门。今早衙役来问话儿您尚未醒,夫人便称您是迷了路误入深巷,到那儿时人早死了,不曾目睹经过。”她压低声音又嘱咐道:“小姐,夫人还让奴婢跟您说,无论谁问您您就按这套说辞,再细问便说记不清了。那二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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