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出，晚芙真的思考了许久。她还真没想过之后要住什么样的房子。
沈思砚也不着急，静静等她回答。
“如果可以的话想要个小院子，想在里面晒太阳。”顿了一会她继续说：“还想再养几只小动物。”
“书房的话要大一点，最好是有一片可以给我喝咖啡看书的地方。但是呢，又不影响你办公。”
听她说着，沈思砚一一记下。
这算给她的惊喜，之前结婚仓促他自己没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给她。
话风一转，晚芙拍了拍男人的手：“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撇头看她，只能见她被发丝挡住的半边面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么说晚芙又觉得不妥当，干脆多说一句打趣的话，缓和一下气氛。
“要不是知道我们结婚的时候才第二次见面，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他没想到话题这么快就转到这。
似在思考应该如何回答她，如果实话实说会不会让她生气，但他也并不想骗她。
沉默让晚芙心里没底：“怎么不说话？”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就这么简单。”
意料之内的回答，晚芙颔首。
见她没什么反应，沈思砚继续补充。
当时他们结婚的情况，两个人都被骗到同一个饭局。
她有她的难言之隐，他亦有他的处境两难。
“如果没有爱，那我希望尽我所能在其他地方弥补。”
这会他又有些不确定，晚芙对他的感情到底如何。如果她真的因为他对她的好动了恻隐之心，那他不该这么说。
“你呢？我对你好，会影响你原本对这段婚姻的判断吗？”
想都没想她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其实脑子很乱，听他说完，晚芙也有点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他对她真的不错，自己对沈思砚的依赖也越来越多，完全不受控制。甚至还会对他有小脾气。
“那就好，我会尽量满足你的情感需求，但是也会有做不到位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期望。”沈思砚有自己的顾虑，他害怕伤害晚芙，期待越多失望越多。
“对你好是原则性问题，就像之前说的我们可以试着像恋人那样相处，慢慢来。”
气氛有些微妙，晚芙打了个哈哈，这事暂时过去。
但在她心里没有过去，她细细回想，细细品味。好像一直有个心结。
对于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她来说，第一段亲密关系，这种没有参照的全新体验，大脑会持续放大未闭环的情感体验。而女性对情感叙事更敏感，初次爱恋的执念，全身心投入程度更强。
刚才沈思砚问她婚房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婚礼。她想如果是他们的婚礼，那会是什么样。
晚芙不得不承认，是她先动了心。
当初结婚，她只想到要尽快脱离晚仲山的管控，既然听他安排结婚，那他就别在其他事情上对她处处使绊。
一结婚，沈思砚就去出差。她也做好了形婚的准备。两人各过各的，相处自在就好。
可偏偏意料之外的是沈思砚的行为。这完全不在她的设想之内，他的占有，他的温柔和关照。无形之中让她沦陷。
虽说没有爱到那种程度，但难过还是有的。毕竟动了心。
明确了这一点，晚芙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思砚。她心情不好，也没法继续装下去。
“困了，去睡觉吧。明天还有工作。”
沈思砚准备像往常那样抱她过去，被晚芙躲开。
“你先去，我再去护个肤。”
既然不知道如何面对他，那就先物理隔绝一段时间。恰好这周她要回家，晚棠回来，干脆直接住在她那。
“我姐这周回家，因为她准备结婚这件事，我爸妈气个半死。所以我也得回去一趟。”
沈思砚应了声好：“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姐直接接我回去。”
盯着她的背影看了数秒，沈思砚没接她的话。
——
次日，晚芙起了个大早。卡在沈思砚出去跑步的时机出门。
没叫司机，她自己开车过去。害怕他问，还主动给他发了条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晚芙以加班为借口，几乎和沈思砚错峰出行。
好不容易盼着晚棠回来，一溜烟就跑到她那住。
这次姐姐回来没见到她的未婚夫，反倒自己被盘问了个遍。
晚棠前段时间刚忙完，再加上前阵子躲着林向屿，和妹妹是许久未见。一见到人，巴不得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
知道妹妹对包包项链那些不感兴趣，就带了些中古有趣的东西给她。
“我回来没来得及买红包，等明天我给你包个大的。这里面有个八音盒你打开看看。”
时不时晚棠就会给她包红包，线上支付很方便，但她追求仪式感，一般都会亲自包个大红包送给她。
姐姐给的她都不会拒绝，就算拒绝之后也会变着花样到她手里，不必多此一举。
“说吧，来我这。是不是和沈思砚闹矛盾了？”晚棠掐指一算，两姐妹从不过多干涉彼此感情生活，偶尔问上一嘴。
她回国的时候两人才见过面，推了几天没回老宅，前两天又在外面住，刚闲下来晚芙就巴巴的过来。这么急，除了和沈思砚闹别扭，她想不到别的原因。
“也不是，感觉自己对他的感觉有些奇怪。物理隔绝一段时间，我调整调整。”她一边拆开姐姐带回来的礼物一边说。
“在我这不开心也不用掩着，往常我给你带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你都很感兴趣。”
话落，晚芙也察觉自己的不对劲：“不难过是假的，但真就只有一点点。还好没陷那么深。我反应过来了。”
感情上的事晚棠的经验可能并不适用于她，听她说也沉默了一会儿。
两姐妹叫了晚餐，点了个蛋糕小小庆祝。没什么节日，就单纯想吃。
说起从晚棠回来她就没见过那个订婚对象，好奇心促使她开口，难不成真要等回老宅才能见到不成。
她接连提问，都没能撬开晚棠的嘴，只好作罢。
“虽然你姐我没什么结婚经验，但是对于心动然后克制还是有点心得体会。”
吃着蛋糕晚芙双腿抱坐在沙发上听她说。
“激素只会给你四个月的上头期，很显然你还在激素控制的范围。”
晚棠倒了杯红酒坐到她的旁边，她独爱爵士乐，这会黑胶正好放到最喜欢的那首。
当初在伦敦，她和他一起听的第一首歌。
她开始询问晚芙结婚的意义，但这个命题太过宏大，晚芙说不清楚。她从小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自己勇敢地做出了那么多选择，没人关心还好，一有人关心就留恋住了那种感觉。
往往这样的感觉并不能和爱画上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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