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一抹寒凉的天光照亮血迹斑斑的营地,徽定卫与侍者收拾残局,要在天彻底亮前清理干净。
一捧土落下盖住暗褐色痕迹,赵明鸣拍干净手直起腰,鼻尖腥味仍未散干净。
下属踩实泥土,跑到他跟前来卖好。
“这儿活就差一点,您先去照看家里人吧,我替您看着。”下属道。
赵明鸣点头,去了赵明熙的住处。
进来发现里面静悄悄,何氏应该回自己营帐休息了,赵明鸣想放下门帘退出去,就被听见声音的赵明熙发现。
“赵明鸣进来,我要同你说话。”赵明熙声音缥缈。
看了眼营帐外两边的将军府护卫,肯定是无法拒绝了,赵明鸣只好进去。
里头烛火昏暗,还有一股浓重的药味,赵明熙如一尊仕女像静静靠坐在床边,眼睛望着躺着双眼紧闭的欧阳仲矜。
赵明鸣不安地蜷缩手指,站在离赵明熙三臂宽的地方。
不知何时,他俩单独相处总是赵明熙先开口说话,上一次互相展露轻松笑颜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
赵明熙问:“这回出了乱子,陛下派谁去调查?”
赵明鸣一板一眼答:“派了河三庭,赵璇亲自审人。”
听见这个答案,赵明熙静了半晌,看不清她神色。
赵明熙道:“一招险棋,陛下做事愈发大胆,也不怕寒了老臣的心。”
赵明鸣不懂她说什么,把目光投到欧阳仲矜身上,赵明熙发觉了,终于抬头看他,“你姐夫吃了安神的药,听不见的。”
观音玉面一样的容貌,神情却显得诡谲。
赵明鸣咽了咽口水,因为赵明熙给人下药这事变得不安起来。
“你总是那么胆小,所以才一事无成。”赵明熙看穿了他,“要不是我让欧阳家托姐姐安排你升任什长,你现在还是最下等的徽定卫卫兵。”
赵明鸣微低着头,不敢与赵明熙对视了。
即便赵明熙比他晚出生一刻钟,他顶着哥哥的名义,却很早便不敢与赵明熙多舌。
赵明熙这个妹妹在他眼里,从不是一张生动活泼的面庞。
童年的噩梦里,赵明熙冰冷的眼总会出现,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厉鬼撕碎毫无建树的他。
一声冷笑想起,赵明熙微微倾身,勾着头与赵明鸣直勾勾对视上,“你在母亲肚子里抢占我养料的蛮劲狠毒呢?害我成了这般羸弱的样子的你,怎会是如此无用的人?”
她的话如毒蛇嘶嘶作响,“拥有康健的身体,你还是男人,却是最没有用的一个。之前我说服父亲送你进徽定卫是要你掌管河三庭武部。
姐姐向来重情义,她和我们是一家人,你进徽定卫升任本该是顺理成章的事,到时想办法把司徒相艳弄去驻军你就是监武。”
身体不自觉发抖,赵明鸣希望不管是谁,赶紧有人进来打断赵明熙让他摆脱现在的处境。
赵明熙:“而你为什么总能把事搞砸,每一步都要别人为你费心铺路。”
不知是不是他许愿显灵了,营帐外传来动静,赵明熙不再说了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赵璇从外面进来,看了一圈发现何氏不在,问了赵明熙身体如何后便直入主题。
“河三庭查出贼人幕后主使是太子,这事报上去,将军府和太师府大抵会受点影响。”赵璇道。
赵明熙皱眉,十分担忧似的,“太子那边定会攻讦姐姐,我请太师…”
“不了。”赵璇打断道,“此事我自有盘算,将军府和太师府别被牵连为好。”
她瞥了眼旁边一言不发的赵明鸣,“你跑一趟同母亲说此事,好让她有个准备。”
说罢,赵璇干净利落走了。
一切准备好后,赵璇往皇帝营帐处走去,面色平静同刘太监知会一声。
刘太监进去后,她环着双臂站在营帐三米开外,靴子哒哒敲着地面。
直到刘太监让她进去禀报,她还在神游思考。
皇帝处理公务的营帐极为宽大,赵璇随便过去一眼,在场的有太子和太子一派的人,也有二皇子和三皇子等人。
戏台已经让皇帝搭好了,就看她怎么唱这出“离间父子”的戏。
皇帝:“可查出什么来?”
赵璇奉上卷轴筒,“陛下,贼人供出了幕后主使,还供出所持布防图的所藏之处,这便是徽定卫找出来的布防图。”
皇帝没让人接卷轴筒,而是又问了一句,“幕后主使是谁?”
老阴贼,赵璇暗骂一声,面上带着两分慌乱、三分迟疑。五分难以置信,总之表现出对调查结果不太相信的样子说:“贼人说是太子指使。”
“荒谬!”比太子一派先出声的人是皇帝,这出贼喊捉贼的戏码让赵璇演的想笑。
太子又看敬爱的父皇,又去看赵璇,“赵安监,你冤枉我?!本殿下是太子,上敬父皇,下爱兄弟,从未有过谋反的心思。”
赵璇只道:“的确是贼人亲口所说,这布防图上也有太子的印章。”
这时皇帝才让刘太监将布防图呈上来,两人一起辨认起来。
刘太监:“确是太子印无疑。”
“怎么可能!”太子一派的人围上来看这证据,三皇子和二皇子的人也上前来。
一群人叽叽喳喳,最后得出印章是真的。
太子一听只觉五雷轰顶,手脚有些发软,面色煞白地扶住桌角。
赵璇看在眼里,这太子是真有点可怜了,但死道友不死贫道。
她在刀俎和鱼肉的身份里二选一,自然只能选前者。
麾下臣子比年轻的储君更为镇定,立马开口对皇帝道:“这定是有人要冤枉太子啊,太子良善稳重,绝不会做此等背叛祖宗之事。”
皇帝沉吟片刻道:“将谋反之人带上来。”
御前侍卫去了一趟回来说:“贼人皆咬舌自尽了。”
众人实现落到赵璇身上,赵璇身上有千斤重。
看她也没用,人又不是她动手杀的。
“赵璇,我看是你设局陷害太子,还杀了谋反之人灭口,否则好端端的人证为什么死了。”太子那边的大臣道。
为什么,不就是让她咬死太子谋反的行径没有回头路。
赵璇余光撇过皇帝。
二皇子不便诋毁储君,二皇子一党便抓紧机会开口暗踩太子。
虽然也觉得太子不会干谋反的事,但太子的名头杵在那,能把太子踩进泥里最好。
皇帝抬手让众人停声,“负责调查此事的赵安监可还有话说?”
赵璇道:“陛下对太子寄予厚望平日严苛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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