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海寇这件事,赵璇摸着自己良心说她真干不了。
管徽定卫与打仗是两码事,打仗就该选有经验的人才。
于是赵璇试图婉拒,并向他们推荐了司徒相艳和司徒江行。
多好的落魄世家,完全可以培养提拔成自己的羽翼。
两个人能力在武将中也是一骑绝尘,何苦让她这样的三脚猫来扛此重任,到时候没打赢反而失守城池,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然而谢仲矜直接堵死了这条路,说这次南伐海寇只能由赵璇怪帅,她也可从徽定卫中选些人一并带去,至于副将人选,赵璇也可参与定夺。
总之赵璇是逃脱不了这次任命。
赵明熙笑意浅浅看着赵璇一副无语凝噎的样子,心中却不爽快。
她恼赵家人丁稀薄,即便她坐上皇后之位暗中掌控住谢仲矜,也无多少人可用。赵明熙又想着若是赵明鸣不仅听话,还有赵璇一半的能力就好了。
她如今能因为了解赵璇,而设局利用赵璇,但再往后呢?她不可能一辈子摸准赵璇的想法行为。
若是赵明鸣能撑起赵家,这次抗击海寇的功劳就是赵明鸣的,她就是塞几个能人去帮赵明鸣,也能把赵明鸣架起来凯旋而归。
谢仲矜开口安抚赵璇,“朕知道你担忧捐粮占田的人脱罪,内廷已议过一轮,你大可放心。”
赵璇抿了抿唇,道:“臣便遵旨,去南方为大晋守卫疆土。”
皇帝要派遣军队前往冒州抵御海寇的消息一经放出,立即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上到朝中官员,下到挑夫走卒,皆在谈论这件事。
毕竟大晋几十年都没这么大动静了,像流民作乱、边土有北庭人和海寇作乱这些,传到京城人耳中,和给耳朵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上回宫变,百姓待在家里闭门不出也无人侵扰,一出来看见大晋的天还是大晋的天,大家都见怪不怪。这些事顶多成为茶余便饭后的点缀。
这回不一样,外贼入侵还屠戮百姓、冒涟二州城池频频失守、朝廷直接从京城点兵点将。三者合到一处,都能惊讶只知道高堂论阔、叫嚣着不过如此的那些人。
“笑死了,我派小厮去问了涟州的商船,那些个土蛮货色,压根不知道涟州出了那么大的事。消息知道得比咱还晚。”一人搁下酒杯,难以置信道。
同桌的酒友嗐了一声,“就涟州那几艘破船又慢又烂,再多几筐枇杷就要沉船,随便戳个洞就要漏水,天天只顾填补窟窿,哪里有空想家国之事。”
一桌子的人纷纷因为这个逗趣话哈哈大笑。
涟州人和冒州人嘛,在他们印象中都是深山里没开化的猴子,光脚到处走,吃树皮啃生肉。
瞧那些涟州来的船员,穿的都是什么破烂布料,又硬又干巴又难看,实在不像大晋子民。
等到朝廷放出派遣赵璇南下讨伐倭寇的消息,私下看不惯赵璇的人直乐,赵璇这个皇亲国戚没享上一天福就走了。
捐粮占田的那些人心下也松了口气,鬼知道那日在朝堂之上,赵璇点他们大名,他们那个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回赵璇要出京,他们过段时间就能光明正大托人好好处理身上的烂事,不用担心暗里有徽定卫看着他们的眼睛。
人们心情各异,只有暂留在京城的涟州人和冒州人连忙去打听这个赵璇是什么来头,一听赵璇是个只管抓官的官,根本没带兵打过仗,心一下子死了大半,拔凉拔凉的。
赵璇充耳不闻京城的风言风语,在河三庭内连连叹气,文部几个老头都忍不住说道,“哎哟别丧着脸了,福气都被叹光了。”
赵璇想了一整日,然后将司徒相艳、窦刀和焦百夫长喊来吩咐各项事宜。
“愿意一同南下的,你们统计一下将名册交给我。”赵璇这回没有动员了。
一是这次真是去打仗,眨眼功夫就有成百号人死在战场上,是之前头权术博弈之间的伤亡所不能比较的。
二是根据徽定卫“精养”的路子,探听消息和潜伏在行,拼刀也就和各府侍卫能打一打,在与海寇的战场上难免水土不服,何况皇帝会另派军队任她差遣。
这多徽定卫几百号人不多,少徽定卫几百号人也不少。
且徽定卫中大多人的亲友皆在京城,何苦让他们忍受与亲人离别的感情。
赵璇倒竖着拇指抵在太阳穴上按揉,有些疲惫地对窦刀道:“护城军正好缺人…在徽定卫里好好说下,留下的人河三庭可以调他们进护城军做事。不愿去护城军,就得外派去各州做探子,就是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京城。”
“文部也要迁走,不能有人顶着徽定卫的名头留京。”
窦刀半懂不懂,只管着按命令下去做事。司徒相艳却明白赵璇的用心,赵明熙那妮子看着态度挺好,但细看其作为,对赵璇的态度其实有些模棱两可。
难保赵璇走后不会有仇家针对京城的徽定卫。
文部的人听闻河三庭南迁的消息,纷纷说要跟着去。
几个年纪较大的文部老头哪里受得了这边久的舟车劳顿,赵璇让文部走陆路先迁去甘州蒙林。
蒙林经流民之乱后一直被徐知州严治,又有黄齐愈这半个朋友从旁照看,甘州离涟州冒州不远不近,正适合让文部留在那儿作为后方。
事情全部安排下去后,赵璇长长舒了口气,又想起谢渡安还在家。
她之前还想着有了空闲时间,好好适应一下两人身份上的转变,现在一看,南下伐寇还是个未知数,时间真是空不出来一点。
下马后,赵璇步子微重踏入府中,马夫小跑着从她手中接过缰绳。
问了管事谢渡安在哪儿,赵璇踩着微湿的鹅卵石路往小院走去。
门一打开,赵璇就见谢渡安静静坐在躺椅上,翻看戏本杀馆的账册。
京城的戏本杀馆还没重新营业,这个月的账册便被直接送到府上来。
谢渡安一个人吃完饭,看着账册有点昏昏欲睡,听见响动后伸长脖颈往门口看去,眼神瞬间清明了。
“赵璇。”谢渡安喊的很响亮。
正在放刀具脱换外衫的赵璇“啊”了一声。
谢渡安放下账册,搁着参差不齐珠帘问:“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早知道我便等你一块用饭了。”
赵璇先回了后面的话:“没事,我上完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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