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雅原本正在台下的委员席安排着东西。
她此时正穿着一身毫无褶皱的白色职业套装,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台上这个狼狈的家伙,以及两个已经站去台下阴影处的奇怪人物。
周围不少人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他们正等待着这位学生会会长的反应。
……还是来了啊。
“五分钟。
林书雅收回视线,开口。
“根据学生会竞选章程,候选人在辩论正式开始前到达指定位置即视为有效。
林书雅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一个眼神。
那个早已吓傻了的干事赶紧手忙脚乱地把那些没来得及摆上去的矿泉水送上台,然后又像躲瘟神一样跑了下去。
“欢迎回来,谢知行同学。
林书雅姿态从容,仿佛她并没有在一个小时前与黎栖庭暗示这个对手的“消失。
“既然人齐了,那就准备开始吧。
——稍作处理后,灯光瞬间聚焦。
三束强光从头顶打下来,分别笼罩了三个位置。
右侧的林书雅,一身洁白,像是无瑕的雕像。
正中间侧的黎栖庭,深灰西装笔挺,完美得如同教科书里的精英模板。
左侧的谢知行,灰头土脸,像刚从战场上赶回来。
“好,现在时间到。
林书雅微微侧头,向负责直播和计时的学术部成员点了点头,她那只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搭在麦克风架上。
“本次竞选辩论的主题,是‘传承与革新’。
“……
黎栖庭的目光从谢知行出现的那个瞬间起,就一直定格在那个入口处。
在那片逆光里,在三个人的身后。
那个影子……没有出现。
他放在讲台侧面的手微微收紧,看向谢知行。
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了一下。
谢知行的眼神微微飘忽,他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摇了摇头。
黎栖庭懂了。
伍茗没回来。
只有谢知行回来了。
那她呢?
还在那个正在燃烧的C区?还在那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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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重兵封锁的死地?
还是说……
——“传承,是我们这座学院得以屹立百年的基石。”
林书雅的声音将他的思绪强行拉回。
现任会长站在舞台中央,她字句流畅轻松。
“无论是荣誉,还是责任,亦或是我们所背负的家族使命,这都是一种传承。我们继承先辈的荣光,并以此为地基,去构建更稳固的秩序。”
“革新并非推翻,而是在既定轨道上的优化与修补。”
“我知道最近学院里发生了很多事,有些同学可能因为一时的混乱而产生了某种‘推倒重来’的错觉。”
林书雅的视线意有所指地飘向左侧那个灰头土脸的身影。
“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是铁律。”
“比如水往低处流,比如——只有把地基打得足够深,高楼才不会因为一场风暴而坍塌。”
随着她话音落下,台下立刻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掌声,前排那些学生们鼓得尤为卖力。
“黎副会长。”
林书雅转过身,将话筒微微倾斜,那种审视的目光投射过来。
“作为这次呼声最高的候选人之一,我想大家都很想听听,你对于‘那些想要破坏地基的人’有什么看法?”
她在逼他表态。
全场的目光瞬间转移。
几千双眼睛,加上无数个正在直播的摄像头,如同无数道无形的枷锁,层层叠叠地缠绕在他那件深灰色的西装上。
黎栖庭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林书雅,又看了一眼站在左边的谢知行。
这个家伙看起来糟糕透了,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好像随时可能会晕倒。
那件不知道从哪个泥坑里捡回来的外套上甚至还沾着几片枯叶。
但他站得很直。
这种挺直并非刻意训练出来的仪态,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
他在强撑着等待。
——等伍茗把最关键的东西带回来。
黎栖庭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上前一步,靠近了话筒。
“地基?”
年轻的副会长声音清冷,透过音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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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在穹顶之下,透着微微有些松弛的锐利。
“如果是那种已经不再稳固,填满了淤泥的地基……”
“我觉得,或许并不是什么值得去修补的东西。”
话筒里的电流声滋啦响了一下,这是黎栖庭的声音落下后唯一的动静。
空气凝固得有些尴尬。
前排几个原本准备好要在黎栖庭发言后鼓掌的学生会干事,此时两只手都举到了半空。
他们拍也不是放也不是,僵硬地悬在那儿,像是几只滑稽的招财猫。
“修补……?”
林书雅原本稍微上扬的嘴角被一种更加理智的弧度拉平了。
她侧过身,精明的眼睛透过几米远的距离,像探照灯一样在黎栖庭身上扫了两圈。
“我很高兴黎副会长能提出这个观点。”
林书雅的声音依旧平稳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但这恰恰证明了我们需要更强的控制力。”
“如果不去维护,任由那点裂缝在风雨里扩大,甚至把那点淤泥当成是所谓的‘活力’和‘变数’去纵容——”
她的目光极其隐晦地飘向左侧那个灰头土脸的少年。
“那这就不是修补,而是在给整座大楼埋**。”
“我们背负的不止是自己的前程,还有几千名学生的未来,是各自家族在A市的声誉,甚至是整个A国的发展走向。”
“我不认为在这个动荡的时刻,去尝试那些未经证实的‘新路’是明智之举。”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嗡鸣声,是S级和A级区域传来的附和声。
对于他们来说,“不变”就是最大的利益。
“我不这么认为。”
黎栖庭开口。
他平日内敛的气场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锋利,像是把藏在刀鞘里的剑露出了半截寒光。
“林会长所说的‘风险’,大多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
“但如果一直在这个已经固化的框架里打转,我们永远无法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
“所谓的稳定,有的时候只是为了掩盖那些早已腐烂发臭的死角。”
他看着台下那些黑压压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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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F级学生的权益,比如某些一直被忽视的资源分配不均,比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知行那件脏兮兮的校服。
“比如让每一个人都有机会站在这束灯光下说话的权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没开始就先给一部分人判了**。
这番话有些越界了。
甚至带了点理想主义的天真,不像是一个受过严格精英教育的黎家继承人会说的话。
坐在台下第一排那个教务处主任皱起了眉头,似乎想要起身说点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兀地响起。
“滋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强行扯了过去。
左边的那个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叫花子有了动作。
谢知行把那个话筒架往下压了压。
少年两只手抓着那个冰冷的金属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太累了。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奔波,加上精神上的巨大冲击,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
“谢同学。
林书雅微微皱眉。
“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我们可以先进行……
“我准备好了。
谢知行打断了林书雅。
“刚才林会长说了地基——
少年抬起头。
这盏大功率的聚光灯太亮了,刺得他熬得通红的眼睛有些生疼,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也说了……水往低处流。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没有那种辩论该有的激昂,反而平静的不像话。
“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
少年的视线越过那片耀眼的光幕,投向了那些看不清面孔的人群。
“你们见过真正的‘低处’是什么样吗?
全场安静。
有人想笑,想说“当然见过,F级的宿舍不就是吗。
但不知为何,看着那个站在光里满身泥泞的人,这句话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我去过。
谢知行自问自答。
他伸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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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惨不忍睹的衣服。
“就在这几个小时之前,我刚从那里爬出来。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什么为了稳固大楼而打下的坚实地基。
“那里只有被‘处理’掉的垃圾,有即使拼尽全力也找不到出路的死胡同,还有那些……被当成燃料烧掉的人。
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这里放着那个装着罪证的U盘,冰冷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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