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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夫人怎会不爱我

作者:

山漫漫

分类:

衍生同人

王昀林昏迷的时候不太安稳,头昏沉沉且不说,伤处的痛感也不算强烈,只是实在抓心挠肺的难受。

因为一直有个女声在耳侧,哭哭啼啼。

初时只想尽力起身,劝一劝她莫要再哭,不是什么大事。

那箭射来的时候虽避不过去,但他也挑选了一下角度位置。

左胸上看着凶险,实则无大碍,只是血流得多点罢了,从左下肋骨穿出,未及筋骨。

多么好的苦肉计!皇帝舅舅就算不是很情愿放他去南疆,看在护住七皇子性命这么大一份功劳上,也抹不开面子去。

可失了血的人虚弱至极,自然短时间内是醒不来的。

那无法斩断的哭音慢慢的就不再让人心怜了。

只觉烦扰!

丝丝缕缕却如巨石一般压在胸口,让人平躺着也觉喘不过气来。

便是水做的也不能流这么久的泪!

知不知道病人最需静养?!

而邵焉自然不知躺在那死尸似的人,为何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喘粗气。

只以为他在梦中也给自己射猎去了。

捂着帕子假哭的脸上难得出现真正的愧疚之色。

其实他确实是个纯善的人,她小时候就知道。

从前她自恃才学异于旁人,日日牢记要端庄有礼,对国公府四郎这样整日胡作非为的公子哥儿自然是敬而远之。

在宫里同为伴读,却几乎从未与他说过话。

可就是这样毫无交情、甚至自己隐隐鄙夷的人,在大家四散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扑上来,从火下救了她……

邵焉从不怀疑自己看人的本领,更不怀疑她千挑万选的这位夫君会是错的。

从前她感激他的相救之恩,今日感激他为自己不值一提的喜好而费心射猎。

国公府四郎,与他那人人夸赞、至今仍有百姓惋惜的长兄一样,从来都是纯善到底的人。

种种难以直言的假意也在此刻目睹他受伤的情状后,掺杂了真实的愧疚与关切。

直到哭累了,邵焉坐在离他不远的软凳上,小口小口抿着小厨房新做的糕点,手边放着油酥茶。

不忘支吾中吟唱般地喊出一两声压抑的泣音。

一通忙活完眼神示意琴歇,琴歇不动声色地往外站了站,观察半晌方摇头。

意思是国公爷和如夫人还在隔壁坐着呢。

邵焉怎么也想不通,平日里也没见国公爷对王昀林的事上心,今次怎么忽然对他这样关怀?

先前言官弹劾王昀林暂领校尉之职,原是领命替圣上去南疆走一遭,事情忙完了就该立马回来,不可借故拖延。

雪花似的折子压在圣上案头,国公爷一言不发还能说是避嫌。

但在这位胆大包天、视君命为戏言的嫖姚校尉拖延至第二年,言官义愤填膺,要对他议罪的时候,国公爷不便朝堂上说话,作为父亲好歹也该跪下来求上一求。

可他依旧无动于衷,自带清风傲骨。

这是从小生活在家族美满、毫无嫌隙的太傅府邸内,受尽宠爱的邵焉理解不了的事情。

此刻国公爷对王昀林突然的关切,同样让她理解不能,更不知如何应对。

只好以哭泣来应万变。

夫君重伤,哭一哭总没错吧?

却不想国公爷连午饭都是要在疏衡院里用了,邵焉再不能继续哭下去了。

原来假哭也是这般累人的事。

她只得整理妆容出来帮着如夫人布菜。

虽说是假哭,到底也有几滴应景的泪真的流了出来。

她极薄的皮肤上被帕子按压出艳红之色,眼皮也微微肿着。

国公爷和如夫人对视一眼,如夫人亲热地挽住邵焉的胳膊,携她在离饭桌不远处的小几边坐了下来。

“你还年轻,见着这些怕得很。他们爷们儿都是耍枪弄棒的,受伤流血都是常事。我自进了府里啊,见得多了,也是这几年国公不领兵了,日子才安稳下来。”

“日后四郎若打定主意就走这条道儿了,往后这种事还是有的。可不好次次都这样哭。”话至此处,已隐隐有了敲打之意。

“晦气倒是其次,你是个身子弱的,可不好先自己哭倒了不是?”

往日如夫人因不算邵焉的正经婆婆,对她也挺客气。

今天大抵是得了国公爷的授意,态度竟不是十分和蔼。

“再者说,咱们家公府人家,一点小事都不好传出去的。今日实在凶险了,你回家找父兄的帖子去请军医,也算有情可原。但前几日听说是四郎有些不好,你也回家去请大夫来,知道的说你是心疼夫婿,不知道的只以为咱们家连像样的大夫都请不来呢,太不成体统了些!”

“往日四郎不在,你年纪轻独居着不容易,这些事咱们就不论。可往后还要学着些,怎么做国公府的少夫人……”

如夫人见邵焉一直半垂着头,只当她是听进去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打算拍拍手背以示安慰。

这一握心中不免赞叹,小姑娘手软绵绵的腻人,像是豆腐似的软滑细腻。

这四少夫人出身好,太夫人很是疼爱,如夫人不好摆长辈谱,寻常碰见了也只是隔了几步说些客套话,平日里看不出脾性来。

只知道邵焉是被太后娘娘盛赞过的,如夫人也未当真,只觉得家家年纪轻的小夫人差不多都那样。

却不料今日细瞧了,才知道她颜色皮肤都是一等一的绝妙。

如夫人正怔着,却见那姑娘抬起水亮亮的眸子,眼角还泛红,嘴巴一扯竟似讥笑。猛地将手抽了回去。

邵焉一开始还安静听着这位名不正言不顺的继婆母,以为她是安慰自己,却不料话说着说着就变了味儿。

她转头看向那正安静进食的国公爷,往日积攒的恼怒不解全借此激发出来。

只见一向温婉的邵焉倏地站起来,大声道:“夫人这是什么话?怎么我哭一场也能叫晦气事?”

“四郎的血流了满地,这样的外伤府医和太医皆不是拿手的,我当然要急着去拿家中帖子请军医来,在军医到之前,大夫围了一圈不也没敢下手拔箭吗?夫人这是怪我自作主张了?”

“我只知我夫君的性命是最紧要的!”

如夫人没想到一直和声细语的人会大声说话,也被她的气势骇住,嗫嚅着:“这都说的什么话,我何时说四郎性命不要紧了?”

边说边回头看向国公爷,见他已放下筷子看向这边才稍稍心安了些。

邵焉当然也注意到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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