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参悟之时，会滋生的一种‘气’，是谓灵气。而神仙之气，最为浩淼。修士借此修炼，不断洞悉万物玄机，衍生新气，循环、更新。
“但神已死尽，本源已断，灵气随之枯竭。若非要区别灵气与数据，数据是观测记录，是灵气的表象而非本质。”
夏时凛管他什么神已死尽，灵气枯竭，犀利道：“你说的是，众生参悟之气，也就是说参悟不断，灵气不断，神已死尽，只能说明断的是旧本源，枯竭的是旧灵气。”
“对，”李还真从掌心里凝出一符，化成指头大的小灯泡，“新的灵气只是与我的修炼之气不同，不同不是没有，这两天我已经参悟融合了一点。”
寻常灯没有灵，不是特殊能量，而夏时凛眼睛里所见的这个灯，流动的能量和李还真身上的一模一样，七彩金光。
李还真道：“元朔风走的另一种道路，恰是表象，他混了两百多年都不知究竟何为灵气，还不如你。”
元朔风是谁不知道，但是，夏老板轻蔑：“不要拿蝼蚁跟我比。照你所说，他们吸收阴量子、收集能量数据、研究生命弦，和吃残渣没有区别。”
“道理上没有区别，只得到神仙的力量，却没有神仙的悟性。不过这些东西并非残渣，相反，新的灵气就是从这里面滋生，”李还真正色打量他，“我看你有天分……”
“你可以继续去买海洋馆纪念品了，隔壁有花鸟市场，电影院。”
“去过了，不过《代码之心》要两天后上映呢。”
“……”真够闲的。
不经常看影视小说的人也知道，下一句是，不如拜入我门下@＆＊＃￥＄〉……
所以夏时凛的防诈骗雷达秒监测到，利落开启防御模式，把话题拉走：“这次不一样，天穹畸变场交过手，他们在等着你，而且异象局甩不开。”
李还真疑惑：“异象局如此看重畸变场，［杜门］这么大的事，居然没让有点能耐的人来，只来了一个潘珊。”
如此犀利敏锐，夏时凛压根就不打算防了：“邹老应该还有一年寿命。”
“哦。”修道这条路上，寿命就是最大的阻碍，从前修寿的方式五花八门、各显神通，死在道上的依旧无数，这一点，她没有办法，又或者有，但这是命数，她没有契机干涉。
“所以我打算要他们的生命弦研究，”夏时凛一脸我想要、我得到的理所当然，“既然合作，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破阵的计划方案是什么。”
李还真诚恳的回答：“我没有计划方案。”
她就是很懂地补充：“那是打工人的东西。”
“……”作为一个大老板，有生之年，能听到这么理直气壮的一句，公司没白开。
李还真峰回路转：“但是可以打工。”
夏时凛冷笑：“不劳屈尊。”
她的理由很朴实：“我没钱了。”
朴实得有一种不在这里干，就去别处干的意思，哪怕捡塑料瓶，有钱就行。
某人前段时间还说她不缺钱。
夏老板自认扳回一局，小仇得报，大人得志：“除了我，谁会招一个黑户。”
“身份是你给我编的，你这记性不行啊。”李还真从鲨鱼包里掏出手机，扫开自己的身份信息，屏幕怼到夏时凛面前。
看到这个，夏时凛气笑了：“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去办的？”
他当时怎么也没想到李还真办身份证的动作那么快，他都想好怎么编身份应付异象局了，最后看到李还真掏出这个，打乱他的计划就算了，居然好意思说自己十八岁，看得他两眼一黑又一黑，那就只能按照她的方式编一个社会痕迹，现在居然倒打一耙。
不禁刺道：“你们神仙不是可以点石成金？”
李还真老实巴交：“我守法。”
“……”
说实话，李还真也不想打工，要怪就怪这个时代，也太好吃太好玩了，一两金子居然不禁花，恐怖如斯，这才过去几天，脑子里进行消费复盘：买手机的大出血，这头粉发还花了一万多块钱，一杯奶茶30，一天两杯，有时三杯带咖啡，火锅、烤肉、蛋糕，电影院、游乐园、海洋馆……
可劲造！
总不能一直金子换钱吧，实名登记，你怎么证明金子是自己的？万一警察叔叔找上门怎么办？还是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所以能不能让她也突然中个百八十万？
然后，她真的突然中了，是夏时凛给的工钱，说这几天平川一直算着呢，她听着什么乱七八糟的顾问费、项目奖金，一个都没听懂，至于这些又关怨灵柱和数据中心什么事，她试图理解为替夏时凛解决麻烦，是他的感激之情，总之——
对外公开的年薪千万是给公司的人和王仲晦看的，省得被盯上，实际总包上不封顶，就冲李还真能对付王仲晦和背后的人，她就是无价的。
如此深思熟虑，但他似乎又忘了，这货十八岁就够扎眼的。
大概就是千虑一失吧……
李还真看着手机里的余额，蹦出一句：“好大的饼。”
夏时凛知道自己再多说一句，只有被戳肺管子的份，板着脸干脆道：“收了饼，就该上班了。”
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李还真很快进入打工模式，解释破阵事无巨细，整得跟上课似的。
但她会到点下班。
呵，任凭你线上如何当上赛博硬气打工人，在线下，夏资本是万万不允许的，加班：互相交换信息，制定初步计划，还要明明白白安排第二天的行程：
“明天一早和我去意识海组。”
李还真在朋友圈怒发自己的打工日常：
【我爱奶茶】：刚领第一个月的工资就要加班。
颜如意和廖明昌闻着味就来评论了。
【如意如意顺我心意】：您最终，还是为仨瓜俩枣低下了头。
【头发，求你别再掉】：小夏没有一点眼力见。
加完班，夏资本那点聊胜于无的人道主义，就是带李还真去吃夜宵。
李还真终于没了加班的怨气，再次配图发朋友圈，当着夏时凛的面。
夏时凛：“……你还挺与时俱进。”
李还真：“我可不是个老古董。”
……
第二天，夏时凛带着李还真天枢大楼顶层的意识海组。
去到这里，需要电梯内验证身份信息，权限通过，才能直达。
监测部专门监测特殊能量，分两个小组，意识海组是其中之一，另一个为本源组。
本源组，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矿石、气体、液体、光线等，这些天然存在的东西，极小部分含有特殊能量，即使是燧石这种常见的岩石，可能几吨才会发现一小块，经过能量频率转换处理，制成有灵设备、武器，或者药物。
关于情绪、愿力这类无形之物，涉及感知、意识、精神、场域等，是意识海组。
夏时凛道：“迄今为止，意识海能量转换为直接供人使用的，只有你。”
愿力WiFi是唯一成功的实验，当然，除了李还真，还有半个人也算成功，这半个是他自己，他有一丝疑问：“只有你们这样的，才可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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