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枭景带着营养餐到医院陪枭情。
小姑娘在知道要做手术后有些惶恐不安，常常在吃药后拉着护士姐姐的手询问手术相关的事情，“姐姐，我真的会死吗？”
护士抚摸她的头，安慰，“不会的，心脏移植手术成功率都很高，情情肯定会平平安安。”
长期药物干预下，枭情的头发没剩多少，她又爱美，在不戴假发时都用毛线帽子盖住头，只不过在深色帽子的衬托下，显得她的脸更加苍白。
枭景放下暖水壶，将热水倒进水盆，浸泡毛巾，细细地帮枭情擦拭手臂和腿。
越来越细了……抓着都是皮包骨……
“哥哥抱。”
枭景闻言，放下毛巾，抱起病床上脆弱的女孩放在腿上。
枭情穿着上次井鸠送的小裙子，在花一样的年纪被病痛折磨得体无完肤，她不安地窝在哥哥怀中寻求安全感，手搭在枭景掌心对比大小，“哥哥的手好大，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和哥哥长出一样大的手。”
“会的。”枭景摸着她的头，“情情肯定会和哥哥长得一样高，手也会一样大。”
把枭情哄睡后，枭景轻手轻脚走出病房，坐在医院楼梯口的台阶上缓情绪。
枭情手术的费用还差一些……
他想抽烟，叼在嘴里又觉得地点不合适，干脆下楼，蹲在医院门口再点燃。
入冬的刺骨寒风吹着领口，冷风扑簌簌往衣服里灌，将他的神智吹得清醒。
不远处的停车位，一排价格亲民的小轿车里突兀的停着一辆昂贵超跑。
深红色的外漆，车门上几道扎眼闪电喷漆，后车炫酷的色彩一看就能知道主人家的豪气。
不等枭景走近，车窗降下去。
枭景：“……”
井鸠怎么阴魂不散的。
枭景坐进副驾驶，怀里被塞进一盒热腾腾的烤肉。
他一直忙着照顾枭情，把吃饭这茬忘在脑后，此刻闻到烤肉混着乱七八糟香料的气味，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我还给你买了水，慢点吃。”井鸠拧开瓶盖，递过去，“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准备今晚一直饿着肚子。”
枭景默认，安静吃着烤肉，直到胃里饱腹感明显，夹肉的动作才慢下来。
他喝了口水润喉，盖上盖子，“怎么不上楼？”
“怕打扰你妹妹休息。”井鸠帮他将碎发撩到耳后，“而且我知道你肯定会下楼。”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井鸠关心道。
“17号下午的手术，这段时间需要给她补营养，她太瘦了，而且年纪小，上手术台很危险。”枭景撑着脖子，眼角挤出几条皱纹，眸光中带着疲惫：“以前爸妈在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瘦过，是我没照顾好她。”
“也没照顾好自己。”井鸠揽着他靠在肩头，手臂轻松环过他的腰，“睡一会儿吧，有我盯着，病房有动静喊你。”
“嗯。”
井鸠抽走他口袋里的烟，随意往后排一丢，再塞回去几根西瓜味的棒棒糖。
井鸠这一晚睁眼到天明，真的按照他说的，盯着病房一整晚。
天蒙蒙亮，道路上还有些昏暗，初冬的清晨薄雾弥漫，带着冰凉的水汽，冻得人瞬间清醒。
车玻璃窗上结了一层水蒸气，朦胧映出车窗外逐渐摆出的早餐摊。
“阿景，你先上楼，我去买早餐。”
“好。”
枭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将大衣拿给井鸠，下了车。
枭情怀里抱着小熊仍然睡得香甜。
枭景洗漱完，井鸠正好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回来。
他眼睑下面两片黑眼圈，脚步虚浮，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样子。
放下早餐，柔若无骨地倒在枭景身上，下巴搁在肩头：“阿景，我好累，怎么办。”
枭景扶着他坐在家属床上，“那你躺这里睡一会儿。”
“……”
明知道他想要的不是这个，还刻意回避。
井鸠身上盖着枭景的衣服，撑着脖子看他一大早忙来忙去，又是接水又是准备衣服。
枭情悠悠转醒，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趁枭景靠近给她倒水的时候，拉住枭景的手：“哥哥。”
枭景停下动作：“怎么了？”
“你今天是不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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