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在河面的大桥没了,于是旧路便被重新启用,码头还在原地,工匠以极快的速度修补好,于是船只便又可以往来了。
四人在郡守府呆了一天,参加完当春桐的葬礼后,便乘着夜色登上了船。
说是船,其实是一条画舫,名为“独琚”,仿亭建造,飞檐翘角,船头尖细,船身宽阔,船尾翘起。
画舫上下一共三层:上设栏杆,为赏景场地;中设客舱,布置精美,舒适繁华;下为储物,容纳万千。
几乎所有人都歇下了,画舫上层只有零星几人。
盈凸月挂在夜幕上,河面泛着朦胧的光,被船身犁开一道银亮的水痕,碎浪翻着细白的泡沫,往两侧层层漾开,又在船尾慢慢拢合。
船行往澞水州,远处的河面平展展的,漆黑一片,只有几只大大小小的船飘在上面,如河灯一般。
一夜过去后,画舫靠了岸。
听闻这里最大的拍卖行奇珍楼即将开放,白墨轩要找的东西可能就在其中,于是趁着还有三天时间,纪泱泱四人便找了一客栈住下。
清晨,暖洋洋的太阳透过菱纹格窗洒在桌椅上,大家都在埋头吃饭,讨论着在奇珍楼的参与经历,突然一声尖锐的瓷片碎裂划破了这份宁静。
“这菜有毒!”
如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溅起万丈水花,在小小的客栈里引起轩然大波。
窗边瞬间围了一圈人,莫云欲也摇着扇子,随酒当歌挤了进去。
白墨轩不爱凑热闹,仍旧坐在原地,纪泱泱则是拿筷子戳着饭,犹豫着要不要继续下口。
肥头大耳的男人脸色青紫,口鼻溢出白沫,横在地上一抽一抽的,他周围的桌椅被翻到倒在地,吃了几口的饭菜也洒在一边。
“这菜是谁做的?!”与他一桌的人纷纷丢掉筷子,怒而拍桌。
“小的在,是小的做的——”
小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灰布短褂上沾着柴灰和饭渣,他走过去一瞧,瞬间惊得脸色煞白。
“客官,这不干小的事啊!小的发誓,绝不可能做出下毒败坏招牌的事儿来!”小二瞬间急出一头虚汗,他无助地绞着衣角,脸色通红。
“怕是看他穿金戴银,想毒害他,然后据为己有吧!”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揣着袖子,出言嘲讽。
掌柜闻声从后厨出来,扒开人群,向他略一抱拳:“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男子回他一个礼,语气依旧嘲讽:“在下常客青。”
得到回答后,掌柜犀利的双眸扫向他:“常公子,您说我家小二在饭里下了毒,可有证据?”
常客青指了指地上的男人:“人都躺在这,还要何证据?贵店不仅手段肮脏,道德还败坏——”
话音刚落,男人两眼一翻,头一歪,晕了过去。
“先救人!先救人!”
众人喊着,可谁也没有动弹。
还是酒当歌好心给他喂了颗化毒丹,然而药一落肚,竟是半分作用也不起,眼看男人白沫越吐越多,她急忙朝周围大喊:“谁会医术?有没有人会医术?!”
无一人上前,大家冷漠地往后退着,人群中间露出一位站在原地的矮个子少女来。
她看起来十岁左右,眼睛很大,一身黑,头发一分为二,用极长的白色发带扎在脑袋两边,腰间系着绣满花草的锦囊,一身淡淡的药苦味。
“他不用救,自己会起来的。”少女面无表情地开口,脚尖踢了踢男人的手,又踢了踢他的脸。
男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何出此言?”莫云欲展开扇子,疑惑地看着她。
“他的毒是自己下的。”少女一摊手,淡淡补充道。
“哈!谁会给自己下毒?”常客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那不是有病么?”
周围人纷纷附和。
“对啊,这可是人命!”
“说得是,看他的衣裳,也不缺钱呐!”
少女看着常客青,默默指了指地上的男人:“你骂他。”
话音刚落,酒当歌“噗嗤”一声笑出口,见常客青瞪了自己一眼,急忙伸手捂住嘴。
常客青眼里充满阴翳,话也阴湿湿的:“小姑娘,那你说说,他为何要给自己下毒?”
少女看着他,声音凛冽:“服用独角草后,一炷香内便会呈中毒样,”她顿了顿,继续道,“但它单服对人体并无伤害,唯独遇到生亓水后会变成剧毒,届时会令人体在顷刻间死亡。”
少女扬起嘴角:“我在出谷前恰好带了一瓶。”
说罢,从身侧锦囊取出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拔掉塞子对准肥头大耳的男人,瓶口微斜:“我数三下便倒,三——二——”
男人狠狠咒骂一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算你狠,给我等着!”他用力抹去嘴边的白沫,逃也似的离开了客栈。
常客青见众人的风评瞬间逆转,便立刻朝少女抱拳,露出近乎谄媚的笑:“刚才多有得罪,在下常客青,不知能否交个朋友?”
好一棵墙头草!
酒当歌目瞪口呆。
谁知少女理都不理他,反而转向酒当歌和莫云欲,伸手抱拳:“在下颜如玉。”
“酒当歌。”
“莫云欲。”
不等二人再与她寒暄一句,颜如玉蓦地转身上楼,只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常客青尴尬地垂下眼,将手重新放回袖子里,捏紧了拳头。
……
三天一眨眼就过去了,奇珍楼将于今天夜里开启,四人吃了饭,一路打听着来到楼前。
奇珍楼没什么灵力和财富的限制,但是从亥时起,只给五湖四海闻名而来的道士留了三炷香的进入时间。
届时,拍卖正式开始后,整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