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军驻扎在京城郊外,北临皇家围猎场、西靠飞麟塘、东有司天监观天台。
每三日,护城军在京城轮换看守。
赵璇与司徒相艳,加上从大理寺借的两个护卫,各骑着一匹马往护城军赶去。
踏起新落的黄叶,路过浮光波动的飞麟塘、阁楼矗立的观天台,便到了护城军营地。
赵璇同指挥使说明了来历,指挥使一听就知道。
这是来要人的。
“不是我不愿放人,只是……”指挥使面带为难。
司徒相艳最厌烦话说一半,腰间佩剑轻撞腹甲,“只是什么?”
赵璇自觉领了红脸唱角,“大人只管明说,有什么难处都好商量。”
指挥使:“百年前,五百徽定卫编入护城军,也没想着河三庭有再建之日。经年累月,营地中人员变动不停,早已不是以往的徽定卫了。”
“况且,护城军人员变了,但数从没变过。说句不好听的,里头有多少兵,便有多少人是奔着护城军这个名头来的。”
懂了,一个萝卜一个坑。
外加不想换单位。
赵璇再一琢磨,这护城军还算热门岗位啊。
指挥使为难成这样,里头估计有不少人傻钱多的世家子弟。
啧啧,混得好的在明晖书院,混得不好就塞进护城军,等着在围猎场搏一搏皇帝青睐。
赵璇弯着眼:“你只管让徽定卫的那支队伍出来,别的有我和司徒大人。”
在一冷一热的目光下,指挥使将徽定卫全都从阵营里拨出来。
徽定卫那么多人,把营里其他人也招出来看热闹。
指挥使只好叫所有百夫长把人列齐了。
站在最中间的徽定卫,里头好些人面色疑惑,看看左右两边,不明白今日怎么他们站中间了。
要是赵璇能听见,她一定会说:“因为你要换上官了,换到一个啥也没有的单位,你的坏日子来啦。”
司徒相艳站在几人最前面环视一圈,“徽定卫五百人,从今日起重新归入河三庭武部,百夫长与下属什长轮流进京入河三庭上值,上官是我司徒相艳。”
底下人先是一静,随后嘈杂起来。
“河三庭是什么?”“什么意思啊,徽定卫不和护城军一伙吗?”
徽定卫前列,一个百夫长上前,“指挥使大人,请问这事有没有明确的章程?”
没等指挥使说好,司徒相艳嗤笑一声,“河三庭重建,召回徽定卫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里可没人认河三庭,大家一入营就是护城军的人。”百夫长这才看向司徒相艳。
其余人起哄起来,带着轻蔑和看戏的神情。
这些人里面不是为了生计进护城军的贫民,就是借族荫进来另寻它路的纨绔,总之全是冲着护城军的钱或名来的。
混来混去都成了一个样的痞子,没把司徒相艳和赵璇当回事。
眼见着司徒相艳眼神撇到练武场上的大刀,抬步要走。
赵璇拦着司徒相艳小声说:“唉,以理服人嘛,不要以暴制暴。”
她随即对那个百夫长道:“司徒和我是陛下钦点的人,你难道要违抗圣意?”
百夫长:“谁知道你们是通过什么手段得到陛下青睐。”
嘿呀,死谣男。
“好好好,”赵璇不唱白脸了松开司徒相艳,摆手道,“您请。”
这些个人待在护城军,品行参差不齐,没几个见识多。
司徒相艳在京城名声不显,但在换驻军中威望不小,实打实的武功,打这些人和削白菜萝卜一样。
赵璇看着瘫倒在脚下的第五个百夫长摇摇头,“本领全学在骑马射猎上?皇家秋猎要杀几只野猪?”
声音不大,但嘲讽护城军一窝蜂走弯路的威力一点也不小。
别说百夫长,一直观望不干事的指挥使也是脸色如锅底黑。
眼看司徒相艳把人两条胳膊卸了,那可是周家的小子,指挥使忙不迭道:“两位,护城军绝无违抗圣意之心,也无不敬之意,何必对我们的人拳脚相向。”
这变脸的话赵璇不爱听了,“哟嚯指挥使大人,鞋子小半截,臭脚硬是要穿上才嫌小,裤子短五尺,你还要露了毛再嫌短?”
司徒相艳听了这话,忍不住挑眉。
想来赵璇也是明白了,对付这些痞子,没有绝对的权势,那就只能强压着让他们顺从,再议后计。
赵璇:“徽定卫的人听着!”
我要画饼了——呸,不是。
赵璇眼神犀利:“百年前,徽定卫为皇祖扫除余孽,弊除大晋蠹虫。不到一千人便为大晋创下清平之世,才有后来大晋拓土开疆不忧后方的几十载,再到如今盛世!”
“如今陛下启用河三庭,便是想要我大晋更上一层楼。蠢蠢欲动的外邦、危机四伏的海事,若不早日扬我大晋国威,难道要等他们打进来?”
底下人眼神发直。
忽悠不了明晖书院考功名的,我还忽悠不了你们?
赵璇:“我且再问你们,要不要进河三庭为陛下为大晋所用!要不要进河三庭成就辉煌基业!不进我也不为难……”
“要!要!”护城军中一片吼声。
耳朵快要流血了,赵璇表情扭曲一瞬。
司徒相艳:“那边喊什么?!徽定卫有你们的事儿?”
赵璇伸手示意众人安静,发出很领导的笑声,“呵呵呵,大家都很热情高涨,对为大晋做贡献是义不容辞啊。”
“我赵璇作为河三庭安监使在这儿承诺,要是有一日河三庭得陛下点头允以扩张,肯定优先考虑护城军的人才。”
这红脸扮的。
司徒相艳横了她一眼:“徽定卫百夫长与什长前来听事,其余人解散。”
赵璇抬臂指了指早就注意到的人,“你也跟出来。”
赵明鸣埋着脑袋走在几人身后。赵璇放慢脚步,让两人落后司徒相艳几人。
“爹之前不是说要把你带进换驻军去?”赵璇声音没了刚才的情绪,显得很平淡疏离。
赵明鸣:“我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赵璇:“他是巡河后安排你进徽定卫的?”
赵明鸣没注意她话里的深意,“是啊。”
“你来之前知道我管河三庭?”赵璇又问。
赵明鸣有点不耐和烦躁,“知道啊,你进了河三庭,河三庭又怎么了我非要知道吗?还是我要备大礼恭喜你是陛下钦点的安监使?”
赵璇特想翻白眼。
徽定卫就是河三庭的,一家子大半人都读不出书来,好悬让他懂了其中的事。
“你现在无缘无故送礼算贿赂上官。”赵璇淡淡道:“不知道没关系,我之前和爹说进河三庭的时候,他也问我河三庭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那时赵大云送陛下后离京,临走前用忧愁复杂哀怨歉意的眼神看她是为啥,原来给她托了一个大傻冒。
看来赵大云也是挑灯夜读、查阅古今,最后把人塞进徽定卫。
谁说营里的人全是冲着护城军来的,这不就有个人傻、混得不好的二代冲着河三庭徽定卫来。
赵大云不会不知道她和赵明鸣关系恶劣。
送到她手里,要不就是被无视的份,要不就是被折磨。
看了看赵明鸣五味杂陈的脸色,她决定还是先无视一下。
司徒相艳嘱咐了一遍徽定卫各项事宜,让百夫长和什长明日一早来河三庭。
接着几人就出了营门。
“虽然有百夫长和什长轮流上值,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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