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霍钰的那天,完全是不同的场景。
霍钰总是笑着的。
离京的那天过来见她,随手把钗子一掰,又把另外一半断钗扔到她怀里的时候,脸上也是带着耀眼的笑。
“殷婉,等我回来。”
她其实很想要回应他的话,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画面一转,霍钰张扬的笑脸变成了父亲带着怒气的一张脸。
“再不答应嫁人,就连家里都救不了你。不光你要在这家里熬成个老姑娘,你的妹妹们都要受你的拖累,
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不孝女!”
可家里怎么会救她,把她逼到这个境地的恰恰是她的家。
那天父亲离开之后,她在房里呆了很久很久,直到彻底认了命,答应下婚事,才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不管怎么说,她想逃离那个家。
可霍钰的话,她当时没有回应。
那时候,她软弱、胆怯,不敢开口,直到现在都感到无比后悔。
可现在,她主动回应了霍钊,
亲口对他说:我等您回来。
如果霍钰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那张笑脸似乎在等着她的答案,过了好久却像失去了耐心般变得面沉如水。
“殷婉,你怎么想?”
霍钰突然变成了霍钊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另外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耳边炸响。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殷婉猝然惊醒!
和暖的风拂过床帐,霍钊刚走了几个时辰,她正在午休,这只是个梦而已。
可梦中的问题她回答不出来,只感到内心无比的愧疚。
——对霍钰的愧疚。
她那时候怎么会把他完全忘了呢?
……
冷汗津津地从床上坐起来,殷婉还是难以平复心情。一双眼漫无目的地在房里瞟着,迟迟没有聚焦。
“主子,怎么这些宣纸都掉地上了?”
栖冬进来,没顾上注意殷婉的神色,着急地收拾地上的东西。
殷婉这时候也彻底清醒了过来,看到散落满地的纸张,这才意识到刚才午睡的时候卧房的窗子根本没关。
现在就连桌案上的纸张也都在拂动。
不对……
殷婉一扫桌案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栖冬,那个粉彩山水图笔床呢?”
这些天她养病,一时候竟然也没注意这事儿。
……她明明把东西放桌上了才对。
栖冬正打算把通风的窗扇关上,被这话问得一愣,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您病着的时候,侯爷吩咐卢嬷嬷和我替您把东西收起来,我们就给您放妆台下的箱笼里了。”
“还有啊,主子您的拨浪鼓我也看到了,好生精致……”
久久没听到动静,栖冬又转身看去,“怎么了主子?”
殷婉慌乱无比,“你们看了那个箱子里的东西?!”
“卢嬷嬷和我帮您规整了一下……对了,还有个钗子……”
“你们怎么能乱动我的东西!”
殷婉听到她提及钗子,现在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问,“……侯爷也看了?”
栖冬很少看到殷婉这幅样子,当下便有些怕地含糊答道,“侯爷看了,看了眼您的拨浪鼓。”
“别的没看?”
栖冬但依然细想了一遍当日场景,然后确定地回答,“没看。”
殷婉心下稍安,鲜有地神情严肃,
“以后不能再乱动我的东西。”
缓了缓神继续道,“这次就罢了,往后,不管你也好,卢嬷嬷也好,绝对不能再动那个箱笼,知道了吗?”
栖冬不知道主子为什么突然这样,可现在也自觉理亏,当即认真点头,连声保证。
“去把我的绣绷拿来吧。”
栖冬领命下去,房内只剩殷婉坐在桌案前安静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出神地想什么……
.
霍钊出征后不久,南方捷报频传,武陵关东道已重新回到胤军手中,而先前岐州军中哗变的事也被压下。
阎佐联合图嵊叛变之乱变成了强弩之末,要彻底收复延州显然只是时间问题。
大胤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正月以及战乱时候不能行婚丧嫁娶之事,而现在因为前线安定,等到了二月,京城有婚约的人家便顺理成章地安排起了三媒六聘。
殷娴要办定亲礼的消息也就是在这时候传到了殷婉耳朵里。
之前殷婉劝了很多次,总算让沈氏保证放弃给殷娴和韩国公幼子定亲。
尽管后来她也不清楚最后的人选,更不知道沈氏怎么去和韩国公夫人解释,但左右现在已经走到定亲礼这一步,等过了今天,她家和韩国公府应该就彻底没有牵扯了。
想到这,殷婉才略微放心点。
尽管不喜欢殷娴的做派,可她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人迈到火坑里,更何况,倘若姻亲作风不正,怎么都会影响到娘家、甚至她这个外嫁女。她出于这个目的,也得好好劝劝人。
侯府这边近来也无事,老夫人一心想着求神拜佛保佑长子平安回来,当然也没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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