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站在院中央,擦拭着手中的剑。
那麻子已被吓得双腿不住地发抖,更不知该往哪跑。
沈玉停下手中擦剑的动作,一个眼神看过去,那麻子立马跪在地上求饶道:“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还望您饶我一条性命。”
“哦?奉谁的命?”沈玉眯起了双眼。
那麻子张了张嘴,又不敢说了。
沈玉冷了脸,对高斌说道:“去那几个死人旁瞧瞧,哪把刀缺口多的,这说话磨磨蹭蹭的嘴就得拿刀磨磨蹭蹭地割才好。”
那麻子匍匐在地,终于颤颤地开了口:“您饶命,我说,我说,是,是,刘直刘大人指使我的。”
高斌忽地看向沈玉,沈玉却看着那麻子笑了起来,她道:“只要今日之事你一个字都不说,我就饶你一命。”
“我保证不会说。”
“那你走吧。”
那麻子如蒙大赦,起身就往外跑。
沈玉看着他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擦干净的剑,叹息了一口气。
嗖的一声,一发箭羽立马射了进来,紧接着,无数支箭又往里头射了进来。
沈玉立马挥剑将箭挡开,将高斌扯到身后,一面撤至墙角。
那个麻子此时已被箭扎成了刺猬,眼睛大大地睁着,似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结果就没命了。
这倒是省了她的事了。
又过了会儿,射进来的箭全变成了火箭,许多竹筒也被丢了进来,那筒内灌的全是油,火箭遇到那些竹筒瞬间燃烧起来。
看来这些人显然是要不留痕迹将屋内的人全部除掉。
外头响起梅子休大喊住手的声音。
片刻后,果然不再有箭射进院子里头来,只是先前射进来的带火的箭遇到杂草与桐油,已经越燃越大。
沈玉略一思索,忙让高斌扶着她出去,到了门口,正遇到梅子休过来。梅子休见沈玉无事,这才舒了一口气。
等几人到了外面,院内已被熊熊大火所吞噬。
外头站了两队人马,一队是梅子休带来的人,另外一队则是当地知州派来的,也就是刚才放箭那拨。
沈玉佯装被吓得不轻,转头看向梅子休,啪的一声,反手一个耳光扇过去,指着他呵斥道:“你想我死在里头是不是?”
梅子休有一瞬间呆愣,大哥从不会对他说如此重的话,现在怎么?一定是他犯了什么错,不然她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打他,他左想右想,虽没想明白原因,可也立马跪在地上。
“谁让你朝里头放箭的!”沈玉抽剑抵在梅子休脖子处。
梅子休抬头茫然地看着沈玉。
“沈大人!”那另一队领头的人见势不妙,即刻下了马,来到沈玉跟前。他见梅子休跪下时,已经隐隐猜出了沈玉的身份。
“做什么?”沈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沈大人,箭,是我们放的。”那人单脚跪下,郑重其事说道:“我们接到消息,说是此处藏匿了匪徒,我们怕匪徒凶残,这才想到用箭对付。不知里头竟有大人,望大人恕罪。”
“你的意思,我是山匪?”沈玉冷冷地看着他。
那人立马慌张道:“大人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混帐东西,敢把我和山匪混在一块!”沈玉当即踢了他一脚。“要不是我们被那群人逼到墙角,早就被你们这群蠢虫给活生生射死!”
“大人饶命,小的只是奉知州大人的命令,来此处剿匪,当真不知是大人在里头。”那人伏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知州大人只说这里头有高斌,可没说还有一位沈大人。虽说把这二人杀了也算不得什么,可是如今二人活着走了出来,若当真追究起来,他难逃死罪。
“你是刘直派来的?”
“是。”
沈玉看了地上那人一眼,颇为为难地说道:“既然是奉命行事,也罢。若不是你们往里头放箭,刚才闯进院里的那几个人早把我们给杀了。”反正这院子已被烧毁,她说什么别人也没证据。
那人自然知晓那麻子几人身份,他们来此也是准备毁尸灭迹的。他眼睛一转,立马说道:“大人,想必那几个就是山匪了,他们一向狡猾奸诈,只是不知道为何会藏匿在这儿?怕是有相熟之人。”他说完,斜眼看了一眼高斌。
“高斌!”沈玉立刻严肃了表情,责问道:“这些山匪你可认识?”
高斌拱手说道:“大人,他们原是这镇上的地痞无赖,以前与我有些过节。但我也不知他们哪里得来我的消息,竟然想要取我性命。”
“难怪那些人见着我们,话也不说提刀便砍,原来竟全是你惹的祸事。”沈玉语气带了些愤怒,却没有再打人。待她缓了口气,又对着那将领说道:“看在刘知州的面上,今日这事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走吧。”
“多谢大人。”那人探听明白那麻子等人并未透露什么,立马点头哈腰着退走了。
沈玉几人回到了驿站,一屋中,沈玉便问梅子休:“我不是让你静待等候么,你怎么到高家村来了?”
“我是按照你的吩咐一直在城里头候着的,刘知州来见你时,我也是按你说的‘身体有恙,不宜见风’回绝了他的。结果今天听说那个刘直派出了一队人马,急匆匆往高家村去。我这几日又没得到你的消息,我就怕是...”他以为沈玉还在生气,语气中也带了一丝委屈。虽然沈玉说的话他必定会听,但一旦遇到与她有关的事,心头一急,就容易不顾后果。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刚才打你,也实属无奈之举。”
“大哥打我,那肯定就是我的错。”梅子休见大哥没怪他,心情一下好了起来,立马抢过话头,他笑嘻嘻小声问道:“大哥刚才是不是装的?”
沈玉笑道:“你倒总算不是梅脑子了。”
梅子休并不生气,反而颇为得意地说道:“那是,我这叫,见猪则吃。”
高斌在一旁扑哧一笑。
梅子休不解道:“你笑什么?”
高斌回道:“我只听过近朱者赤。”
梅子休本就看不惯他,作势就要动手。
“梅子休。”沈玉出声,梅子休自然作罢,气冲冲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沈玉问高斌:“那刘直怎么会要置你于死地的?”
她通过麻子的话语,已经判断出了大概。见高斌似有犹豫,便让梅子休出去守在外头。
高斌这才道来:“几年前,乡里举办考试,刘直特意设宴邀请了参加考试的人。宴会之后,他又单独宴请了一些人去他府中,我听说了他喜好男风的传闻,待他邀请我时,便想要外出去避一避。哪想等我再回来时,母亲已被他杀害。我本想取那刘直性命,但我没有本事,又因二婶极力劝住,这才出了来远,投到陆将军帐下。”
沈玉听此,暗自忖度着,又听下人来报刘直到了,她转头看向高斌。
“大人放心,我定会收住情绪,绝不乱您的计划。”沈玉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了他。
刘直一进大厅,便匆匆上前,言辞恳切道:“今日之事,还望沈大人多多包涵哪。我已命人将罪首关押了起来,就看沈大人如何发落了他。”
“刘大人这是做什么,我都说了不计较了。要不是你那属下,我现在可就没命了,我还得感谢他呢。况且这事归根结底,是我自己的人惹的事,若是要罚,也得先从我的人罚起。”沈玉说完,一旁的高斌立马跪倒在地。
刘直早就看到了高斌,这时他开口说道:“原来沈大人手下是高秀才。”
“哦?大人竟然与我这手下是旧识?”沈玉惊讶道。她蹲下身子,一手抬起高斌的下巴,语气微酸道:“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刘直看着她怪异的举动,心中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他解释道:“是我与高秀才先前有些误会,他以为是我害了他母亲。”
“误会,”沈玉神情放松下来,笑了两声道:“我还以为...刘大人但说无妨。”
“几年前高秀才突然失踪,我四处派人前去打探消息。没想到他的母亲因思念儿子,以致神情恍惚,竟然一头撞到我那属下的刀上。”他叹了口气,神情惭愧地看向高斌。
高斌见他如此颠倒黑白,心中已是怒火中烧。但他知道不能将情绪表露,只能竭力克制,强压住心头的怒意。
“既然是个误会,解开就好了嘛。”沈玉随意说着,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高斌:“事情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刘大人也不是有意的,你就不要再耿耿于怀了。”
感受到手心的提醒,高斌只能点头说了一声是。
“沈大人能如此说,我这颗心总算是落下了。”他满脸堆笑道:“我已命人备下薄宴,若是大人肯赏脸,就随我一同前往鄙舍。”
沈玉心知此时还不能得罪这刘直,便一口答应下来。又称刚才身上沾了污渍,要先更衣梳洗一番再来。
等人一走,沈玉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